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直就在我屋頂上呢麼?既然來了,含蓄什麼,早點下來不就行了?”李諾說着拍了鴿子的小腦袋一下。
鴿子被捏的咕咕亂叫,李諾匆忙奔去桌案邊又寫了張字條,將鴿子腿上的字條換下來之後,在鴿子向她要吃的之前打開窗戶直接將它扔了出去。
她知道這鴿子的尿性,她現在也沒地方給它找苞米粒去。
小鴿子不爽的飛走了,還是在窗邊留下了一大泡便便。
倪達葉的字條沒什麼營養,只是問李諾爲什麼一直都沒有去麒麟國找他。他和錢星星在麒麟國吃喝玩的也差不多了,打算最近回一次燕國,然後就去慶國遊歷。
李諾突然就興奮了,倪達葉這麼說,說明他現在沒準就在燕國,她突然就後悔剛纔那麼快就把鴿子給扔出去了。應該多加幾句她也在燕國,現在十萬火急需要倪達葉來幫忙治病救人。
李諾出門又吹了吹哨子,但不知道是不是鴿子也有脾氣,李諾怎麼吹,它都再沒回來。
尹蘅早上醒來的時候,李諾剛好端着粥進來,她並非不會做飯,只是在這裡從來也輪不到她做飯,長久不操作,手藝都生了,但擺弄一碗清粥還是沒問題的。
李諾用小勺攪着手裡的粥說:“你就逞能,傷口發炎了,你都要燒成糊塗蛋了!”
尹蘅笑了笑,想坐起來,李諾將粥放下去趕忙去扶他,尹蘅淺笑的望着李諾,這樣的生活特別平淡,可在他看來。彌足珍貴。
尹蘅擡手將李諾鬢角掛着的做飯燒火引火的紙燃了的灰撥了撥,輕聲說:“發熱和傷口又沒有什麼關係。”
李諾故意有些小輕蔑的看着尹蘅說:“沒文化了吧?身上有炎症當然會發熱,白細胞也會升高。我沒有化驗器材,不然驗一驗給你看。”
尹蘅又笑:“諾兒,你爲何經常會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尹蘅這一句諾兒叫的李諾骨頭都酥了。趕忙低頭繼續吹粥,邊吹邊說:“前世的記憶唄,我上輩子死了沒喝孟婆湯,這輩子就記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尹蘅又問:“是你常說的那個家鄉麼?”
“算是吧,如果真的只是前世,那就算不得家鄉了。”李諾說着無奈的聳聳肩。
尹蘅其實不太想提起之前的那些事。可他也並非不好奇的,只是以前他試着問過李諾,她被狼重傷恢復之後什麼都不知道了,就知道自己名字裡有個諾,好像姓李。
“遇到我之前呢,你還記得什麼麼?”
李諾堅定的搖搖頭說:“不記得,就記得被狼咬。”
尹蘅沉聲說:“我是在麒麟國救的你。”
李諾想起了汴元信的那些話,笑着將一勺粥塞進尹蘅的嘴裡堵住了他的話:“尹蘅,以前我是誰不重要,我的記憶就從你救了我開始,這樣不是挺好的麼?”
尹蘅點點頭笑了:“嗯。”
李諾也跟着輕鬆的笑了,試着溫度不燙了,又塞了一勺粥在尹蘅嘴裡,就像是哄孩子一樣的說:“來,吃粥。”
尹蘅吃的相當乖。
“今日我讓門口的大叔招了一些人來。等會兒你親自看看還是就我自己決定了?”李諾喂完了尹蘅問他,頗有一副當家主母的姿態了,尹蘅倒是被她照顧的心安理得,吃飽了就躺下來繼續養傷:“你決定就是了,我從來也不過問這些。”
有敲門聲,李諾應了一聲。小襄端着熱氣騰騰的水進來,放在盆架上,還遞給李諾一條新布巾。
她一大早就被接過來了。看門大叔按着李諾的吩咐去驛館偷偷找小襄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其實在李諾被景順綁走之後就也逃走了,也是個聰明孩子。怕被押住了做人質。
但她倒是也沒走遠,就躲在驛館附近的角落裡,看樣子餓了幾天了,一直都在等李諾去找她,也不知道怎麼就覺得看門大叔閤眼,跟着來居然找到了李諾。
尹蘅對別的女人也沒什麼興趣,不過進來的人不說話,他纔不經意的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雖然只看到了小襄的背影。胸口卻是一震,那背影實在是……
尹蘅穩住情緒,怎麼想也不可能。他一定是看錯了。
畢竟不會在燕國住很久,李諾招了八個家丁小廝,主要就是負責房間的清潔和家裡的粗重活計,畢竟有私心,除了小襄,她一個丫鬟都沒要。
倪達葉一直沒有消息,也不知道鴿子找到他了沒有,李諾乾着急也沒什麼用。
尹蘅全身的傷口恢復的都不理想,每天晚上持續性發燒,白日裡還會咳血,不過他倒是藏的好,從來沒讓李諾見到過。
照顧尹蘅。李諾親力親爲,也可能是操心過多,略微有些動了胎氣,吃飯的時候肚子突然就擰着勁兒的疼,嚇的尹蘅一晚上都沒睡,頂着發熱一直看着她。後來是郎中確認李諾和孩子都沒事,他才緩了口氣。
一早醒來,尹蘅也不打算補覺了,將李諾摁在牀上,像只熊貓一樣的伺候着,吃的水果都是他親自用熱水溫過的,李諾倒是被伺候的實在有些不習慣了:“你那麼緊張幹嘛?大夫不都說了沒事麼,好好休息幾天就好了,倒是你,還燒着呢,就別逞能了。”
尹蘅掐了李諾的鼻子一下,又將一塊水果塞到她嘴裡說:“夫人爲我懷孩子,我不緊張誰緊張?”
“你不是說,不知道是誰的,反正不是你的?”李諾越發喜歡欺負尹蘅,關鍵是每次她這麼揶揄他,他還真的會擺出一副特別正經的姿態說:“那是爲夫衝動了,畢竟男人也是要爲女人醋一醋的,何況之前我還於屋頂見過汴元信那廝將你裹在懷裡,所以……”
說到汴元信,尹蘅的臉立馬就陰了。
李諾特別有興趣的將尹蘅手裡的水果盆抱過來,一臉八卦的問:“你爬牆的技術是什麼時候練成的?都爬過多少次我的牆,說來聽聽。”
尹蘅反而不說了,這種秘密,他怎麼能告訴她呢?已經被她欺負的夠沒面子了,最後的尊嚴還是要維護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