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蘅,你還會突然消失麼?”李諾擡頭看着尹蘅,問的聲音很小,眼角已經見了淚。
尹蘅自然知道李諾說的是皇甫,看來她還是都猜到了。
“不會。”至少現在不會。
李諾滿意的點點頭,將頭靠在尹蘅懷裡,還是那樣熟悉的薰香,不同的是,以前健康強壯的尹蘅,如今好像比皇甫那個病秧子還要瘦。
汴元信沒打算放過尹蘅,雖然李諾的出現讓他略有些慌神,可在保護女人和殺了尹蘅之間,他還是選擇殺了尹蘅,畢竟尹蘅是擋着麒麟征戰天下的一顆大石頭,不除不得高枕。
既然李諾來了,汴元信也就知道如何能最快的殺尹蘅了。
汴元信沒有猶豫,手中精鐵重劍直朝李諾而來,尹蘅接了他的劍,察覺到了汴元信的動機,將李諾護的更周密。汴元信根本就不給尹蘅喘息的機會,劍劍都朝李諾刺去,尹蘅一人本來尚能招架,護着李諾便再顧不得自己周全,幾十招下來,渾身上下已經幾十處傷口,衣衫都被血泡透了。
李諾有些後悔,她就不該出來,若是不來興許尹蘅還能脫身,她這一來……反而拖累了他。
豬隊友啊!
“汴元信!你他媽的夠了!”李諾在汴元信又是一劍朝她刺來的時候直接怒了,突然拉住尹蘅用力一扯,想自己擋過去,她雖心裡也沒底,但想着汴元信之前對她的種種反應。猜想着他應該不至於真的殺了她,就是用她來威脅尹蘅罷了。
結果,身前一黑,一聲鈍響,汴元信的劍尖直接刺穿了尹蘅的左肩。
李諾尖叫出聲,她這哪兒是豬隊友,完全就是死豬隊友……
尹蘅凝氣,擡右手揮劍,叮的一聲脆響,尹蘅手中長劍以一種很詭異的角度迅疾一繞,將汴元信的劍從他手裡繳了。
“抓緊我!”尹蘅說罷未等李諾有反應便將左肩上的劍猛拔出去,血噴溢而出他也不在乎,用受傷的左手將李諾緊緊抱住,一個旋身前刺,李諾就感覺耳邊生風,一瞬間就被尹蘅帶着躍出好遠。
汴元信後退好幾步,瞪大了眼。
尹蘅這一招,他居然連看都沒看清楚。
尹蘅的劍尖直逼汴元信胸口,鄧嵐撲過去下意識的一擋,他手中的劍直接被戳斷了,鄧嵐被碎裂的劍彈到,倒在了地上。但是因爲他的阻擋汴元信有了側身的機會,可還是被尹蘅的劍刃傷到,左臂上豁了一條血口子,皮肉都翻起來了。
若不是鄧嵐,這一劍下去,汴元信估計就交待在這兒了。
八名暗衛也不管不顧的出手了,尹蘅的親信到底還是打不過他們,很快就都倒地不起,抽身回來的暗衛一起出手才勉強將尹蘅的攻擊擋住,尹蘅周身劍氣四溢,身影飄忽不定,速度快到讓人看不清,暗衛沒接幾下也全部掛了彩。
尹蘅顯然沒打算停下,將礙事的暗衛揮開,帶着李諾繼續朝汴元信攻去,別人不知道爲什麼,李諾清楚的很,尹蘅方纔吃了什麼東西,此時身子也發熱的厲害,雖然招招兇狠,但她靠的近聽的很清楚,尹蘅在不停的將涌上來的血嚥下去!
