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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夫妻日常

第50章 夫妻日常

景順沒想到寢殿門口會跪了三十多個太監,爲首的那個就是一直跟着冷涅的小太監。

“恭迎陛下回宮!”小太監臉上全是喜色,說話聲音也尤爲洪亮。

景順平靜的望着他,一邊朝寢殿大門走一邊說:“你進來。”

小太監樂的不行,今日他可算是立了大功了,假傳冷涅的命令,讓金雕營折了一半在望亭山,五千精兵也是他騙冷涅的,其實他根本就沒去傳,他自己都沒想到一向老奸巨猾的冷涅居然就信了他。

看來,汴元信說的果然沒錯,冷涅已經老了,腦子不夠用了。

良禽擇木而棲,選一個新主子侍奉也是好的,他立了如此大功,相信不日就能頂替了冷涅的位置,到時候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殊王先回了後殿,景順一臉輕鬆的坐在王座上,笑望着面前這位喜從心來的小太監。

“你今日辛苦了,也是多虧了你,朕才能安然無恙的歸來,你是極大的功臣。”景順誇了一句,小太監美的直聳肩,想到從明天開始他就不用穿這大蔥一樣的衣服,能像冷涅一樣套上帶繡紋的黑袍,就覺得渾身都舒爽。

“按例,內官升級是可以向皇帝討一件貼身之物的,吃食,美酒亦或者配飾,你想要什麼?”

小太監愣了一愣,他還真不知道有這樣的規矩?不過他也不可能知道,畢竟他沒做過那麼高的官。

“奴才……奴才不敢向陛下討要,只想認真潛心侍奉陛下。”

景順很平易近人的說:“你便隨便想想吧。你們平日裡伺候朕起居,想也是有喜歡的物件的。”

“那……奴才想嚐嚐陛下常吃的那種參桂糕。”

“準了。”

一盤晶瑩剔透的糕端來,小太監跪在地上一塊不差的都給吃了,景順閒散的靠在龍椅上看着他吃,待他擦淨了嘴再次磕頭跪謝時,景順微笑着揮了揮手說:“你去歇着吧。”

“是,奴才叫壽喜。”小太監雖然覺得主動報名字不太好,但興許是皇帝忘了呢,既然要升他的官,名字總是要知道的。

“嗯,叫什麼不重要,你且下去吧。”

壽喜起身走了一步,咣噹就又跪在了地上,回頭不可思議的看着龍椅上嘴角掛着淡淡笑容的少年,以前冷涅在的時候,那少年一向是唯唯諾諾的,可現在看來,他一直壓抑着的妖魔本性終於露出來了。

景順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上貢的那些人蔘冷大人沒吃到有些可惜,正好用來做了這參桂糕,你覺得味道可好?這是你自己要求的,也怪不得我。”

當然,即便小太監選擇別的。他要什麼,就有什麼專門“賞”給他。

小太監一口黑血吐了出來,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就倒在地上,很快便沒了氣兒,景順這才從龍椅上站起來,朝着後殿走去。

這燕王宮以前就死過很多人,以後,還會死更多人。

李諾才知道她和尹蘅就住在弓州城內的一家客棧裡,弓州城從昨夜開始守軍就在不停更換,一向賭博成風的夜晚也被加了宵禁,子時未到,熱鬧非凡的街道除了巡邏的禁軍就已經清冷的看不到任何人。

景順估計現在也沒心情搜抓他們,燕王宮風雲變幻,他忙自己的還來不及。但不管怎樣,燕國的客棧住久了也不行,要麼儘快回樑國,要麼找個穩妥的地方藏起來。

李諾倒是有了想法。

尹蘅傷着出門走動不方便,晚上也睡的早,李諾不太習慣早睡,所以一大早就醒了,尹蘅還在她身邊躺着,看起來睡的很沉,她突然就覺得很心安。

以前尹蘅總是很忙,她在將軍府時早上睡醒尹蘅就進宮去了,在皇甫家宅時他們雖然晚上會睡一張牀,可她每次睜眼睛他都已經不在身邊了。

女人的安全感有時候來的很簡單,只需要睜眼就能看到熟睡在自己身邊的男人便好了。

李諾側過身很安靜的望着尹蘅的眉眼,這算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同牀共枕,而且是清晨在同一張牀上醒來。

