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長風手指在桌上輕輕的敲着,似乎在思考春音話裡的真假道:“你如此緊張你身後的姑娘是爲何?”
寧南楓聞言噗嗤一聲樂了,看了一眼春音身後的女子道:“不瞞殿下,春音身後的女子乃是我的表妹,從小膽小的很,見到生人就會躲與人後,並非春音姑娘緊張她。”
百里長風斜瞄了眼寧南楓,顯然對寧南楓的話是不信的。
寧南楓也不再說話,緩緩站起身,走到雲婧涵身邊,伸手拉住了雲婧涵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拉。
雲婧涵一聲低呼,就這樣撞進了寧南楓的懷抱,擡起另一隻手緩緩的摟住了雲婧涵,讓她的臉埋入了自己的胸口道:“表妹,你這樣可不好,總是羞於見人,難道以後不嫁人了不成。”
雲婧涵本就惱怒剛纔寧南楓那麼一拉一抱,現如今又聽得寧南楓如此的說話,心裡更是怒氣翻騰,小臉因惱怒泛着紅暈,伸手推開寧南楓,怒目圓睜似乎有種要吃了寧南楓的架勢。
寧南楓本想讓百里長風消除誤會,纔有的那麼一抱,卻沒想到雲婧涵這麼用力的一推,兩人分開。
一張帶着紅暈的絕美臉龐映入了百里長風的眼裡,柳眉微挑,杏目圓睜,小鼻子呼哧呼哧的似乎能噴出火來,如貝殼一般的牙齒輕咬着下脣。
好一個嬌羞怒氣美人,清冷的氣質帶着嬌羞的嫵媚,不光讓寧南楓呆愣住了,就連一貫看慣了各種美人的百里長風都覺得眼前一亮。
百里長風眼眸看着這個女子閃了閃,那雙眼睛似乎在哪裡見過,好像是很久以前,可又不記得在哪裡,但卻因剛纔寧南楓抱了那個女子,心裡有些小小的不舒服。
寧南楓感受到了百里長風的目光,才微微回神道:“表妹不要胡鬧了,來見過晉王殿下。”話語裡是說不出的寵溺,擡手颳了一下雲婧涵的小鼻子。
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又惹得雲婧涵羞惱的臉更加紅了,似乎都能滴出血來,咬了咬牙,知道現在不是與寧南楓惱怒的時候,斂了一下心神,總是要做做樣子的。
雲婧涵知道寧南楓剛纔對百里長風說自己膽小,於是微微側了一下身子,別過頭對着百里長風服身一禮道:“婧涵,見過晉王殿下。”話語輕柔帶了絲顫音,顯示出了她的確是膽小懦弱的。
百里長風聞言,剛纔還眼裡閃着的光亮一下就熄滅了,這樣的一個女子是提不起他興趣的,心裡不禁有些惋惜。難得有這麼一個人入了他的眼。
寧南楓對雲婧涵的表現很是滿意,同時也對百里長風的態度更是欣喜,若是這樣百里長風是斷然不會懷疑雲婧涵的。
春音目光掃着面前的三個人,總感覺小姐與寧公子似乎過於親密了些了,尤其看到小姐滿面羞紅,其實春音不知道,她家小姐是被氣惱的,不是害羞。
百里長風不願看到寧南楓與雲婧涵眉目傳情,別開了眼,語氣越發的冰冷道:“我卻未曾聽聞寧世子有什麼表妹。”
寧南楓一點兒都不意外,只是看着雲婧涵聽聞是寧世子時一臉的驚訝,引得寧南楓蹙了一下眉道:“表妹自幼父母雙亡,後來被家父帶到南城修養,近日才接回。”
話語聽起來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可百里長風卻隱隱覺得這件事透着古怪。
百里長風又掃了一眼雲婧涵,見其已經躲在了寧南楓身後,眼裡的不屑又加深了幾許:“不知你家表妹貴姓?”
寧南楓笑着溫和道:“家妹姓雲。”
百里長風聞言,眼眸變的幽深,之前說是表妹,現在卻說成了家妹,這袒護之意是異常明顯:“雲嗎?本王知這雲姓並不多見,我東昊雲姓世家卻不曾有……不過本王知曉西遼國丞相卻是姓雲。”
春音身形微微一晃,差點站不穩,臉色更是蒼白,百里長風斷定春音必然是知道些什麼。
雲婧涵站在寧南楓身後微垂着頭,由於寧南楓身形比較高,把雲婧涵遮了個嚴嚴實實,沒人看到雲婧涵在聽聞百里長風話後,眼眸裡閃過的狡黠。
“晉王殿下有所不知,我聽聞舅舅曾提起過,說我父親本是西遼生意人,來東昊後遇到我娘才結成夫妻,卻沒想到我父親做生意外出之時,途遇山賊不幸身亡,母親憂傷過度鬱鬱而終。”雲婧涵的話簡單的講述了姓的由來。
百里長風豈是那麼容易糊弄的,眼眯成了一縫,看着寧南楓,其實是想要看寧南楓身後藏着的女子:“如此也未曾聽說過寧王有什麼妹妹。”
寧南楓笑着搖了搖頭道:“晉王,姑母早逝被祖母所嫌棄,故而並未對外宣稱過有此女兒。”
寧南楓敢如此作答必然是有根據的,寧南楓的確有一個姑母,後來不喜婚約,私自離家出走,祖父覺得羞恥命所有人對此閉口不言,只做此女已死於暴病。
雲婧涵有些不明白爲何寧南楓要幫自己,眸光投在寧南楓的脊背上,原本纖瘦的背影卻給了自己一種家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