想到這裡,她不由擔心道,“如今父親已經去世,就算是他在。我也比不上你的身份,翟國公和翟老爺會同意我們在一起麼?”
“翟家的事情就不是你該擔心的了。”
兩人說着,左輕欒和祥郡主騎着馬慢慢接近兩人,看着祥和的夕陽下緊緊依偎的兩人,左輕欒心裡酸澀難忍,祥郡主看了一眼她,不由嘆氣道,“美人心思最難懂了。還是我這般好,一個人不爲情所困。”
左輕欒詫異的看着她,“難道郡主就沒有喜歡的人?”
“有啊,不過已經去世好幾年了,如今已經風輕雲淡,沒了什麼念想。”
“喜歡的人已經去世多年,郡主還沒喜歡的人,那就說明郡主還是深深喜歡那個人的。”左輕欒脣角的口脂淺淺淡淡。
祥郡主不由挑眉,不大讚同左輕欒的話,“這個世間沒有那麼癡情的人,也沒有誰離不開誰。等過個五六年,心裡的懷舊情緒還在,但是那種喜歡絕對已經淡然。”看向左輕欒,“你心裡定是有放不下的人。如今,再去想想,感覺如何?”
曾經深深喜歡別人,如今感情隨着時間流逝,再加上她喜歡上了別人,真的去想想,覺得祥郡主說的沒錯,好像一切都淡了,就連那個深深迷戀的背影都有些模糊了。
“不過我覺得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祥郡主無故說了一句。
別人聽不懂,左輕欒可心裡清楚的很,她低下頭淡笑轉爲苦笑,“我明白。”
回到蘆城,進了楚府,雲江蘺就眼巴巴的跑過來,抓住左雲繁的手,“雲繁,你沒事吧?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真是擔心死我了。”
“母親,我只是和她們出去玩的有些忘了時辰。”左雲繁看着母親如此擔心自己,有些心理歉然的咬咬脣。
“伯母,是我想着雲繁心情肯定不好,就帶她去沙漠轉了轉。”翟均南走上前來站到左雲繁身側,那動作似乎已經是表明了什麼。
雲江蘺看在眼裡,卻沒說出口,忙燦然笑笑,“有世子在,我倒是安心的很。母親就是怕外面兵荒馬亂的,你一個人出什麼差錯。”
“好了,晚膳都準備好了,咱們快去吧。”翟均南手輕輕捱了左雲繁的後背一下,又忙放下,生怕自己做的讓雲江蘺覺得自己失禮。
當天夜裡,左雲錦和左雲溪也回到了楚府,兩人皆是一身狼狽,腳底的繡鞋都磨破了好幾個洞,可見也是從混亂之中逃出來的。
左雲溪一回來就讓左雲錦把她帶到左雲繁的房間,左雲繁正在房間裡小憩,聽到左隱在外面的聲音,她不由轉醒,望了一眼門口,“左隱,讓她進來吧。”
左隱的手剛放下,左雲溪就怒火沖沖的跑進來,準備伸手一巴掌上去,還好左隱快步過來攔住,而後就把左雲溪一把甩開,由於這些天的虐待,左雲溪不由跌坐在地上,一雙杏眸惡狠狠的看着左雲繁。
“左雲繁,都是因爲你,因爲你,我纔會
變成這樣的!”只聽衣衫撕裂的聲音,左雲溪扯開自己的衣衫,露出裡面白皙肌膚上的紅痕,“這些天我受盡侮辱,你卻心安理得的在這裡享福,你把我當做你的妹妹了麼?!”
