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壓
夜,燈火輝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嘉藝大廈。
沈逸看向身側的蘇淺:“有想去的地方麼?”
蘇淺搖頭,隨後沿着馬路緩緩地走着。
沈逸見此跟在蘇淺身後。
不知道過了過久,兩人走過一條又一條街,直到路邊車輛越來越少,雙足逐漸變得麻木,蘇淺才停了下來。
“我覺得,我像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噩夢。”蘇淺視線投向遠方,澄清的眼眸之中情緒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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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站到他的身側:“既然是噩夢,何必停留其中。”
“我也希望它只是一場夢,但,我卻也知道,那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往事歷歷在目,我如何能忘?”
“若是做不到,你又何必難爲自己。不能忘,索性就去面對,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沈逸深切地看向蘇淺,“即使你解決不了,還有我。”
還有我,三個字簡簡單單,卻莫名地讓蘇淺覺得輕鬆了很多。
大概,當一個人承受的東西過重之時,便想尋找一份依賴吧。有時候,即使只聽到這樣一句話,即使,對方只是說說,竟也會覺得無比安心。無論歷史是否會重演,無論記憶如何的可怕難忘,此刻,除了面對,別無他法。
“謝謝,還有,對不起。”
沈逸輕笑:“看來你已經走出來了。”
蘇淺笑:“是,走出來了,希望我今天的行爲沒有嚇到你。”
“或許,你可以嘗試再瘋狂一點?”沈逸的嘴角微微勾起,難得開了玩笑。
“或許,我只是被自己嚇到了。”蘇淺的語氣很輕很輕,其中,帶着微微的輕顫。
“我可以抱你麼?”沈逸並沒有給蘇淺拒絕的機會,在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他已經將蘇淺擁在了懷中。
夜色瀰漫,兩人重疊的身影被無限地拉長。
週四清晨,葉溫到沈逸休息室之時,便見到了蘇淺正從洗漱間出來,顯然是剛洗過澡的樣子,身上穿着的還是沈逸的衣服。
見到葉溫,蘇淺有一瞬間的尷尬,隨後向其點頭示意。
葉溫只是微微一怔,隨後便笑着向蘇淺致意,便將早點放好之後,離開房間。
沈逸和蘇淺兩人的身高雖然略有差距,但是蘇淺穿沈逸的衣服,卻是難得地合適,竟然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只是,同樣的白衣,穿在沈逸的身上讓人感覺到溫和疏離,穿在蘇淺的身上,卻讓人覺得清澈純淨。
低頭看着身上的衣服,蘇淺略爲不好意思,因爲昨天將沈逸咬傷,他自己身上也遺留了些血跡,因而那身衣服今天是不能再穿了。
“衣服我明天洗乾淨後再還給你。”蘇淺說道。
沈逸笑着點頭,叫蘇淺一起吃早餐。
用餐間,兩人皆沒有說話。
坐在沈逸對面,看着他的肩膀的位置,蘇淺有些擔憂,又有些愧疚,不知道沈逸傷勢如何,但是昨天他流了那麼多的血,想來應該傷的不輕。
飯後,蘇淺將筷子放下,皺眉問道:“我可以看看你的傷口麼?”
“沒什麼大礙,已經上藥包紮了。”
蘇淺不說話,微微咬住下脣。
沈逸見此將襯衫鈕釦解開,隨後露出肩膀的位置,白皙的皮膚和性感的鎖骨完全展現在蘇淺的面前:“既然這樣,你索性幫我把藥換了。”
蘇淺點頭,拿過醫藥箱,隨後輕輕將沈逸肩膀處染了血跡的紗布取下。
咬傷的傷口處已經結疤,深紅色的咬痕卻仍是顯得十分猙獰恐怖,連接的皮膚都發紅,微微有些紅腫。蘇淺後背僵直,一時間怔在了原地。
沈逸見此輕笑,隨後說道:“你去一邊歇息,我自己來吧!”
“傷口好像感染了,這樣重的傷口,還是去醫院看一下比較好,應該需要打破傷風和狂犬疫苗。”蘇淺面色嚴肅地說道。
沈逸聽言喉結滑動,不由笑出聲:“怎麼會想到打狂犬疫苗?”
蘇淺有些尷尬:“被咬了,不都是應該打狂犬疫苗的麼?”
沈逸只笑不語。
“現在就去醫院!”蘇淺說着便直接站了起來。
沈逸拉住他的手:“劇組裡面有事情要忙,我一會就要走,沒時間了。你幫我將傷口再消毒一下包紮好就可以了。”
蘇淺聽言只好坐下,隨後小心地幫沈逸包紮好傷口。
“對不起。”蘇淺垂着頭說道。
“你已經說了三次了。”
蘇淺沉默,即使說一百次“對不起”,也無法抵消他心中的愧疚感。
“你們這是做了什麼?! ”RAIN誇張的驚呼聲突然傳來。
兩人回頭,這才發現RAIN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此時正向着兩個人走過來。
沈逸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襯衫,隨後問道:“有事麼?”
RAIN挑眉:“沒你什麼事,我是來找蘇淺的,聽葉溫說他在你這,我就過來了,但是沒想到你們已經發展到這種境界了!嘖嘖,真是迅速啊!”
蘇淺想開口解釋,沈逸卻先一步說道:“嗯,那我有事,就先離開了。”
話語中,對兩人剛纔的事情,竟是沒有半點解釋,不知道他是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又或是默許了RAIN的猜測。
沈逸走到蘇淺的身側,隨後說道:“若是不舒服,就請假休息,不要逞強。”
蘇淺點頭,隨後在沈逸即將離開的一瞬間說道:“記得用口服抗生素。”
沈逸回頭,笑着應了。
待沈逸離開,RAIN的目光看向蘇淺,目光之中含着幾分戲謔問道:“感覺怎麼樣?”
對於RAIN的話,蘇淺完全無視,反問道:“昨天設計作品的事情,我可以解釋。”
RAIN略微頭疼:“事實上,這件事情,我應該先向你解釋的——”
正在這時,RAIN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
RAIN接了電話,隨後看着蘇淺說道:“你先到我辦公室等我。”
蘇淺點頭。
RAIN的辦公室外,蘇淺意料之外遇到了郝光明,郝光明顯然也看到了蘇淺,當下向着他的方向走來。
郝光明走到蘇淺的面前站定,隨後問道:“那個作品真的不是你抄的?”
蘇淺無視他,從他身邊擦身而過,直接走入到RAIN的辦公室之中。
郝光明跟着蘇淺,也進入到辦公室。
RAIN此時不在辦公室,辦公室之中,只有郝光明和蘇淺兩個人。
“你既然不承認是你抄襲的,那麼你是在哪兒看見那設計的?”郝光明不依不饒。
對此,蘇淺只說道:“這件事情,等RAIN回來自然會處理,我不需要向你解釋。”
郝光明聽到蘇淺的話,當下問道:“難道那設計稿也是RAIN給你的?他給了我們兩個一模一樣的設計!”
蘇淺聽言驟然看向郝光明的方向:“你再說一遍?”
“我那設計圖是RAIN給我的,你的肯定也是。剛開始我沒多想,以爲他是想提拔我,想着將他給的設計圖運用到設計中肯定會出彩,沒想到,是出彩了,卻遇到了你,你居然用了跟我一樣的設計元素。你說RAIN的這一手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想借用這招,打壓我們中的另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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