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左隱飛快跑來,一把推開左雲溪,扶起左雲繁,“小姐,你堅持住。”說完便把左雲繁扛了起來,揹着離開了小巷。
因爲流的血有些多,左雲繁早已昏了過去。
蘆城最大的宅院裡,全部都是小橋流水般的佈局,到處都是清幽的溪水緩緩流淌,穿過幾座典雅的閣樓,閣樓裡輕紗幔帳,佈置精緻。
“不行,你這麼着急,一定會很快讓別人有所察覺。”一個清麗的女聲響起。
“可是,她身邊這麼危險,我如今還能顧忌什麼。看到她昏迷的那一刻,我已經失去冷靜了,我怕……怕失去她。”言語裡是平時少有的緊張和急促。
女子短暫的沉靜了一下,“不管如何,要好好計劃一番。你如今只要好好照顧左小姐,至於其他的我會都幫你安排好,到時候定讓阮家身敗名裂。”
左雲繁迷迷糊糊聽到後一句,緩緩睜開眼睛,就見翟均南坐在她牀邊,她轉頭也瞧見了另一個女子,祥郡主。
“左姑娘終於醒了,翟均南都擔心死了。”祥郡主忍不住玩笑道,忙又揮手吩咐下人,“快去把熬好的湯藥端過來。”
“我怎麼會在這裡。”她明明記得自己被刺傷,被左隱帶走了,接下來就記不得了。
翟均南摸摸她的臉頰,“當時失血太多,楚祥這裡大夫最好,我就把你帶到這裡養傷。你已經昏迷了兩日,如今就好好休息,什麼也不要想。”
他溫潤柔和的話語無名的令左雲繁感到心安,左雲繁眨眨眼,蒼白的小臉勉強露出三分笑意,“替我謝謝祥郡主。”
不料翟均南平靜說道,“沒事,她應該的。”
接着,丫鬟端着湯藥進來,翟均南輕柔的幫左雲繁坐起來,斷過湯藥,有些生疏的拿起湯匙剩了湯藥送到左雲繁嘴邊,左雲繁有些不自在的張了張口,還是說道,“我自己能行。”
“好。”翟均南把湯碗放到她手上,“聽左隱說,當時只有三個人在場,是誰傷了你?”
溫熱的藥汁入嘴滿是苦味,左雲繁卻面色淡然的喝着,一邊說道,“是雲錦。”
翟均南那溫潤的面容瞬間變得冰冷如霜,“沒想到咱們商量的計劃還沒有實施,那邊就如此着急想要除掉你。看來,得需要重新計劃了。”
聞言,左雲繁瞬間就恢復鄭重神色,思忖再三決定道:“不止如此,賀家二房決定把賀淺殷嫁給阮家二房,看來兩家是準備聯手了,但不說他們皆是二皇子的,就算是爲了賀淺殷,也需要改變計劃。”
翟均南心疼的瞧着她的模樣,摸摸她的腦袋,“至於如何去做,就交給我和楚祥,你好好在這裡養傷就行了。”
左雲繁把最後一口湯藥喝完遞給翟均南,聳聳肩膀,“好啊,我也難得清靜幾天。”
怕左雲繁躺在牀上無趣,翟均南特意抱着她坐到閣樓外,讓她欣賞欣賞這靜雅的景色,瞧瞧腳底湖水裡不斷遊過的小魚,
左雲繁臉上漸漸有了笑容。
到了夜晚,翟均南便去幽情閣,聽祥郡主說那是輕欒姑娘成名的地方,這幾日輕欒姑娘連連好幾夜都在唱曲,似乎是爲了十日後的花魁之賽做準備。
祥郡主常年住在蘆城,因此也經常會去匈奴那裡,閒時,祥郡主就會給左雲繁將一些沙漠上和匈奴那邊的故事,左雲繁養傷這些日子倒有了一些樂趣。
這天午後,左雲繁正坐在橋上餵魚,突然身側咻的一聲,一支箭插在了橋上的木欄杆上,左雲繁忙轉身朝着箭羽來得地方看去,那裡是高高的圍牆,卻早已沒了人影。
左雲繁忙把箭羽拔下來,就見上面插着一張紙條,打開紙條,她面色一變,忙起身忍着小腹的痛就跑了起來,跑到宅院的大門處,她看見一名守衛,忙着急的抓住守衛,
“郡主回來,就告訴她我去了賀淺殷那裡。”
一路上,左雲繁加快腳步,心裡越發的着急,等來到城中的清幽閣,她額頭上已是一層薄汗,上了三樓來到第一個雅間,打開房門,果然見賀淺殷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着東西發不出聲。
“真是姐妹情深,看來想要殺掉你也容易的很。”旁邊坐着的阮椿把玩着茶杯,目光輕飄飄的掃過左雲繁秀致的五官,“倒也是個美人。”
“阮公子,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毀掉阮家和賀家之間的關係麼。”左雲繁咬着牙故作鎮定坐到旁邊的凳子上,試圖緩解小腹上的痛楚。
阮椿卻絲毫沒有緊張,反倒是扯扯嘴角,“就算是我願意娶賀小姐,怕是賀小姐也不願意嫁給我吧。”說着把賀淺殷嘴裡的手帕拽出來。
