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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一百章 閃爍的念頭

正文_第一百章 閃爍的念頭

此次四國聯軍共有五十萬大軍,其中忘炎國十八萬,啓習國十萬,隱霧國十萬,他琉風國十二萬。然而在昨日的混戰中,他們三十二萬大軍對忘炎十八萬大軍,差不多可算得兩倍差距了,居然沒有將對方一舉殲滅。這也就算了,居然在自損近十萬的前提下,才拼掉了敵人八萬多,這其中的差距,實在是令人膽戰心驚。到現在,顯然忘炎前太子宮鶴烯已經想通了其中關鍵,又將軍隊整合規整,要想再趁亂打擊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再出兵的話,縱是二十一萬對九萬,依舊會損失不少兵力。何況人到底都是有私心的,他琉風的兒郎可不是爲了幫助忘炎國平定叛亂纔過來送死的。只是,欠着魔君的人情實在太大,陛下才會這麼決定吧。而且,他們三國到如今還未起衝突的緣故也不全是魔君的原因,而是犧牲的那近十萬士兵中,他琉風、隱霧與啓習幾乎是差不多的,都損失了三萬多人。若是折損士兵的數字非是這般均衡的話,只怕手底下的士兵早就鬧僵起來了。

尤楚長嘆一聲,卻引來身邊兩人奇怪的眼神。他頓時全身不自在起來,道:“你們這樣看着我做什麼?”

歐陽烈聞言,從善如流地移開了眸光,倒是雪凌宇脣角的笑意好似更刻意了一些,看得尤楚愈發地莫名其妙起來:“笑什麼?”

雪凌宇無奈地聳聳肩,又攤了攤手,道:“只是我們在想,尤大將軍應是不曾和阿纓接觸過吧。”

那一副無辜的表情,配上說出的意味不明的話語,一時之間倒還真教尤楚沒聽明白。然而過了片刻,他驀地想起玉棱之戰和西豐之戰,面色倏地一變,轉眸看向雪凌宇和歐陽烈,只見二人都面帶笑意地望着他。眸光微微一震,尤楚面上震驚之色一閃而過:“你是說”他話尚未說完,對面宮鶴烯便舉起了右手手臂。

三國將領看過去,便望見宮鶴烯身後近十萬的忘炎將士們漸漸地動了起來,向尚且完好的雨纓宮中退去。

“這……”尤楚又不明白了,“這宮鶴烯的大軍退入雨纓宮是個什麼意思?他們的糧草雖都被我們燒得差不多了,但雨纓宮裡就算有糧食,也不夠十萬人吃的吧?我們是不是應該……”

“尤將軍,難道尤將軍出征前,沒有收到孝仁帝陛下的密信或錦囊嗎?”歐陽烈終是看不過尤楚那一臉無辜的表情,出言提醒道。

他這一提醒,尤楚驀地想起自己出徵前,皇上的確給了他一個錦囊,還叮囑他不要太早打開,而是在不知該做什麼的時候打開。這兩日他只顧着考慮忘炎可能會出的詭計和自家軍隊損失的人數了,倒把這件事情給忘到了腦後。如今一想起來,尤楚忙伸手從懷中掏出小錦囊。仔細一看,他纔看見錦囊做工精緻,收口處還繡了一個極小的月牙標誌。怔了怔,尤楚纔想起,這是琉風國月繡閣的標誌。而月繡閣,只怕便是這雨纓宮的產業。尤楚擡眸看了一眼旁邊兩人,拆開錦囊來。

錦囊裡只擱着一張小紙條,上面只寫着三個字:“勿進宮。”

一旁的雪凌宇驅馬靠近,瞥了一眼那紙條,隨即便笑起來:“哈哈,阿纓說話還是這麼簡潔。”

尤楚莫名其妙地將整張紙條翻來覆去看了數遍,卻只看見這三個字,正待相問,卻又想起什麼一般,拳頭一握,便將紙條捏成了粉末。張開手,那粉末隨着微風飄散開去。一旁的雪凌宇投以讚賞的一眼,道:“阿纓的意思是,不管發生什麼,不要進雨纓宮。”

尤楚皺眉,剛想說什麼,卻忽地聽到一聲巨大的轟響:“轟”

三人轉眸看去,正望見雨纓宮中發出一陣耀眼的白光,那白光有如實質,從一條細細的光柱漸漸地擴散開來,最終將整座雨纓宮籠罩其中。

天地之間,只有那一聲轟然巨響,其他便再無聲息,萬籟俱寂地十分詭異。

強光扎人眼,三國的士兵們都閉上了眼睛。待片刻後,似乎感覺白光不那麼刺眼了,尤楚睜開眼睛,卻在下一刻驀然瞪大了眼眸。

眼前,是一座建在巨大的冰蓮花上的,美輪美奐的華麗宮殿。

然,卻是一座沒有半點生命氣息的冰雪築成的宮殿。

身旁傳來雪凌宇的感嘆聲,似乎因爲極度的驚訝而有些聲音顫抖變調:“我一直都很好奇,阿纓說的那件事到底是真是假,現在看來,便是真的了!”話音未落,他驀地自馬上躍起,飛身向那座冰宮飄去。