“尹蘅,你別這樣,你停下來……”
李諾都有些怕了,但是尹蘅似乎根本聽不到她說話,一心要殺了汴元信,暗衛雖然都傷了,可還是奮力的抵擋着,這樣一拖,尹蘅顯然很難再碰到汴元信了,威力越大的殺招對自身消耗也越大,尹蘅的劍招到底還是緩了下來。
暗衛也打紅了眼,紛紛對尹蘅出了殺招。
破空簌簌幾聲,接連幾波黑色的小匕首襲來,全是朝着暗衛的要害部位攻的,暗衛碰不到尹蘅,只能先招架這些暗器。
尹蘅已經站不穩了,跌在了李諾懷裡。
汴元信被鄧嵐和暗衛護在身後,一臉怒意的望着李諾和尹蘅,還有突然冒出來的幾個戴面具的黑衣人。
“既然你們不夠君子,我們也無需和你客氣了。”爲首的黑衣人說罷一揮手,黑色的小匕首又迅疾的飛了出去。
這幾個人比尹蘅帶着的那些親信強多了,每一個戰力都不在尹蘅之下,尤其是領頭的那個,幾招就將一名暗衛打廢了。
“陛下,快走!”其中一名暗衛呼出一聲,七人擋了一條線,將汴元信護在身後。
汴元信被鄧嵐護着迅速離開,尹蘅已經沒了知覺,不再壓抑的時候,血控制不住的從他嘴角冒出來,李諾用手都摁不住。
“尹蘅……你別這樣,我好久沒見到你了,不要這樣……我還沒和你好好說話呢……”李諾從沒見過尹蘅吐血吐成這個樣子,就算他之前裝病秧子的時候,也不像現在。
爲首的黑衣人也不戀戰,過來將李諾推開,帶着尹蘅一連幾個躍跳就沒了蹤影,李諾想追都不知道往哪兒追。
而此時,燕國精兵的先頭軍攻了上來,截住了汴元信的退路,暗衛們迅速回到汴元信身邊,將戰將退。
汴元信本想將李諾一起帶走的,可奈何燕國精兵越來越多,他最終只能看了站在雪地裡望着屋頂方向的李諾一眼,先一步撤離了。
被景順限制着的殊王終於從暖閣跑了出來。看到站在雪地裡的李諾,心頭一酸。
“把大氅拿來!”殊王氣的眼淚又下來了,景順將閏涵遞過來的大氅給她,她將李諾裹了個嚴嚴實實。
“他不會是要死了吧?那我就真的變成單身媽媽了。”李諾喃喃自語,殊王用大氅將她整個人都包緊,抱住她說:“小諾,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害怕。”
李諾目光無神,依然望着屋頂的方向,接着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而就在同一時間,剩餘幾名黑衣人也不再與禁軍和暗衛爭鬥。回首直撲向殊王,將她懷裡的李諾也搶走了。
睡着的時候如果做很多夢,醒來就會覺得很累,可若是一點兒夢都沒有,整個人一直在黑暗中沉着,就會越來越心慌。
李諾受不了濃重的黑暗了,勉強睜開眼睛,周圍全是黑的,一盞燭火都沒有,在這樣的環境中她就和瞎了沒什麼區別。
以前在皇甫家宅也這樣過,不過那時候她是鑽進了尹蘅的牀帳。黑了至少還能摸到一個熱乎乎的人。
李諾伸手向身側摸去,牀鋪冷冰冰的。
掙扎着坐起來,頭上的布巾掉在腿上,李諾將身邊的牀帳掀開,外面也是黑的,只是透過窗戶灑進來一些月光,她看不太清楚。
想下地,兩條腿卻都是麻木沒知覺的,李諾伸手捂住臉,在黑暗中無聲的哭了。
外間的桌椅發出微弱的響動,李諾哭的太厲害,完全沒察覺到,眼睛本來在黑暗中就什麼都看不見,哭的狠了更是一片漆黑,李諾越哭越傷心,到最後直接成了放聲大哭。
一股寒氣侵來,李諾被圈進了懷抱。她喉嚨間的哽咽聲戛然而止。冰涼的小手被一雙雖然也不熱的手包住,抱着她的人將她鬆開一些,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吻,溫柔的雙臂又將她納入了堅實的懷抱。
李諾以爲自己在做夢,伸手在抱着她的人身上不停亂摸,摸了半天才確信這人是真的。
