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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四章

[VIP]第四章

夜燈初上,擎蒼倚在門邊,手上提了個酒罈。半醉半醒笑着:“你主動找我了。真是難得。呵。”

輕雪回首,往這邊走幾步,在桌邊坐下:“寒兮一直活着,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是誰告訴你寒兮還活着?”擎蒼又灌了口酒,氣息不穩,卻又步履沉穩朝這邊走過來,“五年前寒兮已經死了。你不是親眼見過嗎?所以你纔想進凌府替她報仇……呵,你後悔進去了?”

他微微笑了笑,在她旁邊坐下,繼續飲酒。

輕雪聞着那濃濃酒香,黛眉一皺,奪過他手中的酒:“你還瞞了我什麼事?三個月前。你重回宣城殺了我大哥,讓他葬身於火海;你一直知道我跟笪嫠有關,卻又閉口不提,直到那姐兒出現,我才知道了一些;還有鳳羽就是寒兮的事,你瞞了我十二年……還有呢?還有什麼事瞞着我。你告訴我!”

“你大哥是他自己活該!”擎蒼不以爲然撇撇脣,重新接過她手中的酒。繼續痛快暢飲,懶散倚上睡榻,“你知道他跟藺北皇的關係的,我除掉他。也算是除掉了我鳳翥的一個敵人。至於你說的鳳羽就是寒兮,我想知道是誰告訴你的。”

“是凌京雲,他知曉當年尹諾雨跟寒兮之間發生的事。當年寒兮在破廟被尹諾雨所害。而後在渭江遭人所救,重回鳳翥……寒兮原本是鳳翥聖姑,做了聖主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有些道理。”擎蒼劍眉微微動了下,眸光一閃一閃的,而後扔掉空罈子,雙臂舒服枕在腦後,“呵,我們聖主的時間全部用來閉關,沒有十萬火急的大事根本驚不動她的尊駕。而且,她素來用腹語說話,從不以真面目示人,即便我這個左使,也要對她的尊容感到非常好奇……不過我想不通的是。她爲什麼不肯讓我看到她的樣子。”

他挑挑眉,坐起身,俊臉突然變得很嚴肅,“輕雪,你還記得一個慕容哥哥嗎?”

“慕容哥哥?”輕雪怔了下,戒備盯着擎蒼:“你怎麼知道慕容哥哥?”在她模糊的記憶裡,她記得父親座下的驍騎校尉慕容伯伯有個跟寒兮差不多大年歲的哥哥,帶年隨父征戰在外,幼小的她只是聽寒兮常常掛在嘴邊,便記住了這個人。

他們全家被誅那年,慕容伯伯爲了保護她,在破廟中箭身亡,而慕容哥哥和寒兮則從此再無蹤影。

“我不但知道你的慕容哥哥,還知道他和父親當年爲了先救慕家的人,曾狠心拋下自己的家人,任他們倒在血泊中。”擎蒼淡淡勾脣。眸中澄亮,不含一絲醉意。似在說自己。“他要護主。卻也有私心。因爲他愛上了驍衛將軍家的大女兒慕曦。隨父平定邊疆大亂建立第一個軍功後,興致匆匆班師回朝。打算向驍衛將軍提親。孰料將軍府天降橫禍,一夜間血流成河。他棄下家人隨慕曦逃亡在外,答應慕曦照顧她唯一的妹妹……而這個妹妹,就是慕寒雪你。”

他定定看着輕雪。眸中不再輕佻佻的笑,嚴肅認真無比,啓脣:“當年我不是路過那裡才救下你,而是答應慕曦回來尋你。因爲那個時候,慕曦已入了鳳翥,她被牽制住了,而且還救了一個男子。那個男子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是誰。”

“他是凌弈軒。”輕雪在慢慢消化這個消息。很難將擎蒼現在的模樣跟一個征戰沙場的騎衛聯繫到一起,更難想家他與寒兮之間的那段情,“你救下我後,爲什麼不帶我去見寒兮?”

