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
血腥味充滿整個口腔,強烈而濃重地氣味,使得蘇淺緩緩地安靜下來。
沈逸一路抱着蘇淺回到自己的休息室,隨後將他放到休息室的大牀之上。
蘇淺仍然懵懵懂懂,雙眼茫然無神,整個人彷彿只剩下一副皮囊一般,好在,他咬在沈逸肩膀上的牙齒逐漸放鬆下來。
沈逸靜靜地環抱着蘇淺,不言,不語,直到蘇淺將牙齒完全放開,他才起身,爲蘇淺蓋好被子。
見到蘇淺虛弱而痛苦的樣子,沈逸只覺心疼,伸出手輕輕撫摸蘇淺的臉頰,纖長的手指將他緊皺的眉頭撫平,隨後溫聲說道:“睡吧。”
這聲音似乎是具有魔力一般,蘇淺聽了這句話,混沌一片的大腦中竟然產生了反應,當真緩緩閉上了雙眼,陷入睡眠之中。
沈逸的目光停留在蘇淺蒼白如紙的面容之上,靜默不語。良久,纔拿起毛巾,輕柔地將他脣邊的血跡擦乾淨。
葉溫敲門而入,見到沈逸身上的血跡,目光微閃,隨後問道:“要請醫生過來麼?”
沈逸搖頭。
葉溫見此從抽屜裡面拿出醫藥箱,隨後小心地替沈逸擦拭肩膀上的血跡。
兩排深深的牙印在沈逸白皙的肩膀之上,顯得十分觸目驚心,葉溫微微皺眉 :“傷口很深,如果造成感染,可能會很嚴重,還是去醫院處理一下比較好。”
“你幫我消毒包紮一下就可以了。”沈逸淡淡地說道。
葉溫聽言便按照吩咐,將傷口處進行了止血包紮。
看了一眼牀上的蘇淺,沈逸緩緩說道:“今天的日程全部取消。”
“晚上的訪談是在之前一個月便約好的。”葉溫皺眉。
“告訴他們,我願意參加他們年度廣告的拍攝。”說完這句話,沈逸便轉身走向洗漱室。
葉溫看着沈逸的背影,略有遲疑。
沈逸一向限制接廣告數量,一年只接拍三支廣告,而現在他的廣告日程已經排到兩年後了,用這樣的條件和對方作爲交換,他們定然不會再發出不滿。只是,葉溫看向躺在牀上睡着的蘇淺,這個人,有什麼地方值得沈逸做出這樣的取捨?
等到沈逸將自己身上的血跡擦拭乾淨,並換上乾淨的衣服之時,葉溫已經離開了。
坐在沙發上,沈逸拿起手機,撥通RAIN的電話。
“蘇淺的事情你知道了?”沈逸的語氣清冷。
電話一端的RAIN一手拿着電話,一手揉着太陽穴,硬着頭皮說道:“我已經知道了。”
“你打算怎麼處理?”
RAIN瞬間覺得頭更疼了:“你不問問事情的發生過程?”
“我只想知道結果。”
“這件事,我會給蘇淺一個交代的。”RAIN說話的語氣難得的嚴肅。
掛斷了電話,沈逸再次走到蘇淺的身側。
此時的蘇淺整個人蜷縮了起來,雙手緊握成拳,眉頭緊皺,面色慘白如紙,整個人微微地顫抖着,顯然,在睡夢中也是極不安穩。
沈逸修長的手指觸上蘇淺的額頭,皺着眉頭檢查他是否發燒。確定蘇淺並沒有發燒,沈逸便將手收回,而正在這時,蘇淺卻猛地將沈逸的手掌抓牢,不肯放手。
感受到蘇淺雙手冰涼,沈逸微微皺眉,隨後掀開被子,整個人坐在牀上。
似乎感受到了沈逸身體所散發出的溫暖,蘇淺拉着沈逸的手,自覺地移動到了沈逸的身側,將頭靠在他的腿上。
沈逸嘴角微微勾起,爲蘇淺掖好被角,隨後一隻手拿起劇本,開始翻閱。
時光靜謐,兩人相依的身影被夕陽鍍上了一層暖暖的光輝。
天空逐漸由藍色變成深藍,最後,化成了濃濃的墨色,星空點點,點綴其中。
夢,反反覆覆,沉重而壓抑,待到醒來,已經是夜色瀰漫。
緩緩睜開雙眼,蘇淺便見到身側一襲白衣安靜地坐在身側看書的沈逸。在牀燈暖黃色的光輝下,整個人都帶了一份暖色。
蘇淺想要撐着身子坐起來,手臂動的一瞬間,突然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和沈逸的手掌緊握在一起。
隨着蘇淺的動作,沈逸將劇本放在一側,隨後笑着說道:“醒了。”
蘇淺略微尷尬地收回手,隨後撐着身體坐了起來,應了一聲。
“餓了麼?我讓葉溫送些吃的過來。”沈逸輕聲問道。
蘇淺點頭。
沈逸起身,隨後打電話給葉溫,不過片刻,葉溫便已經將食物送到兩人的面前。
在牀上坐了一會,蘇淺才逐漸理順了思緒,目光也隨之落到了沈逸的肩膀之上。
“已經上了藥,沒事了。”沈逸笑着說道。
蘇淺微微低頭,細碎的髮絲將他翻涌着情緒的眼眸完全擋住。
“對不起。”蘇淺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啞。
沈逸輕笑,隨後走到餐桌前說道:“來吃點東西,你沒吃晚飯,想來現在餓了。”
對着面前精緻的飯菜,蘇淺卻覺得沒有絲毫的胃口。
看着面無表情,如若嚼蠟的蘇淺,沈逸緩緩說道:“既然不想吃,索性不要吃了。”
蘇淺聽言將筷子放在一側。
“發生了什麼,可以跟我說說麼?”
蘇淺斂眸:“沒什麼,只是設計作品出了些問題。”
“我不認爲,這樣的事情能夠讓你失控至此。”
對着沈逸的視線,蘇淺沉默。
“我們出去走走可好?”沈逸柔聲問道。
蘇淺點頭,隨後看向窗外,這一看,他才發現此時竟然已經到了晚上。拿過手機,蘇淺才發現此時竟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想到自己這麼晚沒回家,母親肯定着急了,蘇淺拿起電話,當下便要打電話回去。
見此,沈逸笑着說道:“伯母之前給你打電話,我代你接了,告訴她,你今天加班就在我這裡休息,不回去了。”
蘇淺低頭,他這個樣子,的確不應該讓母親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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