李諾哇的一聲趴在她熟悉的胸膛上大哭起來。
“乖。不哭了。”尹蘅被李諾惹的眼眶也酸,她好像根本哭不夠,哭累了就歇會繼續哭,不停的經歷着從哽咽到大哭,再從大哭緩下來休息的過程。
連續折騰好幾番,李諾才終於不哭了。
尹蘅低頭看向她,發現她靠在他懷裡又睡着了,只不過因爲哭的太狠了,時不時的還會哽幾下。
“你這個壞蛋,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尹蘅說着寵溺的笑了,將李諾抱起來平放在牀上,躺在她身邊用被子將他們兩個人包起來,她就像只小貓一樣的蜷在他懷裡,睫毛上還掛着沒幹的淚珠兒。
這一覺睡的真好,李諾舒服的哼哼了兩聲,被窩裡很久沒有這般溫暖過了,她好像還夢到尹蘅了,習慣性的伸手一摸,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李諾凝住眉頭又捏了捏,覺得手感不太對。
“你這女人,怎麼總是和它過不去?”
李諾被頭頂方向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但爲了不顯得特別尷尬,她也沒立刻鬆手,而是又捏了捏才說:“就是看你瘦了,怕把它也給餓小了。”
被子一涼,李諾捨不得那暖和氣兒,剛要伸手抓就被捏住手腕,兩隻胳膊給尹蘅壓到了頭頂上方。
她在黑暗中抓瞎的眨巴着眼睛,臉上的窘態卻被尹蘅看的清楚。
這女人實在是欠修理。尤其是屁股!
“真那麼喜歡捏?”尹蘅低頭喘着粗氣,其實渾身烈火,還是忍住了耐心的和李諾說話,李諾想了想覺得此時拒絕他是不是不太好,便認真點了點頭說:“嗯,和我以前喜歡吃的粢飯糰有的一拼,手感特好,粗粗的有彈性,唔……”
舌頭被咬了。
李諾其實還想問問尹蘅到底怎麼回事,她這又是在哪兒,身上的衣服卻已經不翼而飛了,手腕不再被禁錮的厲害,李諾擡手一摸,尹蘅沒穿衣服,身上纏着好多布條。
她本來被他欺負的也腦子一片糊塗,這會兒突然就清醒了,用力推開尹蘅說:“別這樣,我還有孩子呢……”
李諾其實更想說別這樣你身上有傷呢,何況她也確實怕尹蘅控制不住自己傷了她肚子裡的孩子,可尹蘅哪兒肯半路勒馬,摁住李諾懲罰性的咬了她脖子一口,生氣的說:“反正也不是我的,不要也罷。”
他不說還好,這一句話說出來李諾炸了鍋,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擡腿就是一下。尹蘅沒防備狠狠的中了一招,悶哼一聲又被李諾一推,直接從牀上掉下去了。
牀帳被掀開了,外面的光照進來,李諾這才知道天已經亮了,這牀帳的質量委實太好。
李諾抓了被子將自己裹住,氣的不行,面無表情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尹蘅,身上纏的木乃伊一樣的,疼的蜷在地上。
他被汴元信砍的渾身是傷,又爲了護着李諾強吞了三顆易脈丹,之前恢復的那一段時間算是全白搭了,昨夜要不是被鶴流帶回來,他估計就折在望亭山了。
看着尹蘅疼的爬都爬不起來了,李諾心裡那股邪火兒又瞬間滅了,他要不是爲了她,也不會給汴元信砍成這樣。雖然心疼大過了憤怒,但是這混蛋居然敢說孩子不是他的?她能饒了他?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就該付出代價!
李諾將尹蘅留在牀上的衣服統統扔下去,一邊扔一邊說:“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我的孩兒沒有你這樣的爹!”