“因爲我也尋不到她。”擎蒼站起身。踱到窗邊,靜靜看着外面的月,“我與她分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只知道她在鳳翥宮。並做了聖姑。只是我入鳳翥宮十二年,直到爬到左使之位,也沒見過她。後來鳳羽一直尋你,我便有些猜測鳳羽是慕曦,但是鳳羽的行事手段太過兇狠毒辣。倒不像慕曦。”

“我們家和笪嫠到底有什麼關係?”鳳翥就代表滅亡朝代笪嫠的崛起,鳳羽一直尋她。不肯放棄;也有人說她是神鳳,用銀蛇想抓她。她有理由相信她和笪嫠有關係,而且還是很緊密的聯繫。

“你親生孃親是笪嫠公主,在將軍大人大敗南蠻後。皇上將她賜婚做捷戰賞賜,以此拉攏笪嫠民心。”

“這麼說我和慕曦身體裡都流着笪嫠皇室的血?”她素來只知自己是驍衛將軍的女兒,是龍尊的子民,卻沒想到溫良賢德的生母是笪嫠人。這樣一說,什麼事都明瞭了。

“是。”擎蒼點頭,轉過身來。“你是笪嫠皇室的人,但是你自己的命運自己可以選擇。我沒有強迫讓你入鳳翥。就是想讓你自己去選擇,因爲我不希望你走慕曦的後路。可惜,你已經踏上了一步。呵,這三個月,你呆在凌府的感覺如何?”

“尹諾雨死了。”她偏過臉,不想看擎蒼的臉,“我想尋鳳羽。”

“可惜我現在已沒有辦法帶你入鳳翥了。”擎蒼笑道,走過來,撩袍坐下。

“爲什麼?鳳羽不是一直要尋我嗎?”

“她是沒放棄尋你。”擎蒼給自己倒茶喝,悠閒得很,“不過同時也給我下了追殺令,撤去我尋神鳳的任務,改爲交給右使。鳳翥專使正在四處尋我,見我就殺無赦,見你則帶回鳳翥。你說我還敢帶着你到處跑嗎?”

“那我先在你這裡借住段時日,我現在離開御敕府了,凌弈軒一定會派人追過來的。”

“沒問題,你住隔壁。”擎蒼瀟灑泰然指指隔壁,笑道:“看來我們離浪跡天涯的時日不短了。”

她不理會他,走到隔壁房間去了。

接下來住了兩日,凌府的人也沒找過來。

她坐在一盆蘭花前,回想擎蒼說過的話。原來她和那姐兒果然都是笪嫠人,成了凌弈軒的暖牀奴和肉中刺,難怪這個男人從新婚夜開始就看她不順眼,移情發泄,實在是不可理喻……不過這些都過去了,索性她現在出了那座牢籠。開始她的新路程。

“別悶在房裡了。出來吹吹曲。”擎蒼在外面敲門。聲音裡飽含活力,“最近樂坊裡新進了一批世間罕見的玉簫。我送一支給你。”

她拉開門,提醒道:“凌弈軒前幾日過來訂玉簫和玉笛了。你就不擔心他發現這裡?”

“我打開門做生意。童叟無欺,你覺得他會懷疑什麼?”擎蒼揶揄笑道,將她拉出房間。“我賣給他的都是最好貨色。絕無一絲瑕疵,而且價格公道,合情合理。如果他要懷疑,就找朱茉兒(樂坊女管事)好了,這樂坊名聲是她打起來的。經營了大幾年。代代相傳……”

只是等走到廳裡,喬莫釗的身影把兩人嚇了一大跳。

“他來做什麼?”等喬莫釗走出去。擎蒼還是忍不住問那個女管事了。

“再來訂一柄飛燕焦尾琴,他說他們的漓落主子非常喜歡赤玉簫和紫玉笛,想再訂把琴。”

是嗎?那太好了,心思都用在他的侍妾身上,對她的離開絲毫不理會。

這樣的結果她求之不得。

“你想做舞伶嗎?”擎蒼在旁邊問她。

“不想。”

“那我教你撫琴,七十二指法,按弦的技巧。總之在我這裡。你得學會任其一樣。”

“我會吹簫。”

“不成。”擎蒼搖頭,“我們這裡缺一個撫琴女伶,你剛好補上。不要認定自己的手不行。可以試試看。”

說着,還真的抓了她的手,放在琴面上教她。她本沒有興趣,漫不經心撥弄着,道:“你說鳳羽在追殺你。”

“是,怎麼了?”

