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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蘇淺一開始對於郝光明說出的話還有些懷疑與猜測,那麼此時聽完他的話,蘇淺只覺得荒唐了。
且不說RAIN的人品如何,僅僅是以他國內著名設計師的身份,他就不可能也完全沒必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們兩個人,跟RAIN不在一個層次上,完全不會威脅到他的地位,或者是和他有利益衝突的,他沒有必要這麼做。
況且,用這樣的手段,RAIN不但得不到任何的好處,事情鬧大了,還會敗壞自己的名聲,除非是大腦有問題,不然恐怕沒人會選擇這麼做,而RAIN,絕對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人。
見蘇淺不說話,郝光明摸不到蘇淺的底細,心中略爲不安,當下冷嘲熱諷道:“年輕人,還真是給點顏色就開染坊!我拿下架子跟你說話,你居然還端起架子了!”
聽着郝光明的話,蘇淺只覺得好笑,從一開始,就只是郝光明自己在端架子,以一副倚老賣老的架勢訓斥他,對他的學歷冷嘲熱鬧,現在反倒說是他在端架子。
“你笑什麼!”郝光明沉着臉問道。
蘇淺淡淡說道:“沒什麼,我本敬你年長,在設計界多年,經驗和學識值得尊重。”
郝光明聽言剛剛露出笑容。蘇淺就接着說道:“後來我才發現,有的人,就配不上尊重這兩個字。”
“你說什麼!”郝光明一雙三角眼吊了起來,陰惻惻地看向蘇淺。
“沒什麼,我只覺得你無論出於什麼原因,抄襲了他人作品不但不自省,反而給自己找理由的做法,都不值得別人尊重。”
“一派胡言!誰說我抄襲了,那張設計稿是RAIN給我的,你不要一派胡言!”
RAIN是什麼人,蘇淺跟着他數日,也有了一定的瞭解,RAIN他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麼誤會,事情不可能像郝光明說的那般。
想到以郝光明這樣性子,不可能將自己的作品看得上眼,更不會抄襲自己的作品,若不是他誤解了RAIN的意思,想必也不會鬧出這樣的事情。抄襲在設計界算是大事,只要這件事情捅出去了,想必他在設計界以後也是擡不起頭了。這樣想着,蘇淺看向郝光明的目光之中便帶了幾分淡淡地憐憫之意。
被蘇淺用這樣的目光看着,郝光明十分不爽,當下斥道:“你看什麼!”
蘇淺淡淡地說道:“想太多。”
RAIN之前在門外,已經將兩個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此時走進門,順着蘇淺的話,看着郝光明說道:“你的確想多了,我並不知道設計圖的存在,也不可能會將別人的設計稿交給你。”
郝光明聽言臉上轟地一下就紅了。
三人坐在沙發上,RAIN對着蘇淺說道:“這件事情,應該是我給你道歉,之前見到你畫的沈逸的畫像,我就想着把你的畫給沈逸看,就把那張紙帶走了,沒有和你打招呼,這是我的錯。我當時沒注意畫的背面有什麼,你的設計圖是不是畫在背面了,所以才傳了出去?”
蘇淺聽言微怔,隨後答道:“不是,設計圖和那張畫並不在一處。”
RAIN聽言皺眉,一時間有些莫名。
蘇淺解釋道:“那天中午的時候,我在辦公室畫了設計初稿,而後離開辦公室和小唐助理一起去吃午飯,回來的時候,設計初稿就已經不見了,後來我在辦公室中又按照記憶畫了一張一樣的設計稿,並且畫了那張畫像。現在,第二次畫的設計稿仍然在我手上,因此在外面的是初稿,並且它是在中午的時候就消失的。”
“這樣說,這件事情和我並無關係?”RAIN摸着下巴,一時間有些想不通。
郝光明聽了兩個人對話,此時已經明白了大半,當下清楚,那設計稿真的是蘇淺畫的。
現在事到臨頭,郝光明終於萌生了懼意,之前他不甚在乎抄襲的這件事情,反而理直氣壯地去斥責蘇淺,很大的程度上,他認爲RAIN是他的靠山,此時知道了真相,他再也做不到像之前一般了。
RAIN看向郝光明,當下問道:“你之前言之鑿鑿說是我給你的設計稿,那是怎麼回事?我沒見到過那個設計,你爲什麼會說是我給你的?”
郝光明聽言答道:“上次設計部開會,我將文件夾放到了這個桌子上,回去的時候,發現裡面多出了那個設計稿,所以……”郝光明說話的時候指向辦公室之內靠門位置的桌子,示意當時放文件夾的位置。
“這麼說,那設計稿並不是你到蘇淺那裡偷的?”RAIN看向郝光明。
“不是!我根本不知道他丟稿件是哪天的事情,而且,這些天的中午我都是和設計部的人在一起,沒有單獨離開過,他們都可以爲我證明!”郝光明言之鑿鑿,一時間RAIN對此事也不好直接下定義。
蘇淺覺得此事實在是匪夷所思,若真是向郝光明說的,那麼拿走設計稿的人又是誰,是怎麼將它拿到辦公室的,怎麼將他夾在郝光明的文件夾之中的?
“我記得,那天開始的時候,所有人的文件夾都放在那裡的。”RAIN緩緩說道。
郝光明點頭。
那天所有的文件夾都放在一起,而後,RAIN翻閱了其中的部分文件夾,就包括郝光明的文件夾,也就是說,如果郝光明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在那個時候,文件夾裡面還沒有被放入那張設計稿。
那天開始時只有RAIN動過那些文件夾,也正是因此郝光明纔會誤會設計稿是RAIN放進去的。
“後來,因爲你們意見相左,吵了起來,我便沒有再看剩下的文件夾,那個時候,有別人動過文件夾麼”RAIN看着兩人問道。
蘇淺送糕點來的時候,正是衆人吵成一片的時候。仔細想了想,確實想不到具體的細節,蘇淺便微微搖頭:“當時我並沒有注意這些。”
郝光明也跟着說道:“當時我也沒有注意。”
事情到了這裡,彷彿成了一個死結,誰拿走的設計稿,完全沒有了定論。
RAIN微揉額頭,昨晚他才答應沈逸,肯定會給蘇淺一個交代,可現在事情竟然比想象中難複雜得多。
蘇淺遲疑地問道:“小唐助理辦公室附近是否有監控?”
RAIN聽言當下起身:“有!去找人把那個時間的錄像給我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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