李諾說完又氣不打一處來,將牀帳拉上躺下來,用被子捂着頭。想罵人啊想罵人!
被角被人拉了拉,李諾將被子緊緊壓住,把自己裹成了個要化繭的毛毛蟲。
“你剛纔,說什麼?”尹蘅的聲音隔着被子悶悶的傳來,全是討好之意。李諾不撒手,他便隔着被子輕輕拍了拍李諾,李諾對着他拍的地方一頓佛山無影腳,結果讓尹蘅抓住空擋,將被子掀開一個縫,硬是鑽了進來。
瘦歸瘦,到底是個大男人。趴在李諾身上一壓她就動不了了。
“滾蛋!”李諾白了他一眼,尹蘅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彩的很,震驚之餘全是笑意,無法自控的那種。
“你說,我是孩子的爹?”怎麼可能呢……
李諾故意撒氣的說:“去,把我衣服裡那個藥瓶子拿來,懷着也沒什麼意思了,現在打了也來得及!”
“爾苗明明給你吃了藥的。”尹蘅喃喃道。
“那個混蛋皇甫果然是你!”李諾冷哼一聲瞪着尹蘅,他清清嗓子坐起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夫人的話,爲夫不是很明白。”
李諾又踹了他一腳:“誰是你夫人。咱們之間是有離婚協議書的,我飛了你之後就嫁給別人了,我那死鬼老公還給我留了不少錢,夠我下半輩子吃香的喝辣的了,追求我的小鮮肉不要太多,想上我的牀,外面排隊去!”
尹蘅被李諾的小性子惹的一陣笑,將她撈進懷裡,不讓她亂動,溫暖的大手輕輕放在了李諾的肚子上,咬着她的耳朵問:“會不會疼,孩子鬧的厲害麼?”
李諾一撇嘴,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尹蘅被她嚇着了,手足無措的趕忙用掌心幫李諾擦,可他擦的快淚珠子掉的更快,李諾突然就又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哭的就像是被人搶光了糖果的孩子,尹蘅只能將她抱在懷裡,一邊幫她順着後背一邊說:“不哭了,不哭了,我回來了,不哭了。”
李諾鼻音很重的砸着尹蘅的胸口,也沒看到他疼的呲牙咧嘴,一股腦兒的耍性子道:“你不是能裝的很麼!還往牀邊上放個盆沒事就吐血,你浪費了多少斤豬血?現在怎麼不裝了,身上的傷有本事也別讓人家砍,自己劃幾刀!”
尹蘅哭笑不得的低頭問李諾:“你覺得我吐血是裝的麼?”
“不是麼?”
“嗯,是裝的。”
尹蘅笑着將李諾抱得更緊了些。
李諾哇的又哭了,一邊哭一邊揉眼睛說:“你疼不疼啊,身上這麼多傷口怎麼辦啊?你去哪了?你不是都說了不會消失的麼,怎麼就被人又抓走了?抓走了又回來你是人是鬼啊!”
尹蘅從沒見過李諾這樣,也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了,只能溫柔的順着她的後背說:“沒事了。這次我真的不會消失了。”
李諾委屈的看向尹蘅問:“你還沒說,是不是疼的很厲害呢?”
尹蘅也是第一次見到李諾這般梨花帶雨的模樣,心早就軟成一團棉花了,寵溺的望着她說:“我說不疼了,你信麼?如果信,那就是不疼了。”
“你怎麼這麼討厭啊!”李諾又哭了。
尹蘅心疼的吻了吻李諾的額頭說:“乖,不哭了,你都當孃親了,總哭對孩子不好,何況你本來眼睛也不好。”
李諾將頭拱在尹蘅懷裡,雖然不大哭了。還是將眼淚鼻涕抹了他一肩膀:“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你被什麼人逼着不能再和我在一起了?”
