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罪妾 > 罪妾 > 

[VIP]第五章

[VIP]第五章

女子一身素雪絹雲千水裙,青絲梳涵煙芙蓉髻,淡掃蛾眉,紅脣不點,一雙清亮水眸此刻卻瞪着堵在門口的男子。

“我再說一次,我只是出去看京雲!”

“不行,得等爺回來!”阿九堅持擋着,不敢再輕易相信她的話。

“那你跟着我去,我走到哪,你跟到哪,這總可以吧。”自從回府,她就被禁足了。安日三頓膳食讓人送進來,有什麼需求丫鬟去拿,而她不得踏出這裡半步,形同軟禁。

“上次阿九也是跟着你,才被你給耍了!”害得爺餓了他幾日,瘦了好幾斤。

“主子。”身後的善音碰碰她。小聲道:“別在這跟他扯了,我們先回房。”並對她眨眨眼睛。

她會意,轉身往回走。而後等踏進門。果然見到睿淵那傢伙划過來一小舟,停在窗外,“師父,這裡。”

善音接着她跳上船,讓睿淵帶她出去。自己則留在園子善後。

她坐在小舟裡,看到西子湖不同於夜晚的景象,陽光灑在碧波上,金黃點點,湖水更藍,還可看到魚兒游來游去。剎那間,突然想起那夜有東西撞了他們的小舟一下,遂問道:“睿淵,你說這湖底有什麼東西麼?”

睿淵在用那不知從哪弄來的竹篙撐船,慘綠色的袍子迎風微微蕩起,回首一笑。“不知道,應該就是個人工湖吧,可能這湖裡養了大魚。”

隨即,小舟泊進一片垂柳下,靠岸。

兩人穿過那片婀娜婆娑的密柳,往鳳舞京雲的房間走,睿淵還在問:“師父。前兩天你去哪了?爺發了好大一場脾氣,差不多將整個洛城給翻過來了,還罰了阿九。”

“出去見了個朋友。”她避而不答,走進京雲的院子。

院子裡守門的丫鬟見到她,仿如見到了救星。忙急着稟報:“少爺三日不進食。也不肯說話。”

她推開門。發現屋裡黑漆淡的,窗子全部緊閉,一個白色身影仰面躺在躺椅上,正在吹着悲傷的曲子。

“這麼黑真受不了!”睿淵跟在屁股後面。咕嚕了一句,走到窗邊一把將窗扇推開了,“這樣才正常嘛。你看外面的天氣多好!”使勁呼吸新鮮空氣。暢快無比。

光線射進來,照出京雲那張蒼白的,沒有生氣的臉。

輕雪知道京雲此刻的心情,沒有出聲打斷他。只是在旁邊坐了,聽着他吹曲。她看到這個男子只是木訥的吹着,仿若行屍走肉。

末了,京雲纔出聲道:“輕雪,諾雨是讓大哥逼死的,大哥殺了她。”

她想了想。斟酌着回答:“既然得不到,就要懂得放棄,其實你大哥也是爲了你和她好,是她自己想不開。”雖然他從來沒對她好,但她是就事論事。

京雲脣角微微扯了下,沒做聲,將臉偏過去了,看來還是放不開。

她也不想再說尹諾雨,起身將房裡的窗戶全打開了。讓丫鬟端飯菜進來。

“輕雪,我沒有辦法讓自己吃。我的身體在抗拒。”京雲堅決不肯用膳,微微咳嗽了幾聲,從躺椅上坐直身子,俊美的臉完全沒有血色,嘶啞道:“如果你有時間,就陪我說說話吧。”

“好。”她拿了牀簿被搭在他身上,重新在他旁邊坐下,“天氣涼,照顧好自己。”

“喂。”京雲沒有將那牀簿被拉開,對她回以感激的一淺笑,而後目光越過她。望向外面很遠很遠的地方。“這些年,我從來沒有恨過大哥。”