“阮椿,你無恥。你快把我和雲繁姐姐放了!”賀淺殷氣急的掙扎着。
“放了?又這麼好的美人在,我怎麼捨得放了。有人說今日非要殺了左雲繁,我瞧着應該先嚐嘗她的味道,再殺她也不遲。左姑娘,你說我的提議如何?”阮椿原本眉目清秀的樣子卻沾染着濃重的調戲。
“阮椿,如果你今日敢動雲繁姐姐一下,我賀淺殷就咬舌自盡,讓你無顏面對賀家,還有德妃娘娘!”賀淺殷一邊威脅阮椿,又一邊勸左雲繁,“雲繁姐姐,你快走,不要管我。”
“聒噪!”阮椿不耐煩的伸手抓住賀淺殷的下巴手指一轉,賀淺殷的下巴就被卸了,接着阮椿起身來到左雲繁面前,捏起左雲繁的下巴,陰笑道,“或許左小姐把我侍奉好了,我也能考慮放了左小姐。”
左雲繁不懼他的陰狠,清澈的冷眸撞上他的眸子,“如果我是你,現在就一刀殺了,否則後患無窮。”
阮椿聞言仰頭一笑,“都說左家的大小姐哪點出衆,讓英明一世的五皇子心心念之,以前倒是不知,如今我卻知道了。”趁着左雲繁不注意,他快速伸手點上左雲繁的穴道,“如今決裂的女子,倒是還沒嘗過呢。”
左雲繁如今只能任由阮椿動作,被他橫抱起來,穿過飄蕩而起的紅紗,放到軟塌之
上,原本還能支撐的意識在屋裡的香味越發濃重之下,她的意識開始恍惚起來。
阮椿也並不着急,扯掉左雲繁的腰間的束帶,撥開她肩上的衣衫,瞧着那圓潤的香肩,阮椿拿手指緩緩摩挲着,鼻尖湊到左雲繁的發間,“我就喜歡你這樣情竇初開的女子。”鼻尖沿着髮絲到耳邊,到側臉,再到脖子。
左雲繁只感覺他一淺一深的呼吸打在自己身上,使得身子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她只知道阮椿擅長此道,卻沒想到如此精通,阮椿聞到她的香肩停下來,在上面輕輕一吻,左雲繁只得緩緩閉上眼睛。
等阮椿嘴脣落到她的面頰上,往嘴邊移去的時候,身子一重,阮椿倒在左雲繁身上,左雲繁這時突地睜開眼睛,一把推開阮椿,自己有些身子不穩的走到賀淺殷身旁把她鬆開綁。
“賀淺殷,你先從後門跑出去。”
賀淺殷卻無法說話,只能拉着左雲繁,示意她跟自己一起走。
“放心,你先回去。”左雲繁拍拍賀淺殷的胳膊,推着她出了房門,“這裡交給我。”
而後迅速關上房門,左雲繁隨手扯下一層幔帳,拿着走到燭火旁,把幔帳點起來,幔帳瞬間就燃燒起來,她把燒好的幔帳放到阮椿的身側,然後把桌子上的酒壺裡的酒全部灑出來,最後把房間裡所有的燭火打翻,一瞬間房間裡火光四起。
左雲繁站在不遠處看着昏迷過去的阮椿,不由連連冷笑,卻也清晰感覺到她放在身側的手掌連連發顫,畢竟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火光被吞滅的房間,立即讓幽情閣裡的人大亂起來,人們紛紛往樓下跑去。左雲繁也順着慌亂的人羣跑了出來,站在閣樓面前,看着火光四起。
那場大火燃燒了一整夜,整個火光照亮了蘆城的夜空。
豎日的午時,清幽閣的大火才被水撲滅,而整座樓已經變成殘垣斷壁,一片黑焦,接着便是阮家二公子失蹤的消息不脛而走,最後清幽閣裡發現一具男屍,男屍旁邊未燒燬的玉佩證明這正是阮家二公子。
左雲繁回到左家宅院,坐在院子裡,聽着左思嘰嘰喳喳的把外面的傳言都說了個遍,左思說的口乾舌燥,瞧見自家小姐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頓時耷拉着腦袋,
“小姐啊,奴婢覺得不管阮二公子是無意葬身火海,還是被人殺害,都是老天顯了眼,不然這天下還有多少女子要遭到禍害啊。”
“左思,去給二妹妹倒杯茶來。”左雲繁突然吩咐道。
左思這才發覺身後站着的左雲錦,她忙屈膝施禮,給左雲錦倒了杯茶,“二小姐請用。”
左雲錦卻一步步走到左雲繁身邊,咬牙切齒的說道,“阮椿,是不是你殺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與二妹妹有何關係。還是二妹妹喜歡阮家二公子,如今是特意來興師問罪的。”左雲繁低着頭漫不經心的把玩着自己手腕上的金鑲玉鐲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