尹蘅一滯,他知道李諾聰明,沒想到連這個都想到了。
尹蘅沉聲說:“嗯,之前是的,現在不會了。”
“什麼意思?”李諾擡頭不太明白的看着尹蘅,他淺笑着說:“沒人再阻攔我了,等你再休息幾日,咱們就回樑國去,我還沒以正妻之禮迎你過門呢。”
“在皇甫家不是都拜堂了麼?”
“那……不算的。”
畢竟皇甫只是他想將她的溫暖留給自己作爲回憶的權宜之計,不管怎麼說,他還是希望以最隆重的婚禮方式將她迎娶過門,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李諾重新靠在尹蘅的肩膀上說:“我不管是什麼人讓你休了我,若是以後他又讓你休了我,你要是又聽了他的話,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好,爲夫不會了,一定不會了。”尹蘅緊緊抱着李諾,現在若是主上出現將他們一起殺了,他也不會鬆手,他真的太想她了。
不過,他也想不明白主上傳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看樣子是不打算攔着他們了,難道主上是怕他真的爲李諾將自己折磨死麼?
不太可能,主上一定還有別的後招。但不管是什麼,能和李諾在一起,真的是太好了。
……
汴元信離開望亭山之後便一路直奔燕麒邊境而去,騎馬將近五個時辰都沒有停過,鄧嵐擔心他受不了,又不知道怎麼阻攔,只能一路策馬跟着。
汴元信的心情就算是之前輸了北海之戰,也沒差成這樣。
過了晌午,汴元信及其隨行已經到了嘉城,此處原爲燕國所有,就是景順送給麒麟國作爲答謝的三城之一,如今連着附屬鎮月溝一起都被麒麟駐軍佔領了。
“陛下,還是歇一歇吧。”鄧嵐這纔敢說話,汴元信從馬上下來進了營帳,隨隊的醫官趕忙幫他左臂上的傷口換藥,血已經將繃布染透了,還有些感染的症狀。
汴元信粗灌了幾口茶,威嚴的說道:“傳我令,調派五萬精兵前來嘉城。另調知更港三萬禁軍回麒麟關加強佈防。”
鄧嵐一愣:“陛下這是要攻燕?”
汴元信說:“燕國既然送了麒麟城池,必然也給了樑國,在他們完成佈防之前,以嘉城爲中心,再去搶他幾座城回來!”
鄧嵐領了命,他們陛下這次是真的發火了。
“陛下,風月之事臣雖沒什麼經驗,但女人這種東西,遇到的時候總覺得自己過不去,隔開一陣子再想,其實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汴元信知道鄧嵐是旁及側敲的勸他不要惦記着李諾,爽朗的大笑一聲說:“是男人就該降最烈的馬,喝最辣的酒,殺最猛的敵,愛最聰明的女人,那女人目前心思不在我身上,我不強求她。”
看來陛下已經想通了,鄧嵐剛想鬆口氣,就聽汴元信又說:“但搶總歸是要搶的,只有搶來自己身邊,纔有來日方長。”
鄧嵐心裡長嘆一聲,果然還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汴元信說罷就讓人去安排重新繪製邊防圖了。憋在心裡這口氣不打一仗恐怕是壓不下去,不管李諾是不是尹蘅的夫人,他早晚有一天要將她搶到手,這天下是他的,絕頂聰明的女人當然也應該是他的,不管是她的人,她的心,他都要!
而另一方,景順帶着殊王回了燕王宮,本來也是要帶李諾一起的,可那黑衣人輕功出神入化,武功深不可測,禁軍都不是對手,只能讓他們將李諾帶走。
閏涵這些年的苦心沒有白費,燕王宮內部的禁軍早被他滲透了,晚間當值的大部分人已經被換掉,和冷涅撇不清干係的兵力明日一早都會被擋在城外,等待邊防撤回來的幾位將軍前來勤王。
冷涅死的消息不出意外明日一早就會傳開來,從現在開始必然會有各種各樣的突發事件發生,景順也不打算睡了,只是着急要先送殊王回去,李諾被搶走她一着急就暈過去了。
如此亂世,景順也沒心思顧及李諾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