她知道他是有話說,靜靜聽着。

“我是在十歲的時候才知道大哥不是親生大哥,孃親臨死前告訴我,親生大哥一出世就是個死胎,現在這個大哥,是一個白眉老道在那晚送進府的,說這個大哥與孃親有緣。那時孃親喪子心痛,送將大哥當成了親生孩兒疼寵。但是爹卻厭惡大哥,沒有理由的厭惡,我記得有一次下大雪,爹將只有十歲的大哥送到大雪積壓的荒林裡。脫去他的衣物和鞋襪,綁在樹上… 後來大哥跑回府的時候。嘴脣已經青紫,只剩一口氣,身上全是野狼抓的傷痕。爲此孃親落了整晚的淚,大病一場。

大哥長到十七歲。得孃親對爹的相逼。纔開始接觸凌家鹽運與船運,行事果斷有魄力。心思縝密,頗有城府,但是爹卻從來不肯定他,不給他鹽倉大鑰匙和印章。不給他實權。那一年白眉道長出現,我才知道大哥的真正身世。也就是那一年,爹失去理智將孃親從樓上推下來,致使大哥的第一次反抗……

七年後,爹爲得盤龍江和渭江。逼大哥取諾雨,並用己方印章逼迫大哥跟諾雨同房,呵,其實當時爹立下的五年內生下繼承人之約是說給我聽的。

因爲那個時候的我完全沒有經商之才和爲官之心。卻對諾雨一見傾心。爹爲了得兩江,又想有凌家純正的繼承人,就在明知諾雨鍾情大哥,而大哥絕對不會碰她的情況下,立下五年內產子的條約。如違背,諾雨以無所出被休離或沉塘,凌家財產則全部充公。郡守大人和全城老百姓做見證。

而這五年內,我和諾雨過了那個洞房花燭夜。大哥知道,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之後我和諾雨經常私會,聽她說一些苦楚,陪她喝些酒。那個時候。我是怪罪她的執拗的,如果她能多看我一眼,能試着去愛我,那她現在嫁的人就是我,不必這樣肝腸寸斷、鬱鬱寡歡,可天意就是這樣捉弄人。我無心官場商海,她無心於我。

五年就在大哥的氣勢日益鼎盛中悄然划過去了。諾雨不肯懷我的孩子,大哥也不肯碰她。而爹在一次去京城看老友的途中。車輪子在雨中打滑翻下山。摔斷了雙腿。自此隱居廣德樓,不問世事,不見任何人。

五年產子條約漸漸讓人淡忘,郡守大人記得也不好說什麼,諾雨沒有被休離,反因早年爹的擔護與郡守大人的背後撐腰,在府裡做了有名有實的女主子。也許是時間長了。她開始有了變了,不斷刁難大哥娶進門的小妾。不准他們懷大哥的孩子……”

“爺爲什麼不管?”聽到這裡,一直靜靜站在旁邊的睿淵插了句嘴,臉上異常沉重。以及憤恨不平,“爺被你爹欺壓了那麼多年。還被迫娶了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如果換做是我,我絕對早以通姦之罪讓這女人浸豬籠!”

“睿淵!”輕雪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只見京雲的臉色更加難看,接着道:“諾雨的背後有藺北皇撐腰,以大哥當時的實力,沒法抗衡……我和諾雨在一起有五年了,大哥一直沒說什麼,所以我以爲大哥會放我和諾雨一條生路的。沒想到他還是逼死了諾雨。”

“尹諾雨是自己自殺,再投火的。而且當時她還想燒死你。”睿淵提醒他,撇撇嘴,覺得這個男人腦子被燒懷了,“大哥要成全你和她,用船送你們走,而她卻讓師父做替死鬼。差點被燒死。這樣的女人你也當成寶貝。你是不是傻掉了!”

“跟我出來!”輕雪嘴角一陣抽搐,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將他往外面拖,“你想刺激他是不是?!尹諾雨再可惡也已經死了,別再說了!”

“師父,你不是也恨這個女人嗎?”睿淵一屁股在廊椅上坐下。怒氣衝衝道:“她這樣死。算是便宜她了,應該讓她加倍嚐嚐被人折磨的痛苦,以彌補師父所受到的傷害!”

