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雲錦卻心急的一把抓住左雲繁的手腕,手指漸漸捏緊,“大姐姐,昨夜是阮椿見得你,見過你之後就發生了這等事情。難道說,大姐姐不敢承認麼?”
左雲繁這才擡起頭來,燦然一笑,“我倒不知二妹何時與阮家二公子走的如此之近了,竟然知道他昨夜在哪裡,昨夜見了誰,真是令人好笑。”倏然起身,左雲繁撥開左雲繁的手,“還有,二妹妹可不要隨便冤枉人,我可沒見什麼阮公子。”
話音落,左雲繁攏了攏披風,就要提步走開。
見左雲繁這般風輕雲淡的模樣,令左雲錦有些懷疑,心裡也拿不準到底昨夜之事是否是左雲繁做的,稍微思忖了一下,左雲錦不由軟了語氣,“姐姐,我知道你不會承認的,畢竟這有損清白,可是……如果讓官府查到是你而爲,那我們整個左府的名聲就全部毀了。”
“不如,姐姐你帶上翟世子一起去阮家宅院,趁早把事情說清楚,再讓翟世子替你求求情,木郡主一定會看在國公府的面子上,不會懲罰你太重的。”
左雲錦想着硬的不行,來軟的或許可以,豈料左雲繁冷哼一聲,“二妹妹平白無故的就冤枉是我做的。那也得拿出證據來不是。”說完,就收起袖擺徑直進了房間。
回到房間,左雲繁剛剛坐下,就聽得左隱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的走了進來,“小姐,世子昨夜爲了救輕欒姑娘受了傷,如今讓奴婢來告訴小姐,他傷勢不太重,讓小姐好好養傷。”
本來昨晚就一切都在計劃之中,自然也包括翟均南爲了輕欒姑娘受傷。只是以翟均南的性子,不會再派人來特意說明,除非……除非翟均南這次傷的很重。
想到這裡,左雲繁豁然轉過頭來,“你說實話,翟均南到底傷的如何?”
“暫且還在昏迷之中。”左隱自知已經瞞不住左雲繁。
“那輕欒姑娘呢?”她倒想知道左輕欒的反應。
“在世子身邊照顧。”
有英雄相救,怕是任何一個女子都會爲之動容,輕欒也不例外。左雲繁揉揉有些累的眉心,交代下去,“我知道了。你到了晚上再去一趟,不要太過明顯。”
“奴婢明白。”
左隱退下之後,左雲繁隨手翻起桌上放着的雜記,這是前世自己讀了不下十遍的書,如今再看起來,卻有無盡的感慨。
外面天色突然暗下來,東邊的暗黑一點點壓過來,再加上偶爾想起的滾滾雷聲,給蘆城平添了幾分壓抑,只是片刻之後這豆大的雨點就紛紛落下來,砸在了屋檐上。
而阮家二少爺的死並未在蘆城掀起大的波浪,因爲木郡主雖然極爲憤怒,但是官府卻無從查起,清幽閣是青樓,阮家二少爺又惡名在外,想要他死的人也不在少數,因此這件事很快就被人遺忘。
反倒是翟世子捨身相救輕欒姑娘,輕欒姑娘悉心照顧的佳話傳的沸沸揚揚。
這天左雲繁的傷勢已經大好,爲了感謝祥
郡主的救命之恩,左雲繁特意選了一些大禮去了祥郡主的府邸,第一次左雲繁只是瞧了大概,這次進了這座府邸,才發覺裡面的精緻玲瓏。
“左姑娘真是來得很巧,剛纔阮府的大公子阮柘也來了,此時估計在翟世子那邊,左姑娘可有興趣?”祥郡主親自出來迎接左雲繁。
左雲繁自是點頭應下,“郡主相邀,雲繁怎能相拒。”
於是,祥郡主帶着左雲繁穿過幾座石橋,來到一處只有一層的閣樓,還未走進,就聽得裡面傳出來的幾句質問,兩人不由加快腳步走了進去。
房間內,翟均南身上纏着紗布坐在軟塌上,軟塌旁邊灑落的是碎碗,左輕欒與阮柘面對面站着,氣氛有些緊張。許是,左輕欒瞧見有兩個人進來,就斂了幾分複雜情緒,
“阮柘,這是祥郡主的地方。有什麼事咱們出去說,好不好?”
“不行,我就要你當着翟均南的面,給我說清楚。”阮柘兩手抓住左輕欒的胳膊,晃了她兩下,“你是不是喜歡上翟均南了?!”
左輕欒輕輕搖搖頭,“阮柘,我沒有喜歡誰。只是翟世子當日捨命救我,我出於感激自然要照顧他。”明明出口都是堅定的語氣,但是在旁人看來卻那樣蒼白無力,“阮柘,請你放開我。”
阮柘卻沒放手,反而問道:“你的意思是也沒有喜歡過我,對麼?”