左雲繁瞧着左雲溪那副質問模樣,本來不想與她多說什麼,但是這些天她忍耐的夠多了,再加上今天左雲錦的背叛,她心裡的那股怒意全部都迸發而出。
“左雲溪,別以爲你和二夫人所做的,我不知道。你們的骯髒計劃,我心裡清清楚楚。如今自己得到了報應就來找我,你有本事怎麼不去找那些侮辱你的人。瞧瞧你這幅樣子,清白已毀,真是老天有眼。”
她蹲下身子,湊到左雲溪的面前,衝她瀲灩一笑,“你還不如你姐姐的下場。左雲傾好歹還能進了國公府當個小妾,你呢,恐怕這輩子只能待在尼姑庵當個尼姑了。”
“你胡說,會有人娶我的。只要別人知道了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就會有人娶我的!”左雲溪被左雲繁眸裡的一縷冷意刺激到,她一把推開左雲繁,自己起了身就跑了出去,嘴裡一直唸叨着,“會有人娶我的,會有人娶我的……”
“大姐姐,四妹她不會是瘋了吧?”左雲錦心裡暗生後怕。
左雲繁卻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收起笑意,“左雲錦,我沒有你這個妹妹。今後,我們姐妹恩斷義絕。”說完,就穿過散開的幔帳,進了內室。
而左雲錦瞪大眼眸,沒想到左雲繁會如此狠心。
“二小姐,請。”左隱作出請勢,已然是想要趕她出去。
時間飛梭,進了八月,天氣微微轉涼。
官銀失蹤一案似乎也有了進展,作爲守衛邊疆的阮將軍被人查出蘆城府中藏有二十萬兩銀子,且皆是官銀,官府成大人當即就帶人把阮將軍扣押回城,等着京城的人來了,再準備把阮泰寧帶回京城,由皇上親審。
而運送官銀的鄭桓也因爲運送不力,被降官職。
因此蘆城城門大開,左家也準備好行李,與翟均南一起隨性回京。
幾個時辰之後,馬車駛入京城,回到這裡,左雲繁不由掀開車簾,看着外面熟悉的喧鬧聲,左雲繁心裡感慨萬千。
“雲繁啊,再過幾日就是姨母淑貴妃的生辰了,時間很緊,母親想來想去還沒想到,到底要送她什麼禮物好。不如,你這幾日替母親想想。”
“好啊。往年一直送繡品,今年也難住了雲繁呢。”左雲繁拖着腮子,看着外面倒流而過的景色,心裡也尋思着到底送姨母什麼好。
馬車很快到了左府,比起往日,顯然冷清了很多。
而意外的,二老爺左仲言和少爺左雲溫齊齊站在石階之下,等着衆人歸來,左雲溫親自上前把自個母親接下來,看到後面下來的左雲溪,他臉色不由緊繃起來。
左仲言掃了一眼扶着老夫人的雲江蘺,不由問道,“母親,可否告訴我,爲何云溪去了一趟蘆城,成了這般樣子。”
老夫
人虛弱的張了張口,並沒有說話。
旁邊的雲江蘺倒是冷笑一聲,“那你該問問自己的好女兒。是她自己不知廉恥,與外人勾結,最後自己吃了苦果。”
“那爲何大姑娘沒事。”左仲言冷然目光落到左雲繁身上。
左雲繁衝他一拜,再莞爾一笑,“難道叔父沒有聽見母親說的話。叔父想要知道怎麼回事,還是好好問問四妹妹,她應該最是清楚的很。”隨即走到老夫人的另一邊,“咱們回府。”
左仲言見此,只好狠狠瞪了謝氏和左雲溪,“看你們乾的好事。”就甩袖而去。
回到京城僅僅兩日,左雲繁帶着左青在街上就聽得人們對左雲溪議論紛紛,她面色一緊回到左府當即與老夫人說了此事,老夫人聞言又憔悴了幾分,當即召喚大家過來前廳。
二房,二夫人謝氏帶着左雲溪,和已經出嫁的左雲傾走了進來,老夫人臉色沉下來,“既然都到了,那就說說正事吧。四姑娘的事情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人們對我們左府開始評頭論足,爲了不影響左府以後的聲譽,我決定把四姑娘送到薌城的尼姑庵。”
“母親!”
“祖母!”左雲溪大驚失色,忙走過來跪到老夫人面前,“云溪當時是被逼的,誰遇到那樣的情況都無法脫身,更何況是一個弱女子,求祖母看在……看在云溪年幼的份上,不要把云溪送走,好不好?”
老夫人臉上毫無動容之色,“先不說你是如何被人所強。身爲閨閣女子,就算是被歹人帶走,爲了保住清白,豁出性命也是可以的。你看看,你和你姐姐已經把我們左府的臉面全部都丟盡了!”
二夫人謝氏臉上被說得一陣白一陣紅,但爲了左雲溪,她還是輕啓紅脣,“母親,如今我們左家人丁稀少,如果把云溪送走,我們左府還有什麼人吶。母親就看在仲言一心爲左家的份上,饒過云溪這一次。”
“住嘴!左府出了這等事情,你作爲掌家之權的人,就先要耽下責任。還有什麼臉在這裡說人丁稀少,如果不是你把兩個姑娘教成這般模樣,我們左府又怎麼會變成這樣!”老夫人顯然是動了怒。
雲江蘺忙走過來撫着老夫人的後背,“母親,您消消氣。”轉而看向謝氏,“老夫人身子已經不大好了。你也不要在庇護這些小輩了,讓云溪去尼姑庵住上些日子,等着風聲過了,再把她接回來也不遲。”
二夫人嗤笑一聲,扭了扭身子,“大嫂這話說的不錯,可是誰不知那尼姑庵裡的尼姑們個個比宮裡的妃子都還要難相處,要云溪這般幼小就去,豈不是受罪。更何況,等云溪從尼姑庵出來了,這京城裡還有哪位公子敢要她。”
“別說了,這事已定。”老夫人在此依舊堅決的吩咐着,“齊嬤嬤,你明日就送四姑娘去尼姑庵,住上兩三年,在等着齊嬤嬤去接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