“如果你將我送過去,她是不是就會放過你?”

“那不一定,鳳羽要追殺的人,不會收回追殺令。我看我得做好亡命天涯的準備,哈,不如你跟我一起吧。”

“你不想找慕曦嗎?”

“我想,所以我一直沒有離開,我和你一樣,想知道鳳羽到底是不是慕曦。”他道,站直身子。“這次鳳羽會親自出馬的。你別進鳳翥,我們等着她。好了,你自己練,我去那邊說幾句話。”他指指那邊。

“好。”她點頭,總感覺事情有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夜裡,她睡到一半。突然口乾舌燥的醒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對這裡不熟的原因,她這幾個夜裡總是睡的不安穩,一個夜裡總有幾次這樣陡然驚醒。

此時,萬籟寂靜,只聞風聲,卻有“噠噠”的馬蹄子聲漸漸傳來。因爲是夜裡,躺在牀上,所以感覺得特別真切。

她披衣起身走到牀邊,將窗子微微推開一條縫,看到一輛大馬車停在樂坊門口。而後有人走進樂坊裡。

而同時,隔壁擎蒼的房間門也響起了,有道人影從她門前走過。

擎蒼要見什麼人,非要選在這半夜三更?她打開門跟過去,躲在柱子後,看到一個高七尺有餘的男子正脫下身上的黑色大氅。露出一身銀袍和一張戴面具的臉。這個人正是擎蒼要見的人。兩人就站在門口。沒有客氣寒暄。

直接開門見山。

“人呢?我現在來了,將她交出來。”面具男子道,一開口,廳內便瀰漫一種森冷的感覺。這個男子像極一條隱藏在黑暗裡的銀蛇。

她覺得這個銀袍男子很眼熟。似手在哪裡見過,特別是那張遮住他左邊臉的銀質面具,在月光下閃着反光。

“放心,她在我這裡。”擎蒼接話。靜靜打量銀袍男子身後的幾個部下,波瀾不驚道:“人現在你就可以帶走。但是藺公子你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

“不要說交易這麼難聽。”銀袍男子冷冷笑了聲。有絲桀驁,又有些不耐煩,“滅鳳翥是我們共同的目標,不要說是交易。應該說是合作。到時候滅了鳳翥,收伏龍傲,就是三王爺的天下,藺某一定爲你這個立下大功的左使說些好話。”

“我要的只是滅鳳翥!”擎蒼突然冷道,身上的氣質陡然凝聚成一種冷凜,眸子陰鷙,“今日我送出鳳翥神鳳,是給藺公子的見面禮,收下這份大禮後,藺公子可要嚴正以待,幫我攻進鳳翥呀!”

“沒問題。”藺北皇爽快答應。

“去將她抱下來。”擎蒼這才側首吩咐後面的女使。

躲在柱子後的輕雪被擎蒼的樣子嚇出了一身冷汗,她萬萬沒有想到擎蒼會將她送人,而且還是送給那個銀蛇的主人。她大氣不敢出。立即轉身往回跑。跑到自己房間門口的時候,發現門口站了兩個女使,正往她房裡吹迷香。

“快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她眉一皺,不得不往另一條走廊跑,腳下的繡花鞋踢掉了,披着的外衫也散落在地。而後等赤着一雙玉足跑下樓梯,她撞進了擎蒼懷裡。

擎蒼站在那裡守株待兔。

“爲什麼要這樣對我?”她冷冷瞪着擎蒼。

擎蒼將她交給追過來的女使抓着,面不改色道:“因爲你是慕家最嬌貴的小姐。”隨即看向旁邊的銀袍男子。“這份禮送給你了,現在帶走吧。”

那銀袍男子脣角微微翹起:“後會有期。”

右手一擡,示意部下將輕雪抓到馬車上去。

輕雪猶不能適應擎蒼的轉變,被人粗魯拖着,摔到那大馬車裡。原來擎蒼救她接近她也是有目的的,他說他要滅鳳翥。爲什麼?他不是愛慕曦嗎?

