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雲繁轉身巧然一笑,“二妹的消息都是靈通的很。”不等左雲錦說話,她接着說道,“不過,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打仗呢,我倒是有幾分興致想留在這裡。”
“大姐姐瘋了麼,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左雲錦詫異的看着左雲繁臉上的笑意。
“我瘋沒瘋,二妹妹看着就是了。”
當夜,邊境打仗的事情傳遍了整個蘆城,除了住在這裡避暑的幾戶人家都紛紛收拾東西準備出城,蘆城內的民衆卻早習以爲常,各自忙碌着各自的事情。只是事情發展的很快,幾個想要出城的馬車來到城門前,卻發覺城門已關。
蘆城爲軍事要地,在戰爭即將來到之前,蘆城當然要關上城門以來守護京城的安危。
豎日,蘆城街上就不再有販賣的攤販,而是不停的有官兵經過。
午膳上,左雲溪拉拉二夫人謝氏的衣袖,“母親,不如讓父親來接我們吧,看在五皇子的面子上,那些官兵一定會放我們出城的。”
二夫人瞪了她一眼,“你難道不知這裡匈奴進犯,西南也要派兵駐守麼。你父親也一定去了西南之地,哪有什麼時間管我們。”
“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困在蘆城,然後等着匈奴進來,任由他們宰割。”左雲溪好像是最怕這條小命丟了,頓時就失了往日的冷靜。
“胡說,我們大興那麼多將軍,豈能任由匈奴之人進犯。好好吃飯,別說了。”二夫人謝氏心裡也是有些着急,但面子還是要強裝鎮定。
左雲溪瞅了一眼對面,左雲繁淡然的給老夫人和大夫人夾着飯菜,絲毫沒有畏懼的面色,不由開口道,“大姐姐這麼鎮定,一定是有辦法了。”
左雲繁聞言不由好笑道,“四妹妹當我是什麼,我又有什麼辦法。四妹妹擔心自己還不如先吃飽飯,不然等匈奴真的來了,四妹妹都沒力氣跑。”
左雲溪這才低下頭,吃了起來。
這夜,蘆城的人恐怕睡的都不太安穩,左雲繁更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到了第二天天邊剛剛亮起來,她就起身去了祥郡主的府邸。
左雲繁一見到翟均南就說起了自己的計劃,說完神采奕奕的看着翟均南,翟均南良久纔出聲,“把主意打到官銀上,膽子倒是不小。但是這個計劃,很好。”
左雲繁這才鬆了一口氣端起水咕咚咕咚喝了兩口,“原本的計劃作廢,我只能重新來過。於是想了一夜,不過具體還需要細細計劃。”
七月二十二,這天天氣被飛來的黃塵籠罩,街上稀拉拉的偶爾有一些人馬。
因爲突來戰事,左家宅院準備的食材已經所剩無幾,所以把老夫人和母親安頓在家裡之後,左雲繁帶着二夫人幾人尋了好久,才尋到唯一一家開着門的酒樓,迎來酒樓。
四人相繼進去,瞧見靠窗這處有一空桌,幾人便落座下來,左雲繁出聲喚來小二,“小二,上些你們這裡的家常菜。”
“好嘞,客官你稍等。”小二吆喝着給另外一桌倒着水。
左雲繁環視了一週,今日客棧的人很多,擺滿的桌子上唯有角落裡沒有人坐,其他三桌都是滿滿當當的,她的目光挨着打量而過,最後收回目光,指了指靠門邊的那一桌,“那不是鄭家的鄭公子,聽說就是他押着糧草和官銀。”
左雲錦順着目光看去,正好瞧見又有幾人走了進來,“阮家的也來這裡吃飯了。”
阮家的木郡主帶着阮枳,阮槿,還有羅氏帶着阮棉,幾人走進客棧,尋了一圈,木郡主看到只剩一桌了,就準備離開。
阮枳見此,忙說道,“母親,這城裡已經沒有飯館了,母親就將就一二吧。”
木郡主這才點點頭,“罷了,你們都落座吧。”
阮槿經過左家這一桌纔看到左雲繁也在,忙笑着打個招呼,“雲繁妹妹也在呢,想必是家裡也沒了吃食,纔出來的。”
“可不是,誰都沒料到會有戰事。”左雲繁笑着迴應道。
說完,阮槿就含笑隨着自家人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阮家的人剛剛落座,坐在左雲繁她們旁邊的灰衣男子站了起來,有些跌跌撞撞的往櫃檯走去,再經過鄭桓那一桌時,他身子一晃,不知怎的正好撞到了鄭桓拿勺子的那條胳膊,勺子裡的熱湯就濺了出來,濺到旁邊男子的臉上。
男子一把抓住往前走的灰衣男子,“長沒長眼睛吶,濺了小爺一身,還不賠禮道歉!”
