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靜雲房間與寧南楓的房間只是一牆之隔,韓靜雲房間裡的動靜已然驚動了還未眠的寧南楓。
寧南楓站在房門外聽着房間內的一切動靜與談話,溫雅的臉上顯出了一份涼薄。
玉書站在寧南楓的身後,本想推門而入,卻被寧南楓的動作阻止了。
一件驚天動地的消息就這樣傳入了寧南楓的耳中。
原來嬛嬛本名雲婧涵,也是就最近都城火熱的話題的主角韓靜雲西遼國太子的準太子妃,更讓人吃驚的是西遼國的太子妃居然是想通過一己之力,想讓這位做質子的太子死遁回國,不想太子殿下遇到刺客是之前設計好的,可偏偏中途出了差錯,導致了太子殿下真的歿了,與此同時這位太子妃也不知所蹤,如今春音找到了這位準太子妃,可是顯然這位準太子妃似乎忘記了很多事情,甚至連自己究竟是誰都不記得了……
韓靜雲,哦不,應該是雲婧涵聽着春音簡短的敘述,眼眸垂了下來,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映下一排陰影,看不出雲婧涵究竟在想些什麼:“寧公子聽了這麼久,不如進屋來吧。”
春音一愣,自己太大意了,門外站着人都沒發覺,而且這麼大的秘密居然被人知曉不知是福是禍。
寧南楓在門外苦澀的一笑,擡手推開門走了進去,在進屋之前回眸看了玉書一眼,那一眼很明顯讓玉書閃人。
雲婧涵望向房門處進來的一襲白衣溫文儒雅的人,聲音緩慢而清晰帶着三分不悅的冷意道:“我以爲寧公子不是那種聽牆角的人。”話語裡帶着兩分譏諷。
寧南楓一點兒也不在意,臉上帶着儒雅的笑意道:“我在房內看醫書,聽到你房間有人說話,便起身看看,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寧南楓走到雲婧涵身前坐下,依然不改的灑脫儒雅又道:“現在嬛嬛可滿意了,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雲婧涵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推道寧南楓面前道:“我依然毫無印象,只是對這個丫頭有些熟悉感,可也不記得她是誰。”
春音聽到雲婧涵的話,眉頭緊皺,臉上帶了七分焦急道:“小姐,你不會記不起來我,就要趕我走吧。如今太子殿下已歿了,要是小姐也不要春音......”說完突然跪下來:“小姐,奴婢從小姐小時候開始就侍候在小姐身邊,直到太子殿下要遠赴爲質子時,被丞相大人安排在了太子殿下身邊,小姐你可不能不要奴婢啊。”
雲婧涵看到春音對着自己跪下,心裡有了些惱怒,自己也不明白到底自己在惱怒什麼,忙起身走到春音身前把她扶了起來道:“怎麼會趕你走呢,我只是不記得自己是誰了,也忘記了很多事,似乎我也從來不想記得那些事兒。”
話語是那麼平淡又帶着幾分哀愁,不由得讓人有些心疼。
春音是被丞相大人安排在身邊的嗎?爲何?短短五年的質子生活,春音一直都是自己很信賴的人,如今身份揭開,自己反而更加的平靜了,而這副身體的主人居然是自己未曾蒙面的太子妃,呵呵,真是讓我太好奇了些,不過聽春音的口氣,她應該是揹着丞相獨自來到東昊的把。
寧南楓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皺了下眉道:“茶都涼了。”
雲婧涵因寧南楓突入的話語,轉頭看着寧南楓的背影,陷入了深思,他的這句話好像並不是那麼簡單的,有句古話說的好,人走茶涼,他是在告訴我,所有的事兒已經過去,而自己什麼都不記得未嘗不是給我重新開始的機會嗎?不用過分的在意以前的一切。
雲婧涵本以爲寧南楓只是簡單的一位醫者,本是仁心仁慈,沒想到還是這樣一個會安慰人的人,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化解了自己的猶豫與困惑。
雲婧涵勾脣一笑,轉眸看向春音道:“是啊,茶涼了,春音既然希望留在我身邊,那就依然留下好了。”
寧南楓聽着雲婧涵的話,臉上的笑意濃了,他就知道這個丫頭聰明伶俐一點就通。
“春音,你怎麼自己到這裡來了,莫不是找到殺害太子殿下之人?”不急不緩的嗓音傳入房內三人耳中。
春音下意識的就站在雲婧涵的身前,如同母雞保護小雞一般的把雲婧涵護在身後,寧南楓依然坐在桌前,淡定似乎根本就沒聽到一般。
雲婧涵對於春音下意識的動作,心裡暖暖的,看着身前淡薄纖弱的身子依然挺的筆直,儼然對這個人很是熟悉。
房門緩緩的打開,寶藍色衣衫金線繡着雲紋,身前一直四爪金龍盤臥着,腰間鑲玉寶帶,發披散着,只在兩側編成小辮綁在腦後,桃花眼炯炯有神,卻帶着涼薄的味道,龍行虎步剛健有力。
雲婧涵看着進入房內的人,身子微微顫抖了下,居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