身邊“得得得”的馬蹄聲響起,卻是歐陽烈驅馬向前跑去。

尤楚無奈地搖了搖頭兩國軍隊的統帥,竟然會如此魯莽,丟下大軍,連軍令也無便自顧自地離去……

轉眸向身邊瞪大了眼睛震驚無比的副將吩咐了一聲,尤楚也驅馬向那座冰宮而去。

畢竟,他還身負着,將明珠帝姬帶回去的重任。

在原先的雨纓宮的臨風殿的位置上,此刻是一株巨大的玄冰築成的蓮花。尤楚翻身下了馬,望見與自己同來的雪凌宇和歐陽烈正在蓮花葉上站着,距離太遠,表情看不清楚。

認命地攀上冰蓮花,尤楚落在雪凌宇身側,順着他的視線看去。

冰冷潔白的冰蓮花花心巨大而平整,上面此刻正有一個奇異的三角與圓形組合的圖案,正在緩緩地散發着血色的光芒。那圖案的三個角上分別站着三個人,其中一個老頭兒頭髮花白,手中握着一柄布幡,上書“天機算”三個大字;另一個是一位身着碧色衣袍的年輕書生,手裡握着一柄小摺扇;最後一個尤楚識得,那人一身寶藍衣袍,面目與歐陽烈有七分相似,應是歐陽烈的弟弟,歐陽潯。

而此刻,那個奇異的圖案正中,正立着一個白髮白衣的女子,她全身上下都被肉眼可見的銀色鎖鏈鎖住,雖然不住地掙扎,然而從她驚慌失措的面色來看,似乎想要掙脫那些個銀鏈子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而在那白髮白衣的女子身前不遠處,正站着一堆人。一一看過去,尤楚發現自己幾乎都認得殿前閒人南堂邪和南宮神醫夫婦,明珠帝姬殿下,新科狀元歐陽雲峰,上官逍和林夕。只是旁邊不遠處一羣侍衛模樣的男女正圍成一個圈,透過重重包圍,尤楚才驚訝地看見,那個被包圍的男子,竟是宮鶴烯。

就在此刻,天際不斷傳來沉沉的雷聲。

雪妖的面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衆人都不明所以地看過去,卻望見一藍一綠兩道身影自天際落下。藍衣老者鬚髮皆白,長長的鬍鬚垂到了腳面,手中握着一柄四鋒畫戟;綠衣老者鬢角雪白,眉毛奇長,手中正頂着一面黃金盾。

尤楚瞪着眼睛,只覺得自己在做夢。

雪裳女子倚在一襲月白華裳的俊逸男子懷中,望着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脣角的弧度漸漸地勾勒出一抹最溫暖的笑意。

她擡眸望了一眼身邊的男子,清冽如泉的聲線響起:“遠蕭,你很愛你的父王罷?”

“嗯。”男子溫和地垂眸望了她一眼,點頭,笑意微漾,“怎麼,擔心父王不喜歡你?放心罷,纓兒這麼好,父王定會喜歡你的。”

雪裳女子聞言,眸光裡波紋盪漾,脣角的笑意清淺舒捲:“你就這麼跑出來了,忘炎國怎麼辦?”

“反正宮鶴烯又跑不掉,何況父王定會幫我守好的。”鳳軒微微蹙了蹙眉,無奈地道,“纓兒,何時你才能莫要去管那些個有的沒的?”

“嗯?何出此言?”雪裳女子微微歪着腦袋,眸光裡浮着點點疑惑和無辜。

挫敗地垮了肩,鳳軒將懷中人攬得更緊了些,道:“如今,我在你面前,你就不能多想一想我?”

雪裳女子聞言卻笑了,溫柔清淺的笑意揉碎在眉梢眼角,她道:“遠蕭,你在我身邊,我何須多想?若是什麼時候你不在我身邊了,我便如你所言,一直想你,可好?”

鳳軒身子一震,隨即在白詩纓微帶着驚怔的視線裡,俊逸如仙的男子,騰地便臉紅了。一雙如夜空般沉靜深邃的眼眸裡浮着顯而易見的欣喜若狂和羞赧,他張了張脣,卻不知道說什麼,彷彿有太多的言語在那一瞬間涌上了喉嚨,害得他就連語無倫次也做不到了。

輕輕的笑聲響起,白詩纓伸手環住鳳軒的身子,道:“遠蕭,你會是一個好帝王,亦會是一個好夫君,好父親。”

鳳軒一怔,下意識地蹙眉。

然白詩纓卻彎了彎眉眼,輕輕地踮起腳尖,將自己的脣貼上了他的脣。

男子驚怔地睜大了眼睛,卻映出了眼前容華傾世的女子微微顫動的纖長微卷的眼睫,還有那一雙如琉璃般的墨玉眸子裡清淺的笑意。

眸光微微地沉了沉,鳳軒隨即便反應過來送上門來的美味,豈有放過的道理?

他攬着她,她擁着他。

眸光交纏。

最終,她輕輕地推開他,而後迅速地點了他的穴,在他驚怔萬分卻又控制不住闔上眼眸之前,她輕聲地向他道:

“遠蕭,我愛你。”

似乎,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

蒼冥山方圓千里的城鎮中,百姓們都看到了四國曆1894年3月17日這一天的午時,有九道天雷自天際滾滾而下,劈向了蒼冥奇山。

在後來的四國史官們的筆下,都不約而同地記載了這一日可謂千古奇觀的九天神雷。然而,帝王們的態度卻都曖昧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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