“人已經死了!”輕雪不想再跟他討論這個話題,重新走到京雲的門口,讓那兩個丫鬟一個去弄清粥。一個去熬藥。

“睿淵,過來。”她對睿淵招手,笑臉盈盈。

“什麼事,師父?”睿淵即刻屁顛屁顛跑過來,眸中大放光彩,以爲有什麼好事。因爲師父第一次這樣對他拋媚眼。呃,雖然那算不上媚眼。

“你隨她們去膳堂。並…… ”她將水嫩的紅脣貼過來,在他耳邊輕語。

淡淡的體香鑽進睿淵鼻子裡,惹得他心裡一陣酥麻,差點沒將話聽全,“什麼,師父你要我……”

“噓!”她青蔥食指貼在脣邊,示意他噤聲,“快跟着她們去。我在尋芳亭等你。”

“好,不過師父得先親我一下。”睿淵指指他的左臉。

“那你先閉上眼睛。”她沒有發怒。紅脣微勾。笑道。

“那我閉上眼睛囉,師父可不準耍賴。”哇,一顆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原本他是開玩笑的,沒想到真的緊張起來了。好緊張,一想到師父那張水嫩誘人的脣要貼過來,就……

“好了。”一隻柔軟的手貼在他臉上,而後一陣好聞的青蓮香瀰漫在鼻尖,快速散開,遠去,似是有人隔着一隻手背吻了他。

他睜開眼睛,自然是不服氣:“師父耍賴,怎麼能吻自己的手背…… ”

輕雪美目一瞪:“那也算吻了,你去是不去?!”

“去。”五官一皺,只有乖乖投降的份。

輕雪這才走到前方的尋芳亭,坐在石凳上用壎吹響京雲剛纔吹的曲子,如泣如訴,憂傷多愁。而後果然看到京雲打開房門走出來,望了望這邊。

他朝尋芳亭走過來,沒有足音,眼角餘光感應到旁邊的夾道突然有一道身影一晃而過,可是回過頭去看,只見得兩個丫鬟端着食盤若無其事往亭子走。

輕雪放下壎,站起來迎他:“我讓人端了清粥來。剛好我肚子也餓了。

我們一起吃吧。”

京雲看着石桌上那兩碗粥,問着兩個丫鬟:“剛纔你們可有感覺到有人跟在身後?”

“有人跟在身後?少爺,奴婢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 ”兩個丫鬟嚇得以爲白天見了鬼。

輕雪親自盛了兩碗粥,遞一碗過來:“京雲,你也喝一碗,這是我讓膳堂細心熬製的桂花粥,很清香的。”並手執銀勺,舀了一勺放入嘴。似乎真的很餓。

京雲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一把捏住她的腕,“先不要吃。剛纔我確實見着了個人。”

“哪裡有人?”她雲淡風輕笑了笑。望望一邊的兩個丫鬟,“她們剛纔也說沒見着人了。是京雲你產生了錯覺。”說着,執意要吃。

而就在此時,京雲身後突然有一個黑衣蒙面人從天而降,先是點了兩個丫鬟的穴。而後在輕雪臉色大變來不及大叫後,快速制住了正把注意力放在輕雪身上的京雲。

“京雲,果然有人。”輕雪一聲驚叫,身子不能動,脖子也不能動。而在說出這一句後,黑衣人立即點了他們的啞穴,以免他們大喊救命。

京雲無聲望着她。

黑衣人卻從懷裡掏出一包黃色藥粉,灑在那碗桂花粥裡。用勺子拌了拌,遞到京雲面前,先是給他解了啞穴:“京雲少爺別聲張,這一勺就可斃命,不信你試試看。”

京雲狐疑望着他:“你是誰?有什麼目的?”

“我啊,獨步天下的柳絲長都不認識麼?京雲少爺你可真是孤陋寡聞呀。今日你撞我手上算你走運,這碗摻了斷腸散的桂花粥不僅能讓你多活一會,也讓你在地底下做個飽死鬼。哈哈。”

京雲自然是不肯吃,以內力封喉。

黑衣人無奈,掉轉頭向這邊的輕雪。用手掐了掐她白嫩的臉蛋:“好一張俏臉,就這樣香消玉殞了真是可惜。”

輕雪咬着脣,瞪了他一眼。

他繼續笑,繼續摸,仿若對那滑嫩的肌膚愛不釋手:“那可怎麼辦呢?

