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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之變〗(終)

〖安笙之變〗(終)

離笙看着眼前這碗藥,這是她特地去迦南寺向老者尋得,說是死時沒有一點痛苦,睡一覺就行了

碗是花瓷的,離笙拿在手裡轉了轉,似乎在尋思着什麼,突然一口飲下

“咳咳”喝得太急離笙被嗆了幾口,嗆出了離笙幾滴淚

離笙只覺得這藥好苦,苦的眼淚都哭出來了,眼淚在紫牟中打轉,被離笙硬生生的憋回去。不能哭,你還要去看安以墨

想到這,離笙搖搖擺擺的向朝陽殿跑去,本就是漆黑的晚上,離笙跌跌撞撞不知摔了多少,到了昭陽殿時,離笙早已狼狽不堪,她想快點,多看看安以墨

侍衛見是皇后娘娘,就沒敢攔。

離笙看着熟睡的安以墨,無非就是百感交集。安以墨向來睡得淺,本就爲天下的事煩心,再加上離笙這般赤火的視線更是不自覺醒來。

看見離笙站在牀邊,不禁驚呼:“離笙?”

離笙哭的越發

發兇猛,安以墨起身,看着離笙站在牀邊哭的不知所措,忽然有種入市所隔的感覺。

記得以前離笙一做錯事就會這般哭?

如今,又是爲何?

原來他的笙兒還是沒有變,他也依然沒有變。

他不愛江上,不愛美人,他只愛她。щшш▪тт kān▪¢ ○

安以墨向離笙張開雙臂,離笙停止了哭。

此時月正濃,花爭豔,只聽他悠悠道來:

“讓我抱抱你江山我不要了。”

離笙躺在安以墨懷裡,多久沒有抱着他睡了,她也記不清了。

她喃喃道:“你知不知道,那五年來我是怎麼過的?”

安以墨只感覺一震心疼,不由得把離笙抱得緊了緊。

“剛開始的時候我總是哭,哭你爲什麼要這樣,後來每個月都會有人送來些絕世珍寶。不過都被我無聊消遣這玩丟了,弄壞了。”

安以墨摸了摸她的臉,真小,和他的手一樣大。:“不喜歡麼?”

離笙搖搖頭:“你不明白,沒有你,這世道再好也不值得我歡喜。”

安以墨頓了頓,沒有說話。

兩人又是一整沉默。

不知爲何,剛剛還月光翹翹突然變得雷風大作,驚了離笙一跳。

不自覺的往安以墨的懷裡有鑽了鑽。

“我從小就怕打雷,小時候家中有爹孃,哥哥,進宮後有你。但被囚禁的五年裡,我什麼都沒有,那麼大的黛晚殿就我一個人。每次打雷我都會驚醒,然後到處哭着喊着找你。慢慢意識到你不在,一個人縮在牆角,無助的看着滿天雷雨。”離笙的眼角突然劃過一滴淚。

安以墨親了親離笙的額頭,:“是朕疏忽了。明天我們就走,離開這個地方,歸隱山林,過我們自己的好不好。”

離笙無力地搖搖頭,他這麼愛着大好山河,爲何要爲她顧離笙放棄,:”因爲啊,我愛看你統治這江山的樣子,答應我,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們誰先離去,對方就管着江山好不好?“

安以墨拿了一縷離笙的頭髮放在指尖玩弄,聽到這話頓了頓,:”不會有這個如果。“

”你還沒答應我呢。“

安以墨只當離笙在說笑:“好。”竟不知,這一句就是一生。

離笙突然感覺有些睡意,連忙開口對安以墨道:“萬一我去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你會怎樣?”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桃花開得正豔,梔子和木棉開的正沒。沒有妖妃,總之,美得很。就是,就是沒有你。

安以墨一聲輕笑:”那你希望朕去麼?“

離笙又有些吃力吃力的搖頭,暗自慶幸安以墨沒有發現。

窗外雷雨大作,然而並沒有影響到他們兩人半分,:“妖妃出世,天下大亂。如何平息人怒天怒?不過,你終究還是爲我,覆了天下。”

安以墨勾了勾嘴角:“這天下爲你而建,若沒有你?我要這天下有何用?”