尹蘅還是醒了,尚有些睡眼朦朧的看了身邊的李諾一眼,將她一撈就拉進了懷裡,像摸乖貓一樣的摸着她的腦袋。

“整理一下,咱們換個地兒住。”李諾說着還是從尹蘅懷裡爬起來了,下牀去溼了布巾幫尹蘅擦了擦臉,自己也胡亂擦了幾下。

尹蘅也聽話,李諾想幹嘛就幹嘛。

路癡不是白當的,李諾帶着尹蘅在弓州城裡迷了大半個時辰的路,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兒。

“若是想去驛館,在……”尹蘅原以爲李諾可能會有什麼東西要去取回來,雖然那邊有些危險,但有他在應該不會出什麼亂子。

“啊,是這邊!”李諾未等尹蘅說完,拽着他的袖子繼續朝着一個方向走,沒一會兒終於到了皇甫家宅門口。

尹蘅默着不說話,李諾在衣服裡翻了半天,捏了個什麼東西,拽着尹蘅去敲門。

大清早被人砸門,看門人很不爽,一開門看是李諾,突然就想起之前李諾拿石頭砸牌匾的事兒了,剛要發作,李諾伸出手,將一塊木牌子抵在了他鼻尖上。

“開門,大叔!我就是管家說的夫人,今天我住這兒!”李諾說着就往裡面走,尹蘅也不說話由着她走,看門人本來想追幾步問問,可她拿的牌子確實是管家吩咐過的,管家也從來沒說過不讓夫人帶別的男人回來住……

“大叔,把門看好了,之後不管誰來都不開門!”李諾說罷領着尹蘅就往東院走,尹蘅攔了一下,還是沒攔住。

東院的門不像之前鎖着了,李諾用力一推,門吱呀一聲開了,李諾愣了愣。滿目白布和黑紗,雖然有些地方被風吹的掉落了,可還是將院子的靈堂氣氛烘托的相當專業。

李諾鬆開尹蘅的袖子,朝着院子中央停着的那口棺材走去。

尹蘅心裡有些愧疚,努力組織着語言,想着怎麼和李諾解釋她纔不會生氣,畢竟現在她肚子裡有孩子,萬一真給氣着了,就麻煩了。

李諾擡手拍掉棺材蓋上的積雪,又抹了抹雪下面那一層浮土,又用手敲了敲棺材板。蹲下來仔細研究了研究棺材上的花紋,這才站直了身子,緩緩回頭看向依舊在院門邊上站着的尹蘅。

“難怪你之前掛把大鎖不讓我進來。”李諾嘴角牽起一抹壞壞的笑,一步一步朝着尹蘅走,尹蘅最怕她這樣,她分明就不會武功,可每次她這樣,身上散出來的無形殺氣比主上都強。

尹蘅又開始胡說:“不過爲權宜之計,不是也沒派上用場麼,娘子不想看,戲就沒演下去。”

“也是敬業。要是在我家鄉,你能做高級道具組組長,棺材的木頭用料都不含糊,肯定花了不少錢吧?既然這樣,你今天晚上就睡裡面,不許進屋!”李諾說完一扭頭自己進屋去了,門自然也是上了閂的。

尹蘅站在院子裡只覺得渾身一陣陣的冷,他還是重傷病號呢,這女人怎麼能這麼狠……

倆人住一座大宅子還沒有使喚丫頭的結果就是,天都黑了李諾纔想起來飯都沒做呢。

她進了屋就在打掃衛生,不管怎麼說屋子裡還是落了不少灰的,要住人還是得整理整理,而且之前尹蘅吐血的盆和藥罐子也都在屋裡,李諾整理了一大堆,開門全給扔出來的時候才發現,院子裡的白布黑紗都不見了,院子中間的棺材也沒了蹤影。

