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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三章 離開御敕府

[VIP]第三章 離開御敕府

大夫人之死,傳到正臥榻養傷的郡守大人耳裡。

“什麼?!”郡守大人尹語堂一下手將藥碗摔落在地,氣得氣血直往上涌,吃力捂住胸口,“諾雨不是跟我說要親手燒死那個側夫人嗎?怎麼被燒死的人換成了是她?一定是姓凌的乾的對不對?之前他將諾雨沉水,就是想害死她……”

白日他派人跟蹤凌弈軒的人上山,一上到那山頭,就看到凌弈軒果真絲毫不念及夫妻之情將妹妹推下洶涌澎湃的深水,那時一時急了,爲了給妹妹報仇,他不顧藺北皇不準輕易動姓凌的警告,硬是與凌弈軒拼了個你死我活。

反正現在洛城的局勢都差不多出來了,上次凌弈軒與藺北皇在宣城一戰,就已宣誓了雙方浮出水面的敵對關係。再說即使出了再大的亂子,也有三王爺在上頭頂着,這就是歸順三王爺的好處。

那時他與姓凌的打了幾個回合,才知道他是早已有所準備,就等着他來,似是故意挫挫他。於是他救妹妹不成,反倒落了個棄甲而逃的下場。

誰料剛回到郡守府,妹妹居然一身溼淋淋的跑來了,讓他這個大哥幫她洗脫偷人罪名,除掉凌京雲和那個替死鬼。

這下在妹妹身上發生的事,他是大致知曉了,先是怒氣衝衝拍了下桌子,罵姓凌的一聲“混賬東西”,而後又嘆了口氣,勸慰妹妹不如離開凌家,再另嫁他人。畢竟他與凌弈軒已經撕破臉了,妹妹不管嫁給凌家的哪個,都是與三王爺爲敵,他不想得罪三王爺,所以自然也不支持妹妹與凌京雲在一起。

只是妹妹執拗的性子他也是沒有辦法的,只能妥協先助她火燒姦夫淫婦,爲她洗清不守婦道之罪,而後在郡守府等她回來。

卻沒想到,他身爲一城之首,默認妹妹鼓動平民百姓抓姦,反倒害死了她。

“回老爺,小姐是投火自盡的,並不是凌少主殺了她。”管家回道,又將事情經過細細說了遍。

“放屁!”聽罷,他怒火更熾,一巴掌朝管事甩過去,“狗奴才,你說什麼呢!諾雨不是自殺,是姓凌的逼死她的!如果姓凌的不自以爲是送走她,妄想讓她在洛城永遠消失,諾雨的反彈也不會這麼大……姓凌的,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咔嚓!”一聲,把牀柱當仇人,一拳捶過去,雙目暴突。

“老爺。”無辜被打的管事退得遠遠的,以免讓盛怒中的主子把他當牀柱劈斷了,繼續道:“小姐雖然被姓凌的揭發了,但是姦夫卻沒給個說法,他姓凌的越想保護凌京雲,老爺您就越不能讓他得逞,應該讓他也嚐嚐失去至親的痛苦。”

“至親?”尹語堂濃眉一橫,怒瞪過來:“他姓凌的巴不得凌京雲死,我爲什麼要助他?!我說你怎麼整個就一豬腦子呢,白養了你這狗奴才!”

“是,是。”管事連忙低頭哈腰,越被罵,臉上還越綻開笑臉,討好着,“老爺罵的是,罵的是。只是老爺,既然姓凌的跟凌京雲過的不親,那索性讓他們兩兄弟反目成仇好了。您想想看啊,凌京雲那麼愛小姐,如果讓他知道是他大哥害死了小姐,您說他會怎麼做?小的聽探子說,當時小姐自盡的時候,凌京雲已經昏迷過去了……”

“凌弈軒只是個養子,霸佔他凌府多年,凌京雲心裡多少是有些怨恨的。”尹語堂漸漸聽進去了,想了想,眯眸道:“諾雨的這個仇我是一定會報的,只是時候未到。等時機到了,我要讓他姓凌的用命來償!”