他不肯吃。就只能讓你這個小美人吃了。”

調笑着。還真的舀了一勺清粥作勢要喂到輕雪嘴裡。

“你住手,我願意吃!”京雲急切喊住他。

“這就對了嘛。”黑衣人即刻喜逐顏開。又掉轉頭走過來,給京雲餵了一勺,“早說不就沒事了嗎?說實話,我也捨不得這個小美人香消玉殞。”

輕雪的額頭立即爬滿黑線,恨得牙癢癢,只怪不能說話。

一碗見底。

“好了。我吃完了。你可以放人了吧。”

“不行,得再來一碗。”黑衣人似乎喂上癮了,又去盛粥,這次沒有放那黃色的斷腸散。

京雲感到不對勁了。厲呵:“你到底是誰?”他剛纔不是說一勺就可以致命嗎?他都吃下一碗了!敢情是來喂粥的???有刺客這麼磨時間的麼?”

“我是柳絲長呀,剛纔已經說過一遍了,哪,第二碗,你也得吃下。”

又一勺子遞過來。

京雲堅決不肯再吃。看向對面的輕雪,只見她臉蛋發黑。咬牙切齒盯着那黑衣人背影,分明是認識他。而且這黑衣人說話的語氣。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那調調?

“睿淵!你是睿淵?!”

“好了。被你識破,不好玩了!”黑衣人這才扯下臉上的布中。給京雲解了穴,“剩下的粥你自己吃呀,別浪費師父一番苦心!”

“原來你們聯手騙我的?”現在換成他額頭髮黑。而且還是非常黑。

輕雪解了穴。恢復自由,先是狠狠瞪了睿淵一眼。走過來輕道:“你抗拒用膳,不用這樣的辦法你會厭食的。這粥裡我加了一些開胃的藥材,能提起你一些食慾。剛纔讓你受到驚嚇,抱歉。”

抿了抿脣,又道:“肝腸寸斷的曲子會讓人愈加壓抑,我希望你能換作,走出這個房間。重新開始。日後如果有好的曲譜。我願意與你一起研究合奏。”

說完。欠了久身,帶着睿淵走出亭子。

等走出京雲的院子。跟在屁股後面的睿淵開始喋喋不休了:“師父,你剛纔演的好逼真。連我都差點讓你給騙了…… ”

她聽得眉心一攏,回首,眯眸:“睿淵,我讓你演摸臉那一出了麼?”

這話不提還好,一提起就讓她火冒三丈。這小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嘿嘿。”睿淵後退一步。俊美的臉蛋笑得跟朵花兒一樣,絲毫不認爲自己有錯。“如果不演那一出,就騙不到京雲,師父你看京雲是個多麼聰明的人哪,是吧,哈哈……”

她逼近一步。新火舊火一起堵在心口:“從今日起,你每見我一次。就要保持三步遠距離,假若越界,我讓你嚐嚐癲草的滋味。”

“癲草可以讓人渾身瘙癢,繼而發痛嗎?”睿淵還在打哈哈。

“你很清楚嘛……啊……”接下來腳下卻不小心讓某東西一絆,身子直勾勾往旁邊的湖裡撲,素色衣裙如雪鴿的展翅,根本來不及抓住任何東西。

天。搞沒搞錯!

“師父,我來救你。”睿淵長臂一勾,輕輕鬆鬆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再將她整個香軟玉體帶進懷裡,緊緊抱着。

她驚魂未定,看到頭頂上那張嬉皮笑臉的俊臉此刻一點也不嬉皮,劍眉飛揚,眼帶桃花,鼻樑高挺,簿脣桀驁,根本不是個少年。一個嘻嘻哈哈的少年,怎麼會有這麼深刻的目光看她,有一瞬間,她彷彿看到了一個人。這個人有一雙犀利冷眸,沉穩深刻的五官。飛揚霸氣的雙眉,桀驁不馴的脣角,與面前這個男子有幾分相似。卻從不嘻嘻哈哈,有的只是冰冷,邪魅與不可一世。

“師父。”頭頂那張臉朝她傾下來。

她一個激靈,彷彿從夢中驚醒,一把推開他,“你想做什麼?”

