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站在皇帝的身前,身形有些哆嗦,感受着來自皇帝身上散發出來的壓力,這是攬月以前從未曾有過的。
皇帝身着寢衣,緩緩的從牀榻之上站起身,眼眸閉了閉道:“果真不知道爲何會如此嗎?”
攬月躬身站立,面色帶着一絲慘白道:“兩個襲擊之人,一死一傷,傷者已經有所交代,只是……”
“如何?但說無妨……”
“那個人曾道出應該是一個會點水成冰武功的人所謂,只是現在還有一個很是怪異,郡主的眼睛變的血紅,不像是單單中了這冰封掌。”
“眼睛血紅?”皇帝輕聲的重複這四個字,腦中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可由於太快而讓他沒能抓住。
“來人”皇帝帶着威嚴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守夜的小太監本來已經被攬月的夜闖下的腿腳發軟,正在一旁暗暗的回神,聞聽得皇上又在喚人,連忙上前應聲。
“去天剎傳朕的旨意,讓白起來見。”皇帝想了想道。
小太監有些懵,這天剎是什麼?怎麼自己從來沒聽說過,難道自己知道了皇帝的什麼秘密,正這樣想着,似乎皇帝恍然醒悟這個小太監並不是徐得安,眼眸眯了起來,看向攬月。
攬月心領神會,知道這個小太監是走到頭了,猛然出手折斷了小太監的脖子,小太監到死才明白,皇帝並非無能恐怕是故意示弱給皇后看的,只是皇后太蠢了。
攬月眼皮連擡都沒擡,隨手就把小太監的屍體甩出了老遠,淡定的從身上拿出絲帕,擦了擦手,這才恭敬的站在皇帝的身前道:“皇上,要奴婢前往嗎?”
皇帝搖了搖頭道:“你去傳徐得安來。”
攬月點頭躬身退去。
皇帝站在仁和殿內,看着琉璃八寶的宮燈,想起之前做的那個夢,難道說涵兒也去了嗎?不然怎麼與馨兒在一起呢?
皇帝因心裡的這個想法,感覺呼吸都有點兒困難,心疼的要命,不由的擡手撫上心口的位置,臉上一片恐慌。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殿外想起,皇帝知道這是徐得安來了。
正想着,徐得安已經推開殿門輕手輕腳的邁進了殿內,身後跟着攬月。
徐得安轉過屏風就看到站在寢殿內的皇帝,連忙跪下行禮道:“老奴徐得安見過皇上。”
“行了,這裡又沒別人,起來說話。”皇帝擺了擺手,語氣帶了三分敷衍的急切。
徐得安見皇帝似乎有些心焦,連忙爬起來往皇上身邊前行了兩步道:“皇上有何吩咐?”
“讓你安排的事情如何了?”徐得安已經從攬月處得知了安平郡主出了意外,也是心裡有些難安,別人或許不知道安平郡主的身份,可是他卻是一直跟隨着皇帝十幾年的人,哪能不知道皇帝的心思。
只是徐得安被皇帝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一時有些呆愣,可是很快他就知道了皇帝這是問的什麼事兒了。
徐得安垂着頭回道:“皇上放下,老奴已經安排妥當。”
“既然如此,爲何還會讓皇后做妖。”皇帝帶着責難的語氣,讓徐得安一陣哆嗦。
“老奴……老奴……罪該萬死。”徐得安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總不能告訴皇帝恐怕這事兒應該是發生在自己安排之前吧。
可皇帝畢竟是皇帝,他又怎麼會聽你的任何說辭,只得任命的承認罪責。
“哼……”皇帝帶着不滿,冷冷的哼了一聲道:“你現在立刻前往天剎,讓白起前往宗人府查看,務必想盡一切辦法拯救郡主,若是郡主又任何閃失,你們也就不用活着了。”
皇帝負手轉身,走向牀榻,坐在了牀榻之上,眼眸眯了起來。
徐得安徐公公聞言哪裡還敢多耽誤一刻,立馬轉身小跑着出了內殿前外天剎本營找尋白起去了。
攬月看着徐公公的離去,自己又不敢離開,只是這寢殿內還有一具小太監的屍體呢?
皇帝根本就沒把那個小太監的屍體放在心上,只是見攬月看向了小太監的屍體這纔想起來道:“叫外面的侍衛進來,把這屍體擡出去喂狗。”
攬月連忙應聲,她心知現在的皇帝如同要爆發的狂獅,稍不注意可能就能讓這個幾近瘋狂的獅子怒吼起來。
兩個侍衛進來小心翼翼的把屍體擡了出去,誰也不敢四處亂看,只是低着頭,可也從兩個人凌亂的腳步上能看出兩個人都有些心悸的。
宗人府
雲婧涵躺在牀上,因其被冰封也不覺得如何,不知不覺見隱隱來了睡意。
恍恍惚惚間,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被人挪動了,睜開眼眸,紅色光芒透過冰層讓外面挪動雲婧涵的人一怔。
白起停下手中的動作,擡眸看向被冰封的雲婧涵,只見容顏還是如此的嬌美,只是那雙血紅的眼眸,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雲婧涵透過冰層看到外面這個一身湛藍色衣袍的男子,媚眼如絲,桃花眼卻不同於晉王的眼眸,多了些風流的韻味,只是這張臉卻沒有晉王的臉那麼俊美,可也的的確確是一個美男子。
白起看着冰封的雲婧涵眨了眨眼,忽而笑了道:“安平郡主可還記得某。”
雲婧涵聞言努力的回想了一下,這不就是借自己馬鞭的男子嗎?他怎麼跑道宗人府來了,他這是要做什麼?
