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長風冷笑着站起身,望了眼呆愣在哪裡的春音,臉色蒼白儼然一副還沒有從各種震驚中回過神來,看來只有從春音入手了,韓靜雲的仇人他勢必會找到的,其中的幕後之手他也會揪出來。
百里長風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在這裡浪費時間,西遼的新太子要來了。
送走了百里長風,雲婧涵坐在了桌旁,看着依然灑脫溫文如玉的男子,端着茶盞優雅的品着已經冷掉的茶水。
寧南楓感受到了雲婧涵疑惑打量的目光,淡淡開口道:“西遼要與東昊修百年之好,西遼的太子即將來東昊,他做爲皇子勢必要回去迎接的。”淡淡的話語道出了百里長風爲何會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的原由。
雲婧涵挑了挑眉,對於寧南楓的話一點兒也不質疑,不過眼眸中多了些疑惑。
寧南楓淡淡一笑,輕輕搖了搖頭,顯然明白雲婧涵想要知道的並不是自己剛纔所給出的答案,可自己又不能對她解釋。
雲婧涵看着寧南楓的側臉,恍然間覺得是那麼熟悉,似曾在哪裡見過,可自己在這身軀裡又找不到任何這身軀裡的任何記憶,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多麼的無力,而這種無力是多麼的讓人痛恨,也第一次有了一種想要尋求庇護的想法。
寧南楓偏頭看向雲婧涵,她的眼眸有些呆滯,顯然已經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可就是這樣的雲婧涵也給人一種想要憐惜的感覺。
春音來到雲婧涵的身前“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這聲響也拉回了雲婧涵的紛亂的思緒。
春音蒼白的小臉望着雲婧涵道:“小姐,春音有罪,請小姐責罰奴婢吧。”
雲婧涵偏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春音,伸手輕輕的扶上春音的胳膊,微微用力拉起了春音道:“我並不知道你因何這樣說,可我覺得即使你說自己有罪,我覺得有罪的更應該是我。”
春音聽到雲婧涵話,原本蓄淚的眼裡帶上了驚訝,更因爲雲婧涵親自托起自己,讓原本愧疚的心裡更加的慚愧。
寧南楓看着這主僕二人,緩緩站起身道:“想來你們相見肯定還有很多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不過明日我們也要動身回都城了,你心裡要有個準備。”
寧南楓的話顯然是對雲婧涵說的,雲婧涵隨也站起身對着寧南楓服身一禮道:“婧涵就不送寧公子了。”
寧南楓楞了一下,隨露出了一絲瞭然的笑容,點了點頭便轉身走了出去,並隨手關上了房門。
雲婧涵見寧南楓離去,這才又坐了下來,對着春音道:“坐下說吧,我有很多疑問想要問你。”
春音哪裡敢坐,只站在了雲婧涵身邊道:“小姐,奴婢知道的已經全然告知,晉王是不知道小姐你的存在的,就連以前的太子殿下也是沒有見過小姐的,不過卻是知道在西遼有一位未曾謀面的太子妃,小姐也無需擔心晉王會查到什麼。”
雲婧涵聽到春音最後這句,心裡忽然明白了爲什麼自己會被人算計殺死了,以前自己就很奇怪每次自己遇到危險,都會有人暗中相助,自己當時還一度以爲是父皇暗中派人保護自己,未曾料到居然是雲丞相派人來保護自己的,更加奇怪的是雲丞相居然把這樣的事情交給了自己的女兒,也就是這身子的主人,這副身軀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呢?
雲婧涵明白若是想要知道的更多就要避開晉王,那麼必然要正視寧南楓剛剛給予的身份,恐怕自己到底是誰還真的不好說了,若真是皇子爲何在自己的記憶裡沒有一點兒關於父王的記憶,恐怕知道這件事情秘密的除了雲丞相沒有別人了,想到這裡撇眼看向春音這個丫頭,這個丫頭也不是簡單的,在自己身邊五年自己都未曾察覺她居然是這身軀的人。
雲婧涵這樣想着便問春音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在這裡的?”自己在寧南楓的醫館裡待了不是一兩天,這麼久他們才找來,那麼一定是自己接觸了什麼人?
春音也不隱瞞道:“回小姐,奴婢是由碧雲閣裡琉璃姑娘傳信後,才知道小姐在這裡,便匆匆趕來。”
雲婧涵聞言回想,碧雲閣裡的琉璃當時看到自己的時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顯然是識得自己的,因此春音尋來這裡也不爲過。
春音看到雲婧涵一副低眉沉思的模樣,知道雲婧涵什麼都記不得便道:“小姐失憶了,可小姐在東昊國建立的情報網卻不會有任何改變,這琉璃姑娘便也是小姐你的屬下。”
雲婧涵聽到春音的解釋,心裡暗驚:“這身軀的主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要建立一個自己的情報網。”
雲婧涵擡頭看着春音一臉的真誠道:“這個情報網,晉王可知道?”
春音搖了搖頭道:“小姐你建立的這個情報網與晉王的第一樓的情報網是不同的,所以晉王並不知,而晉王的第一樓的情報網裡也有我們自己的人在裡面。”
雲婧涵聞言不得不有點兒佩服這身軀的女子了,她居然能滲透到了晉王的第一樓裡,可想而知第一樓能知道的,她也能知道,第一樓不知道的,她依然能知道,這可是對自己很大的保護。
雲婧涵想到保護便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光有寧南楓給予的身份不能夠很好的保護自己,那麼自己是不是也有自己的一部分暗中勢力呢。這樣想着便問:“我是不是也有能爲我所用的人……我的意思是說能保護的了我的人。”
春音看着雲婧涵小心翼翼的問出這樣的話,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小姐沒有這樣的勢力,因小姐一直都在準備着五年之期,而在這東昊期間一直都是由晉王負責保護太子殿下的,小姐你也就沒有組建保護太子殿下的人手。”
雲婧涵聽到沒人保護自己,那麼其中那些一直暗中保護自己的人又是什麼人?這是不是也正好印證了她在無人保護的情況下很容易就被人殺死,自己也就在她被殺後在這身軀裡重生了呢。蹙起了眉頭,如今雖自己身爲女子,可在異國他鄉而自己又要裝作是失憶期間,又面臨了一個自己曾經甚是瞭解的晉王,以後這條路該如何走,種種的疑問縈繞在了雲婧涵的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