這樣想通後,心中怒火也消散了些,繼續道:“諾雨送過來的那個裂脣醜丫頭還活着嗎?那個丫頭懂鳳翥宮的達摩魔音,好好調教一番,說不定還有點用處。”

“回老爺,小的天天給她餵食失心散,不出數日,她就會忘記她以前所認識的人,爲我們所用了。”

“好,稍後我會將她送到藺主公那裡,讓主公來調教她。”

輕雪是讓煙嗆着了,加上身子有點虛,睡了一日一夜。

這日,她睜開眼睛,看到有個身影在她眼前晃。

“睡美人師父,你醒了,你睡覺的樣子真好看。”某人嘿嘿道,遞過來一碗冒着熱氣的湯藥,“請師父服下,這是徒兒親自熬製的。”

“什麼藥?”她撐起身子,雪白的容顏蒼白透明。天,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感覺睡了好久。

“清肺湯藥,不僅潤喉舒肺,更有美容養顏功效,是徒兒我特意從山上採來的,按照師父平時教我的方法入藥……”

“不喝。”她眨眨眼睛,一口拒絕掉。這個心性頑劣的王爺到底學了幾成醫術,她自個心裡有數,她可不想被毒死。

“師父,喝嘛,別浪費徒兒的一片苦心。”某人開始撅起嘴,不依不饒的搖晃她的胳膊,並自己仰頭喝了一口,做給她看,“哪,徒兒自己喝了一口,不會有問題的。”臉若桃杏,瞳仁靈動,介於凌弈軒與京雲之間,不太冷又不太魅,俊美得恰到好處。就是那撒嬌的樣子,愈加顯得似個少年。

最近這個傢伙消失了一段時間,現在又回來了。

她不想理他,撥開他的手,走到門前,卻看到院子裡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善音和幾個丫鬟不知道去哪了。

“御敕府換了新女主子,她們全被召到大廳去了。”睿淵笑着給她解釋,聲音聽起來樂極了,“如果她們不走,徒兒我還真進不了師父的寢房,這些個姐姐太厲害了,硬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不讓我進……”

“什麼新女主子?”

“漓落夫人唄。師父,你纔是側夫人,論資排輩,也輪不到一個侍妾來管理御敕府吧。”

“不要亂說話。”

“我說的是理,哈,說曹操,曹操就到了。”睿淵突然笑指外面,而後撇了撇嘴,跳到窗臺上坐着,雙腿還在悠閒晃盪,“看來是爲內務的事來了,徒兒我回避一下。”

他話剛落,一身素衣的漓落就帶着鳶兒走進來了。

一段時日不見,這個女子清減了些,烏黑的髮絲鬆鬆挽起,沒有插多少飾物,衣裳也是以大方素雅爲主,看起來極是清靈。她一進來就問候輕雪健安,並送上養身子的補品。

輕雪請她入座,賜茶,笑談了兩句。

“姐姐,你臉上的痕跡完全消除了。”漓落細細看了她的臉兩眼,突然笑道,“姐姐美得真是不可方物,羨煞漓落了。”而後從袖子裡取出一隻精緻的藍色瓷瓶,雙手託過來,“上次聽鳶兒說姐姐問起過香露的事,想必姐姐也是喜歡香露的,便調配了一瓶清梅露送過來,希望姐姐喜歡。”

“謝謝妹妹。”輕雪讓回來的善音接下,放到梳妝檯上,轉頭問漓落:“妹妹懂醫術嗎?”