雲婧涵在冰層內不能說話,只是眼眸眨啊眨的,顯得她格外的誘人,當然要忽略掉她紅色的眼眸。
白起似乎知道雲婧涵想要問什麼一般,笑着回道:“上次百花樓見過了郡主,某實在難以忘記,這不來宗人府與郡主來幽會,只是沒想到郡主有這等嗜好,喜歡把自己冰封住,不過郡主不必擔心,某一定想辦法把郡主解凍。”
白起這樣說着,卻看到雲婧涵對着他眼睛眨的更加厲害,似乎有些恐慌,眼睛裡帶着一種盡似乎的哀求。
白起蹙了蹙眉道:“你這種表情是什麼意思,是想要求我快點兒解凍嗎?”
雲婧涵頓時有些氣餒,這人看着挺精明的,怎麼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了呢,於是眼睛來回的瞟啊瞟的。
白起見雲婧涵左右擺動的眼眸,更加困惑道:“難道你是擔心某不能把你帶出這宗人府嗎?”
雲婧涵深深吸了一口氣,若是現在她能動,肯定一掌劈死他。她現在不能解凍啊,解凍了就活不久了啊。
雲婧涵心裡着急可是又說不了話,只能閃着眼睛直直的盯着白起看。
白起見雲婧涵如此的看着自己,臉微微紅了起來,微垂下頭道:“郡主真是熱情,某雖知某長得英俊瀟灑,可郡主也不必目光灼灼如賊啊。”
雲婧涵真心的無語了,緩緩的閉上眼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才睜開眼睛,對着白起輕輕的眨了眨。
白起實在是有些搞不懂了,不是他蠢笨,而是他絕對沒有往中蠱這方面想,於是白起一邊用一條毯子裹住雲婧涵,一邊道:“我現在要把你從宗人府內偷樑換柱的弄出去,你不必太感謝我的。皇帝呢已經在查這件事了,而且已經在等着魚兒咬鉤,你就安心的在外面等着吧。”
白起囉嗦完了,推開房門,藉着黑暗從房間一旁的角落裡直接上了房頂,雖然抱了一個人,可是一點兒也沒看出有任何拖累他的樣子。
白起幾個起落,來到了一處簡陋的民舍前,翻身進入院落,
雲婧涵藉着月光看到這處院落裡種了一株榆樹,現在榆樹開花,絲絲縷縷的榆花香讓雲婧涵有種進入夢幻般的安寧。
雲婧涵眨了眨眼眸,看到白起抱着她進入了一間房間,白起把自己放在牀榻之上。
白起這才擡起手,對着雲婧涵道:“你可真是折磨人,看你把我的手都凍壞了,爲了救你,你說你要如何報答我?”
雲婧涵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送給了白起。
白起看着雲婧涵給了自己一個白眼,心裡有些不舒服,雖說自己是俸了皇帝的旨意來照看和救治雲婧涵的,可不管怎樣,她也不能給自己一個白眼啊。
白起有些懊惱對着雲婧涵指着道:“你這女人怎麼一點兒都不懂的知恩圖報呢?”
白起說着忽然似乎想到了什麼?笑的有些猥瑣與猙獰道:“哼,你若是不給我好好的安分些,信不信我將你賣入妓院。”
雲婧涵聞言,眼眸眨了眨,心裡不屑的很,果然是個紈絝,除了喝花酒逛妓院恐怕是不知道什麼了吧。
白起見雲婧涵眼眸只是眨了一眨,以爲她聽到自己的威脅有些害怕了,頓時有些心花怒放。
正在這時,一個身材豐滿婀娜多姿的女子從一旁走到了雲婧涵與白起的身邊。
女子看了眼白起,就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對白起道:“你怎麼把一個這樣冰封的人帶到我這裡來了。”
白起聽到女子嬌媚若無骨的聲音,臉上一凜道:“少廢話,看看你能否破了這冰封。”
女子歪着頭,笑的嫵媚多情,擡手撫摸上白起的臉頰道:“想要我破了這冰封也不是不可,只要你付的起代價。”
白起擡手拍掉女子的撫摸着自己臉頰的手,心裡一陣噁心,可硬生生的被自己給壓了下去道:“說吧,什麼條件?”
女子一點兒都不介意白起的動作,反而整個身子都向白起靠去,豐滿的胸部磨蹭這白起的胳膊道:“我要一顆血丹。”
“血丹?”白起重複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你可真是會獅子大開口啊,血丹是什麼,那可是一種奇藥,據說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
女子眼眸閃了閃,嬌媚的聲音響起道:“我自然知道,可我想這一個血丹換她的性命足夠了。”
白起眯了眼眸,眼眸裡殺氣肆意道:“你知道了些什麼?”
女子哈哈的笑起,聲音帶着嬌媚與蠱惑道:“這天下間還有我莫娘不知道的事兒嗎?”
女子根本沒把白起眼中殺意放在心上,只是離開了些白起,彎下腰與冰封的雲婧涵對視道:“她就算你解了冰封,也是活不了的。”
白起聞言,擡手就想要掐住莫孃的脖子道:“爲何如此說?”
莫娘根本沒把白起的舉動放在眼裡,擡手擋住了白起要掐自己脖子的手道:“她身中蠱毒,你看她的眼眸時血紅色,已經到了無法醫治地步了,我想把她冰封的那個人,恐怕也是爲了她好,在沒有找到解除這蠱毒之法,冰封是最好的抑制蠱毒的辦法。”
白起甩下了自己的手臂,冷冷的道:“難道你也沒有辦法嗎?”
莫娘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