竈房那邊隱約冒着煙,李諾穿了正院過去一看,好好的棺材被劈成了木塊,拿去燒火了。

李諾以爲尹蘅從哪弄了伙伕來做飯,沒想到一進竈房就看到尹蘅正坐在大竈邊上拿着把扇子煽火呢。

看到李諾進來,尹蘅把屋裡唯一的小凳子讓給李諾。自己掀開鍋蓋看了看裡面燉着的雞湯,香氣也順着撲進了李諾的鼻子裡。

“你也太敗家了,好好的棺材拉出去賣了也值不少錢呢,你怎麼就直接給劈了?”李諾撇撇嘴,突然被尹蘅塞了一顆肉丸子在嘴裡。

尹蘅一臉得意的說:“我剛讓門口那位大叔出去買了菜,他說弓州的魚丸子很好吃,我嚐了嚐是不錯,你懷孕應該多吃點。”

李諾也是沒脾氣了。

尹蘅趁此又趕忙說:“棺材我砍都砍了,反正也不差這些錢,只不過晚上我就要沒地方睡了,娘子是想我睡院子裡麼?你看我這傷還沒好……”

“砍得不算碎,我這就出去拿木頭給你拼拼。”李諾說着就要出門,被尹蘅一把撈了回來,氣的沒脾氣的將她揉在懷裡一陣撓癢癢,邊撓邊說:“我怎麼到今天才發現,你壞成這樣了?”

李諾故意白了尹蘅一眼,饞貓似的去掀鍋蓋,結果給燙了手指頭,趕緊吹,尹蘅幫着她一起吹,無奈的敲了李諾的腦袋一下,掀開鍋蓋用木勺攪了攪說:“還得繼續燉一會兒,別饞,你坐下,我給你片水果吃。”

尹蘅說的片水果,那可真的是片,用的不是菜刀,是他的劍。

李諾雙手撐着下巴坐在一邊看着尹蘅劍花挑的各種順手,切出來的水果塊雖然大小不一,但居然都是去了皮的,想着要是有一天他們落魄了,把尹蘅賣到什麼酒館裡去當配菜廚子也不錯。

一盆水果什錦端在李諾面前,尹蘅就地坐在她身邊幫她捧着,李諾用尹蘅的衣服直接擦了擦手便捏了一塊水果塞進嘴裡,粘了果汁覺得不舒服,又順手抹在了尹蘅袖子上。

尹蘅乖貓附體的讓李諾隨意欺負,還不忘幫她擦擦嘴角的果汁。

李諾吃東西就喜歡斜着,小凳子沒靠背,她便將尹蘅拉過來斜靠在他身上,一邊吃一邊說:“你這傷得養多久?你送我的那輛馬車哪兒去了?”

“後院呢,估計也落了不少土了。”

李諾直起身子問尹蘅:“你祖上是做什麼的,你哪來這麼多錢,明明不窮,將軍府怎麼破成那樣?”

尹蘅沒正面回答李諾的問題,故意裝得委屈的說:“你這是嫌棄我麼?”

李諾瞪着他道:“好好說話!”

尹蘅笑了,將李諾抱在懷裡,又餵了她一塊水果說:“娘子息怒,房子夠住不就好了,弄的太大了打掃衛生麻煩。”

這倒也是個理。李諾不糾結的點點頭又問:“你爲什麼總坑我?”

尹蘅說:“也不是坑,就是……以前看不清自己的心罷了。”

“那個紅袖呢?”

“殺了。”

李諾倒抽一口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尹蘅,她以爲紅袖最多是被尹蘅不知給送到哪裡去了,沒想到居然是給殺了……

“你和她……”李諾其實早就想問了,尹蘅之前也數次出入紅袖的房間,男人麼。都惦記着男女之間那點破事兒。

“從來沒有,我之所以將她帶回去,是因爲她知道一些我需要知道的信息。”尹蘅說的非常認真,生怕李諾不相信,這樣的事情,一定不可以讓她產生誤會。

李諾倒是沒想那麼遠:“然後她說了,你就把她殺了?”