灰衣男子胳膊一掄,甩開這名自稱小爺的人,“做什麼,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嘛,有什麼好……賠禮道歉的。”
“袁青,莫要鬧事。”鄭桓喊了自稱小爺的男子一聲。
袁青伸手把灰衣男子身子扳過來,然後舉起灰衣男子的手腕:“公子,不是袁青故意要鬧事。是這個灰衣男子故意剛纔故意偷了我的錢袋。”
“這哪是你的錢袋,是剛剛一個公子給我的。”灰衣男子漲紅了臉試圖推開袁青。
“你說謊,這分明是我的錢袋,上面還繡着一個‘青’字。”說着,袁青就把灰衣男子的手扳開,把錢袋拿出來給衆人瞧瞧,然後掏出裡面的銀子,本想着看看丟了沒有,沒想到這麼一看,他臉色頓時白了起來。
“公子,公子,這銀子……”
灰衣男子一把抓過錢袋來,把銀子倒在手上,仔細一瞧,“這是官銀!”
鄭桓聞言臉色一變,忙奪過銀子一看確實是官銀,他立即吩咐道,“袁青,把這個男子抓起來,帶到後院。其餘人一起隨我來。”
押運官銀是件極爲辛苦和犯難的事情,如果官銀有一點閃失,他們這些運送的人全部都遲不了兜着走,更何況這事關邊疆戰爭的銀子。
鄭桓話音剛落,旁邊兩桌的人紛紛起身,其中三四個人在向鄭桓幾人圍去,而另外五六個人朝着後院而去,明顯是想要對那批官銀有所企圖。
說話間,酒樓就廝打起來,左雲繁她們坐在窗前,離門口較近,還比較容易逃出,而阮家那幾人就困難許多了。還好那些人也不是見誰就殺,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要殺掉鄭桓那一隊人馬。
左雲繁並沒有跟着二夫人她們急着逃出去,而是穿過混雜的人羣上了二樓,一邊看着下面的混亂場面,一邊進了二樓的一間廂房,不由問道,“官銀看守如此嚴格,你是怎麼讓人拿到的?”
翟均南朝她眨眨眼睛,“此銀非彼銀。那男子手中的官銀是祥郡主給我的。”
“怪不得你這麼信心滿滿,大言不慚的確保今晚的事情一定順利,原來你早就心中有數,還讓我擔驚受怕了好一陣。”左雲繁不由埋怨的叨叨着。
翟均南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的身子拉過來,盯着她的清澈雙眸,“從我手中出去的計劃,都要確保萬無一失,決不能出一點差錯。這點你應該相信我。”
“那你又爲何能夠保證鄭桓會選擇官府。”左雲繁聽着外面官府進來客棧的聲音。
“以鄭桓的性子,如果這批銀子能夠消無聲息的成功運送到戰場上,那這功勞就會落到他一個人身上,而如今官銀他運送官銀的秘密已經暴露,以鄭桓小心謹慎的性子,定會選擇官府。因爲官銀一旦進入官府,以後官銀出了什麼問題,官府首當其衝會受到責罰。”翟均南徐徐分析完,抿脣一笑,“這樣,與鄭桓的關係便不大了。”
果真是隻狡猾的狐狸呢,這麼瞭解別人的心思,左雲繁只是在心裡暗咒了一句,面上卻依舊是燦然笑意,“那好,那也不枉我辛辛苦苦演的這場戲了。”
樓下,官府成大人帶着人馬已經趕來,及時鎮壓了那些意圖搶官銀的歹徒,並把歹徒帶回官府,而鄭桓等人也只能帶着官銀住到官府,畢竟官府看守嚴格。
豎日,左雲繁用過午膳之後決定回房休憩,左雲錦卻伸手拉住她,把她拽着到了二夫人謝氏的房間裡,左雲溪正在幫二夫人謝氏捶腿,瞧見左雲繁,左雲溪忙起身上前拉着左雲繁坐下,“大姐姐,今日叫你過來,是有好事相商。”
“什麼好事?”左雲繁扯了扯嘴角。
左雲溪則是有耐心的說道:“你不記得昨晚在迎來客棧,發生的事了。鄭桓公子運送官銀如今住進了官府,聽官府內的人說,那五十萬兩銀子不日就會送出城去。難道,大姐姐對那官銀就不感興趣?”
“把主意打到官銀上,不怕殺頭之罪麼?”左雲繁露出一絲俱意。
“只要我們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偷一些官銀出來,他們哪會知道是誰做的。到時候這左家的掌家之權母親也不會再霸着,給了大姐姐便是。”左雲溪知道左雲繁最在乎的是什麼,就拿出這個條件來吸引左雲繁。
左雲繁卻還是一副猶豫的樣子,“不行,這事太大了。如果被人知道,就會殺頭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