“不懂,只懂調香露。”漓落搖搖頭,眸子裡總是含着笑,“不過漓落帶了大夫來,給姐姐看看脈吧,大夫人的事,漓落聽說了。”

“有勞了。”

不大一會,她躺到帳子裡,隔着帳子讓大夫把脈,而後開藥。

“夫人胸腔裡的煙都讓人吸出來了,所以並無大礙。只是夫人食了不少避孕的藥草,虧虛了身子,萬萬再傷不得。”大夫唉聲嘆氣道。

“如果再食,會有什麼後果?”她知道後果,但是想聽聽這個大夫怎麼答。

“無法再生育。”

“姐姐,你這是做什麼?!”陪在一邊的漓落微微急了,示意鳶兒送大夫出去,撩開她的帳子,責怪道:“妹妹想懷都懷不上,姐姐這又是何苦?”

她笑了笑,說得靜水流深:“爺不讓我懷,我也不想懷,只是大夫人求子心切,便在我的淨身湯中做了手腳。我不想惹爺生氣,便暗採夜草,與丁香同食,做了斷子茶。”

“原來有這樣的事。”漓落又微微詫異了,執起她的手,惋惜道:“漓落很羨慕姐姐,羨慕姐姐的臉,也羨慕姐姐能爲爺生個孩子。”說着,又輕輕嘆息了聲。

“怎麼了?”她倒覺得漓落這話說得有些怪異,論外表,漓落不比她差,更是溫婉可人,才藝超羣。論得寵,漓落在這府裡,更是凌弈軒的心肝寶貝,接下來極有可能成爲這府裡的正夫人。頭頂罩着如此多的光環,又何苦要嘆氣。她突然覺得,漓落有些難懂。

“姐姐。”漓落喚了她一聲,怔怔望着她,“實不相瞞,漓落曾懷胎四月,卻讓大夫人在安胎湯裡放了雄黃,導致小產。至此,漓落身子落下病根,不但無法再懷上孩子,更在起風天氣渾身發冷,咳嗽不已。爺爲此找過不少大夫,卻沒有一人能爲漓落除去病根。”

“那剛纔那個大夫怎麼說?”如此楚楚動人的嬌柔美人,難怪凌弈軒如此憐惜的。

“養身子,不要勞累受寒。對了,漓落這次過來,是想跟姐姐說說御敕府內務的事。”漓落話鋒一轉,不再嬌喘微微,淚光盈盈,嬌柔中反倒有了一股韌勁,“漓落資質愚笨,無法打點內務,還請姐姐擔待。”

“是爺的意思嗎?”輕雪聽到陽臺上的睿淵輕輕喊了聲。

“是漓落的意思,漓落覺得姐姐比較適合。”

“既然不是爺的旨意,姐姐我不敢越權,妹妹還是請回吧。”她不想再談,讓善音送客。

“好,妹妹下次再來拜訪姐姐。”漓落站起身,對她淺淺一笑,帶着丫鬟走了。

等她一走,睿淵從窗臺上跳下來,瀟灑拍拍屁股,捋捋身上的褶皺,“師父爲什麼不答應呢?做了這個府裡的女主子,就沒有人敢瞧不起了。”

輕雪俏臉一板,厲聲道:“我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誰給我把胸腔裡的濃煙吸出來的?”如果是面前這傢伙,她要剁了他的手。隱約記得那尹諾雨使詐,撞倒老叔公點燃柴禾,將她困在大火中。而後等到凌弈軒救回京雲再來救她的時候,她的身上已經着火了。

身上着火了?她連忙走到銅鏡前,果然見到一簇烏黑長髮的末端被燒了,毛毛躁躁的卷着,醜極了。而她的脖子和手腕上,還躺着幾條醜陋的紅痕。

那是凌弈軒在救她的時候,由於尹諾雨故意讓人用鐵鏈子困着她,費了些時,導致手腕被勒傷,哦,應該說是被燙傷的。

她拿起剪子,“咔嚓”一下,將那縷被燒的秀髮剪掉了。

“徒兒也想爲師父效勞啊,可惜沒那個機會。”睿淵跟在她後面,含糊不清嘟嚕着,見她在剪髮,連忙伸手一把接過,“這麼美的頭髮,做什麼剪掉??”而後快速往懷裡塞,笑臉如明媚春陽,“不如徒兒給師父保管着。”