尹蘅沒答話,算是默認了。

李諾嘖嘖兩聲,心想尹蘅也就是喜歡上她了,不然她下場估計比紅袖好不到哪兒去,男人的心啊……也是挺可怕的。

“那生香呢?”

“被派她來的人帶回去了。”尹蘅還是沒將主上說出來,能告訴李諾的事他會毫不保留的告訴她,可有些事,她不知道比知道來的安全。

雞湯熟了,李諾從被綁到望亭山去就沒好好吃東西,雖然她現在胃口還不是特別好,但身體也是需要各種營養的時候,一個人差不多將一大鍋雞湯全喝了不說,就連雞肉都給啃光了。

尹蘅很滿意,他在外帶兵打仗的時候充其量抓點野味烤了,還真沒燉過湯,不過看李諾全給吃光了。說明對他的做飯手藝認同,他內心還是很自豪的。

兩個人在一起膩着,時間總是過的特別快,就好像沒做什麼,說着說着話,打鬧着玩笑着一天就過去了。

尹蘅替李諾燒了熱水,李諾怕他身上傷口會裂開,不想他幫她提水,可尹蘅一點兒也不讓她動,將一盆洗澡水倒滿,整個人已經累的滿頭是汗。

李諾拿着布巾幫他一邊擦汗一邊說:“咱們還是去招幾個家丁丫鬟的吧。粗活累活實在是不適合咱倆目前的情況,我有個丫頭還在驛館,你明天讓看門的大叔將她也接過來。”

“什麼丫頭?春嬌麼?”尹蘅問,李諾一滯,淡道:“春嬌死了,爲了保護我死了。”

尹蘅一愣,李諾眼神黯下來,眼角又見了淚。

“不哭了,洗澡吧,我幫你洗。”尹蘅怕李諾難受,也就沒有再過多的詢問。領着她進了沐浴間。

木桶裡的熱水冒着熱氣,外面的寒冷都被驅趕盡了,尹蘅將房門關起來,看樣子是沒打算出去。

“我幫你洗。”尹蘅說着就幫李諾脫了衣服,李諾雖是有些不自然的,但想着夫妻共浴也是很常見的,便忍着沒吭聲。

尹蘅將李諾的衣服放好之後,盯着李諾的身子看了半天,被李諾掐了一下才想起來李諾可能是冷,將她趕緊抱進了水裡。

尹蘅清清嗓子頗爲正經的說:“只是……只是從來都沒有這樣認真大膽的看過夫人,一時有些失控了。”

“你把衣服脫了,站那邊去,我也要看看你。”李諾縮在熱水桶裡,尹蘅聽她這麼一說,臉居然紅了。

想他行軍打仗時,和將士們赤臂露背的也都習慣了,可一想到在李諾面前脫衣服……情動的時候沒什麼,衣服本就是多餘的,可目前她的狀況他們又不能……脫了衣服給她看實在是覺得有些,羞。

李諾一臉壞笑,還伸着手指不停做個勾搭的手勢,尹蘅一咬牙,三兩下就將衣服脫了,站遠一點望着李諾,李諾的臉唰的也紅了。

就看了一眼,她就將臉扭開了。

她還真的沒有從正面這樣仔細看過他,之前要麼是光線不足,要麼就是隨意亂摸,看……也只偷偷研究過背影。

尹蘅確實瘦了很多,身上還到處纏着布條,可到底還是遮不住他一身的強健肌肉,五官完美,身材比例完美的男人被她吃了不說。他心裡還對她頂頂專一。

想起來都覺得美。

“咳,咳,挺冷的,你把衣服穿上吧。”李諾終於敗下陣來,結果嘩啦一聲,尹蘅也坐進了木桶裡,雖然這木桶夠大,但兩個人都坐進來還是會比較滿當了。

水被擠出去了好多,尹蘅將李諾一撈緊緊抱住,讓她後背貼在他心口,將脣貼在她的香肩上。然後順着向上吻遍了她的脖頸。

李諾癢的咯咯笑,尹蘅也沉沉的笑了。

李諾看到尹蘅手臂上的布條滲血了才趕忙說:“哎,你的傷口不能泡水吧,發炎了怎麼辦?”