難道跟凌弈軒一樣,皆是由愛生恨??

她扶着桌子爬起來。看到那個戴面具的銀袍男子也走上來,堵在門口:“如果你不跑出凌弈軒的府邸。我還真捉不到你這隻鍾鳳。瞧這細皮嫩肉的,吃起來味道肯定不錯。”

吃她?她嚇得一把抓起桌上的香爐砸過去,“放我出去!”

“哈。”男子輕鬆閃過,緩緩朝她走過來。緊緊抓住她的手腕,“鳳翥宮的花左使已經將這隻神鳳送給我了,我怎麼含得放呢。有了你。我這張臉就有救了。你瞧……”

輕緩說着,他果真伸手去揭他臉上的半塊面具,將他的五官暴露在她的面前。

“你不是人!”她被那模樣狠狠嚇了一跳,想掙開他的手後退。只見這男子半張臉異常俊美,凜冽桀驁的眼神,細細長長的單鳳眼,高挺的鼻樑下是兩瓣噙着驕傲的簿脣,烏黑長髮披散耳邊。俊美無儔。另半張臉卻長滿銀蛇細密的鱗片,眸子裡閃着幽藍的懾人光芒。

“我當然是人。”他笑道,放開她。改爲撫摸那不知從哪鑽出來的銀蛇的頭顱,似在撫摸自己的孩子。“我是藺府二公子,因練銀蛇劍,才造成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不過我與凌弈軒不同,我需要的不是你的身體,而是你身上的血鳳珠。”

“什麼血鳳珠?”輕雪聽得頭皮直髮麻。身子後退直抵到後面的窗子上,“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放我下去。”

“呵。”男子不理會她,兀自在榻上坐下,與他的銀蛇戲耍,垂在頰邊的長髮將他的臉遮住了:“笪嫠正統神鳳出世,嘴裡都會含一顆血鳳珠。既然你是神鳳,那血鳳珠在哪裡?”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她也是剛剛纔知道自己是笪嫠人!

“不肯說?”銀袍男子側過臉,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而後突然一個斗轉星移,他高大的身子已如一陣疾風捲過來。“我們來試探一下!”一把捏開她的嘴,給她餵了一粒藥丸,促使她吞下。

“傳說血鳳珠能解百毒,我倒要看看這顆藥丸它能不能解!”他道,臉上微有怒意。

“你用這種方式試探我體內有沒有血鳳珠?”她臉色微變,捂着肚子,“你給我吃了什麼?”

“你放心,不是毒藥,只是一顆普通的媚藥,藥力雖強,卻不會致命。”他拍拍她的臉。氣定神閒站到一邊,“在沒拿到血鳳珠前,我不會給你喂毒藥。當然了,這樣的藥比毒藥來得更折磨人。說不定你馬上就招了。”

“我要出去!”她痛苦的拽着拳頭,轉身去拍馬車的窗子,使勁的砸。

她不要受這種折磨,不要!可是體內真的漸漸熱起來了。

“我會將你綁在這裡。”銀袍男子陰鷙看着她,作勢往外走,“直到你肯交出那顆血鳳珠爲止。”

她忍住全身如螞蟻啃咬的酥麻,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會失望的。”

白嫩的額頭和脖子上已經沁出汗珠了。

男子看了她一眼,果真走到外面。

馬車還在往前行駛,呼呼的風聲透不進來一絲,她的身體逐漸滾燙,粉頰緋紅,雪膚上沁滿香汗。雙手雙腳被綁在柱子上。身子動彈不得,只覺有千萬只螞蟻在身上啃咬。而車裡的溫度在急速上升,讓她窒息。

“銀。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進去看看。”男子的聲音傳來,打開木門,給她帶來一陣清涼的夜風。

她的身子一陣發軟,水眸氤氳,說不出話。她快爆炸了。

只是,男子剛踏進來一隻腳,往前疾奔的馬兒陡然戛然而止,差點將車上的人甩出去,“怎麼回事?”