離笙只感覺眼前的事物模糊不清,眼皮沉重的不行,說話都有些吃力,整個人昏昏欲睡

“安以墨,我走了。”

“沒關係,我等你。”

“你要等我等多久啊?”

“等多久?一輩子。”

離笙的眼角又滑過一滴淚,眼淚只是悄無聲息的劉,一滴一滴砸在安以墨的寢衣上

“安以墨。”

“恩?”

“我愛你”

“我也愛你”

“安以墨”

“恩?”

“我真的好愛你

·········

那麼多的喜歡,一邊怎麼能說的夠。

離笙的眼皮緩緩下沉,眼中的紫牟退回常人的顏色。

一世一滴眼淚劃過,這事她是真的很傷心很絕望,比關她五年還絕望。

安以墨,我再也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宣國563年,知離後,歿。

都說自那以後,皇上變得殘暴赤血,天下大亂,從此名不聊生。

又聽人說,皇后去的那天晚上,下了整整一個月的紅雨,有不少懂天文象的人士都隱歸山林,都知道,這暗示大災。

安以墨自那以後,廢了六宮,再不納妃。

迦南寺前,一輛馬車停下,門一打開,竟全是屍體。

老人,孩子,婦孺。

迦南寺本這兩日全數人都在爲死者超度亡靈,早已幾天幾夜沒有閤眼。

老者看着這些屍體,臉上盡是驚詫,安以墨冷着臉從後面的轎攆下來,看見老者的表情,開口道:“怎麼樣,朕送你的這份大禮,你可喜歡?”

老者驚詫的指着安以墨,臉上竟是氣憤:“你乃天朝天子,爲何要這般殺這些無辜的百姓!”

安以墨擡眼看了看老者眼裡盡是寒冷:“爲何,是她們害死了我的笙兒!若不是這天下逼得,笙兒又怎麼死?你們一個個說她是妖妃,她可怎殺過一人?你們一個個逼得她死!這是他們欠笙兒的,我只是替她討回來罷了”

老者收手:“你終究還是走不出來桃花劫,爲何你要這本殘忍,非要禍害這大好山河!”

“是笙兒。她讓統治者大好山河。笙兒不死,我有怎麼這般?”

老者臉上竟是震驚,顧離笙死了,是因爲自己,原來,竟是自己害的這天下變成如今這般。

老者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生死必有數,因果大亂逃不了哇!”又定睛看安以墨:“孽啊,孽啊!終是執念太深才造就了這孽緣。”突然上前幾步,自己的身體插在侍衛手中的刀下。

即使宿命難逃,他亦情深似海。

終究還是爲了離笙,負了天下,顛了繁華。

52樓9-12 11:44回覆

醉、青城*小酋長樓主

安以墨來到冰室,只見離笙靜靜地躺在那,像是睡着了一般。

這裡面放滿了梔子花和桃花,因爲她所說的地方就是這個吧。

安以墨坐在地上,靠在冰牀邊,拉過離笙的手,枕了上去。

“笙兒啊,你醒來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笙兒,文仟說我瘋了,差點同我打起來,我沒做錯啊,文仟肯定是在開玩笑。”

“笙兒,他沒有和清霜在一起,你是知道的,清霜不愛他。”

“笙兒,你別不理我啊,我錯了,你看一看我好不好?”

“笙兒,笙兒,我的笙兒。”

.......

那黛晚殿中,

曾經埋葬了多少情深於癡狂,

而如今只餘燭光盪漾。

【後記】

宣國601年,知離帝,駕崩

知離,梔離

說是在冰室發現時,他坐在地上,靠在冰牀上,牽着知離後的手,就如睡着了一般。

後又有一位名爲“無心”的的道高人,將他們兩畫爲骨灰後,便帶走了

宣國604年,文仟文左相兒子文凡繼位,從此天下太平,始終不提那一場劫難

南浩軒將兩人的骨灰放在佛祖佛像下,日日爲他們念清心咒,願能化解這一場孽緣。

後又一位僧人,得知事情緣由後,甩甩袖子,道:“執念太深!”

從此宣國的桃花開不敗,梔子木棉永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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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更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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