“不管它,死不了的。”尹蘅說着就將李諾一翻,和他面對面的坐在了他腿上,水有浮力,李諾得緊緊的抓着尹蘅才能保證自己還在水裡,不然一起身,全身最珍貴的春光可就都在他眼前了。

“娘子,能麼?”尹蘅將李諾往自己身上拉近了一些,李諾猛地推住他的胸口說:“不能!絕對不能!不滿三個月的時候絕對不行!”

“好,那我就再等等。”尹蘅說罷將李諾抱住,讓她趴在他身上,拿起桶邊的木刷子幫她輕輕刷着背。

李諾洗完澡被尹蘅撈出來放回牀上的時候已經面紅耳赤了,尹蘅身上的布條全溼了,有的地方還滲了血,進屋之後他就將那些布條全都拆了,李諾看清他身上的傷,心疼的說不出話來。

傷口長短不一,深淺也不同,有的地方在癒合,有的地方明顯長的不好,她穿了單衣,接過尹蘅手中的傷藥,輕又溫柔的幫他把後背上的傷口都塗抹好,尹蘅怕她累,不讓她繼續塗,李諾卻不依,將尹蘅推在牀上,幫他把渾身上下的傷都塗了。

“你看看你,身上沒一處是好着的了。”李諾說完抹了抹眼淚,坐在尹蘅身邊給他蓋了被子。

尹蘅笑着故意逗她說:“你最喜歡抓的那處不是好着呢麼?”

李諾嗔怒的拍了尹蘅一下,又他故意裝的很疼的悶哼了一聲,嚇的李諾趕忙掀開被子看看是不是哪裡被她打出血了。

尹蘅一伸手又將她撈進了懷裡,他現在簡直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將她抱着不鬆開。

“不過就算是好着呢也不能用。”尹蘅嘆了口氣,將李諾的手腕抓住,放進了被子裡。

李諾靠在尹蘅的頸窩裡,聲音柔柔的說:“尹蘅,這些傷看起來好嚇人,你之前都沒有這樣嚴重的傷過吧……”

他那麼厲害,在戰場上誰能將他傷成這樣。

尹蘅聲音很沉:“不,之前有過,那時候我差點就死了。”

李諾啊了一聲擡起頭。卻又被尹蘅按住頭壓回了懷裡,回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說:“你有身孕,別操心這麼多,睡吧,我的傷不出半個月就會好了。”

李諾心裡犯嘀咕:“泡在水裡真的沒事麼?我明天還是請個郎中回來吧……”

尹蘅笑着說:“沒事,以前後背被人砍了一刀,我還在冷水潭裡洗澡的。”

李諾將信將疑的睡了,結果半夜就覺得尹蘅渾身熱的厲害,起來一摸才發現他發燒了,燒的都有些不省人事。

李諾想下牀去幫他弄塊涼帕子降溫,結果尹蘅抓着她的手腕不肯鬆手,看樣子不知道做了什麼可怕的夢,眉頭擰的緊緊的,一遍遍小聲念着她的名字。

諾兒,諾兒。

李諾的心瞬間就化了。

到了後半夜,尹蘅燒的沒那麼厲害了,李諾這才終於脫開尹蘅的手,幫他用涼帕子繼續降溫,他這纔算是睡的更安穩了些。

李諾突然想起自己有倪達葉的那隻哨子,捏出來站在門口用力吹,還是發不出什麼大的聲音,可李諾沒想到的是。她回到房中不久就聽到窗戶外面有撲棱棱的聲音,李諾心喜,開了窗,未等小鴿子自己飛進來,她就一把將它抓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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