“你臉上有髒東西。”

她用帕子掩了掩:“別再靠近我,我們回去。”

一轉身。看到青石路上站了三個人。一個是凌弈軒,一個是喬莫釗舅舅,另一個則是個陌生人。三個人看着他們這一個方向。尤以凌弈軒的目光最凌厲。明顯他是看到剛纔那一幕的,可能以爲她在跟睿淵調情。

他讓舅舅走過來,轉告道:“側夫人,少主讓我送您回房。”

“好。”這次不用劃小舟從後門入園子了。

她捏着帕子。帶着喬莫釗。走出他的視線。而後靜靜坐在窗邊,等着舅舅開口。

“輕雪。你怎麼這麼糊塗。京雲少爺和大夫人的事剛剛過,任何一點誤會都可能杯弓蛇影。而且剛纔還讓爺的客人看到了那一幕,這下舅舅鞭長也莫及了。”

她用羽毛撥着籠子裡那隻梅花雀,笑道:“睿淵只是扶了我一把,如果這個他也小題大做。大可休了我。”

“你之前私自出府的事,也是鬧的滿府皆知,舅舅怕少主真追究起來。

不是休離這麼簡單。”

“輕雪是螻蟻偷生,不在乎這些。只怕連累了舅舅。”她輕輕擱下手中的羽毛,站起身。“其實舅舅一直知道這個府裡是龍潭虎穴,所以爲了保護翩若,不得不在大夫人面前推波助瀾了一把。讓我來做這個側夫人。側夫人不討好,被大夫人欺壓。甚至還比不上府裡的侍妾……”

“輕雪,不是這樣的。”

“舅舅,我沒有怪你。因爲我自己想進來。所以我進來了。”她輕挑眉梢道,對這個舅舅並無多大感情。“大夫人擺佈我。想借用孩子來剋制我;少主冷眼旁觀,從不放提手;雲家人也從不過問我的死活,怨我害了大哥和翩若;而即便是被刁難,打罵,舅舅你也“無能無力”,所以,輕雪不會在乎那一紙休書,或是沉塘浸豬籠。只想勸慰舅舅,不要跟我這濁水泥走得太近。否則會被濺上一身泥!”

喬莫釗老臉一僵,沉着臉道:“當初確實是你害死了天佑,劫走了翩若,弄得雲家如今家破人亡,這一點你敢否認嗎?不錯,三個月前我是覺得翩若不適合進來這裡。因爲大夫人的目的很明顯。只是想找個傀儡,而翩若是我的親外甥。我不能將她往火坑裡推。你就比她有心機,懂得保護自己。而那個時候,你的醜名遠播,大夫人提前去宣城早有打聽,中意於你。我這個做管事的只是奉命行事……所以如果要說回來。你就怪你自己非要闖進來好了。畢竟當初沒有人逼你將翩若調包。”

“那舅舅三番四次往我這裡跑,又是爲何?”她冷冷笑了笑。

“職責所在。”

“好了,你現在已依少主之命將我送回來,可以出去了。”難怪入府這三個月,感覺不到一絲親情。在受大夫人刁難的時候。她差點忘了她還有個舅舅在這府裡當差。

“我退下了。”

守在門口的善音爲他撥起珠簾子,送他出去,而後走過來,“爺早前已經回過一趟這裡。奴婢掩飾不來,請主子責罰。”

“我知道了。下去做你的事吧。”她又不是死囚犯,出去就出去了。只要沒出府。而且即使出府了,只要記得回來就成。

“奴婢聽守書房的木犀說。爺的生意上可能出了岔子。朝廷正咬着不放,所以主子您不要撞在刀口上。”

“什麼岔子?”她睜開眼睛。

“凌府盤龍江的一批運布船。在去烏氏的路上被查出藏有兵器和火藥,這是木犀在書房外偷聽到的,請主子不要說給他人聽。”

她倚榻,靜靜望着窗外:“下去做你的事吧,以後這樣的事不要隨意打聽。”

“是。”

不大一會,那邊來人說爺今夜要陪客人。不在這邊下榻。不用準備。她便沐浴完。歇下了。看來風平浪靜了。他不追究,因爲他沒有精力追究。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