“扔出去!”她水眸一瞪,站起身,“不許留着!”頭髮乃女子私密之物,豈能讓男子揣在懷裡。這睿淵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師父不想知道是誰給你吸出胸口的濃煙了嗎?”睿淵笑嘻嘻轉移話題,將那縷頭髮悄悄往衣襟裡揣,“師父放心好了,絕對不是睿淵我,因爲那些個姐姐攔着不許我進。能進這間寢房的唯一一個男人,就是師父你隔壁那位了,嘻嘻,當然了,我現在也能進來了,不過我沒有機會接觸師父的芳脣了……”

“拓跋睿淵,你給我出去!”她聽到前半句就如他所願被轉移注意力了,沒想到這小子得寸進尺,竟敢赤果果在嘴皮子上吃起她豆腐來,真是越來越不像話!氣煞她了!

“師父別生氣,徒兒說着玩兒呢,現在就出去,現在就出去,彆氣彆氣呀!”當事者還執起她的手來,隔着袖子拍了拍,在她發出第二聲怒吼前,懷揣她的頭髮一溜煙跑出去了,“徒兒明日再來看你,現在出去採藥了哈!”

“睿淵!”這才發現這小子不但豆腐吃到了,更是藉機帶走了那縷頭髮!她看着那比兔子跑得飛快的身影,貝齒緊咬。這小子下次敢再來,她絕對要他嚐嚐銀針的味道!

“白衣姐姐,發生什麼事了?”胖阿九從隔壁園子探過頭,再扭頭望望睿淵離去的方向,“是不是十二欺負白髮姐姐了,阿九幫你將他追回來。”

他正閒得發慌呢,正好逗逗那睿淵。

“不必追了。”輕雪披了外衫從門裡走出來,望望隔壁隔着一道院牆的房間,“爺在嗎?”

“不在。”阿九撓撓頭,拍死一隻在耳邊飛來飛去的蚊子,“爺在引凰樓,一日一夜沒回來了。”繼續拍,跳起來拍,日子真無聊,沒有人陪他玩,沒有蛇抓,不可以使他的天雷功!不準離開這個園子半步,爺外出從來不帶着他……

“阿九,陪我去一個地方。”輕雪突然道。

“去什麼地方?”阿九立即興致勃勃回頭,雙眼發光,卻眉頭一皺,陡然想到個問題:“爺說不準阿九隨便出府的。”

“那你到底去不去?”輕雪作勢往回走,“我去房裡換套衣裳,一會出去,你要是不願意去,那算了。好可惜,聽說城裡新開了一家酒樓,那裡的魚羹湯特別盛名……”

“哇……”阿九口水快流出來了,“是不是還有銀球乾貝、蓮花酥、五柳居、醉排酥?”

“當然有。”阿九這傢伙只能用美食攻略。

一刻後,一個素衫罩白色葛紗袍,手執龍骨折扇,長得眉清目秀的翩翩美公子帶着個手提鳥籠的圓墩墩書童,大搖大擺走在大街上。

“白……公子,還有多遠啊?”圓滾滾的,穿了一件青色半袖,露兩胳膊的胖書童擦擦額上的汗,望望四周,“阿九聞不到羹湯的香味。”

女扮男裝的輕雪走在前頭,正在尋擎蒼開在洛城的樂坊,聽到阿九忍不住出聲了,心生愧疚,回首笑道:“就在那裡,我們去吃一頓。”她指指前面的一家酒樓。

誰知就在用扇子指出的那刻,她的胳膊陡然讓人狠狠撞了一下,直撞得她整個身子往後倒。

“是誰不長眼睛呢?”對方先發制人。

她讓阿九扶起,捂着疼痛的胳膊看過去,“我沒有撞你,是你先撞過來的。”

“你在跟誰說話呢!”八字鬍更加生氣了,唾沫星子飛得到處都是。“你可知撞的是誰?你撞了我們洛城的郡守大人,這是要掉腦袋的!”