“公子,是龍傲鐵騎。他們一直跟在馬車後,我們的行蹤被發現了!”

“該死!”藺北皇臉色大變。連忙重新走出去。看到他們的馬車四周不多不少剛剛佇立十二匹拿槍鐵騎。而爲首,正是穿大麾踏馬靴的凌弈軒。

凌弈軒道:“敢問藺公子這是要將我的女人帶到哪裡去?”

藺北皇站在馬車上,笑道:“自然是帶回家,這是本公子買來的藝妓。

又如何成了凌少主的女人!”

輕雪在車內聽着,沙啞的喊了聲:“我不是,救我。”旁邊的銀蛇立即仰起頭,陰森森瞪着她。

她痛苦的將頭耷拉下去,咬着脣。全身直髮抖。她不是怕這條蛇,而是沒有力氣了。體內不僅萬蟻在咬。而且有烈火在燒,她受不了了。

而後。外面很吵,跟在宣城那夜般。這兩個男人又打起來了。只不過這次馬車沒再跑,因爲前面的馬倒在了地上。

打了一會,銀袍藺北皇突然鑽進馬車來。一劍隔斷她身上的繩索,讓一個部下抱着她撞開馬車頂往外面逃遁。他們跑得很快。旁邊的草葉直割着軟趴趴的她。

“這是要跑到哪裡去!”一把利劍插在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一個墨色身影朝這邊飛過來,寬大的大麾迎風罩下來,緩緩垂落。

“凌弈軒,有本事你過前方那座大雁塔,這裡是你的地盤,我且不與你糾纏!”藺北皇不與他正面交鋒,銀色身影縱身一躍,已不見蹤影,“聽好了,我在大雁塔等你!”

凌弈軒沒追上去,大麾一拐。將那抗着輕雪的藺北皇部下一劍封喉。接過全身動彈不得的她,抱在臂彎裡,“女人,你好大的膽子。”他說的是她私自出府的事,而他的部下則緊鑼密鼓去追逃跑的人。

她掙開他,軟趴趴困在微帶溼意的草葉上,水眸微眯尋着水源。這個時候,她需要清涼,越涼越好,而前方果然有條泛着銀光的大江,江邊大石上刻着“巫女巖”,原來是盤龍江。她朝那邊爬過去……

身後的男人也不攔她。看着她往那邊爬。

等到水邊,她整個泡進水裡,眯眸咬貝齒,看到天上的銀白月亮漸漸變成紅色,又燃燒起來。不大一會,她的身子軟得似團泥沉到水裡。秀髮整把散開了,飄散在水裡,裡衣讓她自己脫掉了,露出粉色的蓮花肚兜。

岸上的男人這才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忙下水將她撈上來,脫下身上的大麾裹住她,將她放在巫女巖上。

她起初在冰涼的岩石上翻滾了幾下,而後實在撐不下去,突然一把抱住男人的腰。“我……”她雖然意識朦朧,但知道這個站在月亮下的男人是誰,“他說這藥不會致命。讓我去水裡……”可是滾燙的身子不受控制往他身上靠,似乎那種感覺比泡在水裡更舒服。

凌弈軒看了她汗溼酡紅的臉蛋一眼,爲她撥開那縷貼在眼睛上的溼發,再次用自己的大麾包緊她,“再泡在水裡會沒命。”

她只是抱着他欣長的腰,不停顫抖,貝齒開始咬破脣瓣。而後陡然站起身。改爲摟住他的脖頸,如小貓咪般往他懷裡鑽,“我……”半睜水眸,又迫使自己離開,又鑽進去……最後痛苦的嗚咽起來。

男人眸中一黯,沒有吻她,抱着她走到巫女巖下,以大麾做被,草地做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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