“阮柘,你知道我的目的……”差點左輕欒就脫口而出,還好她及時反應過來,“你知道我不可能喜歡你的。我們之前就說過,你喜歡聽曲,我就唱給你聽。”
許是被左輕欒提醒過來,阮柘有些氣餒的放下手,苦澀一笑,“我知道了。”然後抿着脣似是想了很久,再說話已恢復他硬朗的神色,“你可要記住你的目的。別被自己的心給騙了。”說完,便轉身而去。
左輕欒默聲的來到軟塌旁,蹲下身子,準備拾起地上的碎渣。
祥郡主忙阻止道,“輕欒快起來,這裡由下人收拾就好了,你別傷了手。”
軟塌上的翟均南輕咳一聲,“輕欒,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別院吧。”
左輕欒這才站起身子,有些歉意的笑笑,“是我不該讓阮公子進來的,他這人總是有些衝動,還請翟世子不要怪他。”
“嗯,不會的。”翟均南璀璨的眸子露出漣漣光豔。
左輕欒對着翟均南和祥郡主各自一拜,有些心不在焉的出了房間。
祥郡主叫來婢女把地上的碎渣收拾乾淨,然後屏退下婢女,自己也離開房間,房間內就只剩下翟均南,和左雲繁。
翟均南慵懶的躺回軟塌上,朝左雲繁招手,“過來。”
左雲繁斜睨了一眼空蕩蕩的門外,才慢吞吞的走過去坐下來,“那日不是提前說好的麼,假裝受傷就好了,爲何卻傷的這麼重?”
“不真一點,以左輕欒謹慎的性子怎麼會相信。”翟均南伸手摸摸左雲繁的腦袋,聽到她的關懷,自
己心裡雀躍的開心,“放心,這點小傷早就習以爲常了。”
左雲繁託着腮子努努嘴道:“就是啊,有美人在側,怕是讓翟世子捨命都是願意的。”
聽着她吃味的語氣,翟均南悶聲笑笑,然後伸手把她腦袋抱過來放到自己的懷裡,捏起她的下巴,“聽左小姐這般說,本世子倒是要問問,那晚風流倜儻的阮椿可有對你怎樣?”
提起那晚,左雲繁自然臉頰一燙,有些不自然的別過眼神,“既然要用美人計,就得真一點。否則怎麼讓阮椿甘心上當呢。”
拿他的話堵他的話,這個丫頭還真是機靈。翟均南當然知道以阮椿的性子,不會那麼快就上當,也心疼懷裡的雲繁,“倒是讓他死的容易。”而後在左雲繁額頭上輕輕一吻,“不然,我定要把他千刀萬剮。”
左雲繁知道他不是在說笑,也不是爲了哄自己開心,笑着一把推開他,“好了。說說正事。剛纔左輕欒說漏了嘴,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不算說漏嘴。因爲今早她已經和我坦白了,她想要進宮。我想是二皇子讓她這麼做的。”
“依她的身份嫁給皇子是不大可能了,唯有跟了皇上,得到皇上的寵愛才能取得權勢。”也是,依她的手段,定能取得皇上的歡心,左雲繁忽然想起什麼,“怪不得來蘆城的時候左輕欒有所拒絕。”
原來是左輕欒想要在陸雪晨和大公主的宴席上展示一番,這就能得到皇上的注意。不過如今這個機會已經逝去,不知左輕欒還會有什麼計劃。
翟均南手指敲了她的腦袋一下,“連自己的姨母的生辰都忘了。”
淑貴妃的生辰,對啊,這就是左輕欒的下一個機會,到時候在宴席上獻上一曲,喜歡聽曲的皇上一定會把她留在宮裡,不過,自己卻也多了一個對手。
翟均南猜準了左雲繁的心思,“雲繁,以我之見,不如讓她進宮。在皇宮這盤局裡,少一人不如多一人,多一個人便多一個機會。”
左雲繁坐着待了一會方纔離去,離開祥郡主的府邸,還未走多遠,突然一行兵士從街上穿過,兵士行動魯莽,左雲繁忙收回腳站到一邊等着兵士過去。
“我聽說前兩天匈奴進犯,聽我家老頭子說,不日這邊境的戰事就會開始。”
“沒想到蘆城安寧了這麼多年,還是躲不過戰事啊。那我得趕緊帶着妻兒回青城了。”
左雲繁聽着身後兩人的議論,也一時心裡擔憂起來,如果邊境起了戰事,那她們在京城佈置的計劃就無法完成,爲了安全起見,要提早回京城了,想到這裡,她趕緊加快腳步往回趕。
回到宅院,左雲繁推門就看到二夫人和左雲溪坐在門前說話,看到她進來也只是瞧了一眼,左雲繁想着她們也必定是知道邊境之事。
“大姐姐,邊境快要打起來了。咱們做一下準備,回京城吧。”身後左雲錦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