“郡守大人了不起啊,我們爺還……”阿九氣鼓鼓朝這八字鬍走狗罵過去,讓輕雪攔住了,“對不起,剛纔沒看到。”原來八字鬍後面那個穿棕緞的敦實男人就是尹諾雨的郡守大哥,三十歲左右,長得還算白淨,有尹諾雨的模樣,卻是雙眼賊亮。

他看着女扮男裝的輕雪,緊盯着不放:“慕曦是你什麼人?”

“不認識,借過。”輕雪不答他,帶着阿九匆匆走過,而後快步上了臨近的一家酒樓,坐在二樓。

慕曦便是寒兮,是爹爹給取的名,單名一個曦字。而寒兮,則是閨名,只有家裡人知道。只是這個人是如何知道的?

哦,尹諾雨!既然尹諾雨想加害寒兮,那這個人一定也知道。這個人看她的臉問到了寒兮,看來她的喬裝並不太成功。

“阿九,我出去一下,你在這裡等我。”她站起身,“這隻鳥籠放在這裡,如果鳥大叫,你就去酒樓的後門。”

“好,你快些回來。”阿九在與美食作戰,沒有時間擡頭。

她執着扇子,擡首挺胸,快速走下二樓。而後走入酒樓後門那條僻靜的巷子,一直往前走,邊走邊從袖子裡掏出她的苦竹簫,放在脣邊無聲的吹。

酒樓二樓的那隻梅花雀立即大叫起來,在籠子裡跳來跳去,阿九筷子一扔,圓滾滾的身子極其靈活的從外樓跳下,直奔後門,恰好看到郡守大人的那個八字鬍師爺正帶着幾個部下鬼鬼祟祟尾隨前面的輕雪。

“你們這羣混蛋!”一聲怒吼,一把舉起一個扔得老遠。原來他們果真被郡守大人跟蹤了!

輕雪輕輕一笑,沒有回頭,拐進一條更加僻靜的巷子,再轉,直到看到一個掛着兩隻白絹燈籠的後門。

這裡是擎蒼的樂坊,她想離開凌府,讓擎蒼帶她去見鳳羽。當初將翩若調包就是爲了尋寒兮,如今得知鳳羽就是寒兮,她才明白鳳羽爲什麼一直找她。只是,擎蒼爲什麼要瞞着她呢?

樂坊裡,歌樂昇平,舞伶樂師妙不可言,他們又研究出了新的樂曲和絕妙舞姿,並將那些古色古香的樂器呈在大廳,真珠麓、琉璃榼、白玉樽、赤玉簫、紫玉笛、珊瑚鞭、馬腦鍾,取代寶瓶古玩的庸俗。

她在廊下走着,看到了個人。那個人正在和這裡的總管事觀賞一支赤玉簫和紫玉笛,藏青色袖口繡麒麟爪,欣長健腰束玉帶,掛了塊魚躍鳶飛玉玦,深藍色長褲,器宇軒昂站在那裡,讓她從他的背影就認出了他。

這個人正是她現在唯恐避之不及的人,他在與樂坊女管事說着什麼,喬莫釗舅舅垂首於一旁。

而後,她趕在男人轉過身那一刻,快速躲在柱子後,目送他帶着舅舅走到門口,而後穿上墨色大氅,上了馬車。

“凌少主過來做什麼?”她問樂坊女管事。

女管事擡頭看了她一眼,才答道:“他預定了赤玉簫和紫玉笛,說是要送給他的侍妾,我正派人給他送到府上去。至於擎蒼,他出去辦事晚些纔回來,你去他房裡等吧。”

“好,多謝。”原來這個女管事認出她了。

她微微頷首,走到樂坊二樓的暮歌房,推開窗倚在窗邊那看馬車漸漸走遠,等着擎蒼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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