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國646年,顧將軍府。
六歲的離笙賊兮兮的一包自己幹剛從廚房偷來的胡椒粉,倒在等下夫子的茶杯中。
原因是因爲自己根本沒有記下夫子讓自己背的東西,而且他很討厭那個夫子,對他總是板着一張臉,還拿教棍打手心。
聽到外門外的動向,離笙趕緊端端正正坐在自己的書桌上。
夫子坐在座位上,立馬就開口問道:“東西學的怎麼樣?”
離笙連忙開口:“已,已經,學學好了。”
“恩,說來我聽聽。”便拿起茶喝去。
離笙並沒有背,而是賊兮兮的小臉看着夫子。
果然,那個夫子和後立馬跳起來,嘴裡大喊:“辣 !辣!辣!辣死我了”
立即就趁這時打開門跑出去,沒想到自己撞上了一道肉牆,擡頭一看,竟是爹爹
媽呀,離笙猛地向後推一步。顧淵看了狼狽的夫子一眼,有看了看離笙,皺眉道:“這像什麼樣子,剛剛宮裡傳人說,皇上要突然到訪,你快去準備準備。皇上面前可不能這麼隨便”!
離笙兩忙點頭。顧離卿也好不到哪去,看見打扮好的離笙過去抱着她打了兩個圈,開口道:“唷,我這傻妹妹又吃胖了,小心以後是個胖子”
離笙急紅了臉:“罵誰呢?誰和你一樣沒皮沒臉的”
見沒人注意,離笙邁開推就跑。
跑出了那一地帶,厲聲頓時覺得天空都明朗了。看已是薄暮十分,徐徐漫步在桃園中,桃花的花期沒幾天,風一吹,落了滿地。離笙被這沒勁吸引住,絲毫沒有注意前面有人。
“砰”又撞上了一道肉牆,離笙吃疼的捂住腦袋,一擡頭看,只見這少年長得可真好看,只是散發出一股冷颼颼的氣息,:“壞人。”
安以墨一愣,覺得這丫頭八成有病,還無人敢說自己是壞人,冷冷的看了離笙一眼,繼續看這漫天飛舞的桃花。
離笙愣愣的開口道:“哥哥,你也不開心麼?”
“......”
離笙見他沒理自己,自顧自的道:“我真討厭那個夫子,什麼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是說了女子無才便是德麼,他還罵我,說什麼榆木腦袋。狗屁!狗屁!狗屁!他纔是榆木腦袋......”
安以墨回頭看了離笙一眼,只覺得她真天真浪漫,只爲這些瑣事而繁雜這。
“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
“.......”
離笙邊抓着安以墨的手臂,:“說嘛說嘛。”
安以墨一愣,立馬會揮手甩開離笙,離笙一下被甩在地上,手掌心被蹭破了,冒出絲絲血絲。
離笙坐在臺階上,抱着自己,眼淚在眼光打轉,:“你們都欺負我,夫子欺負我,哥哥說我胖,連一個不相識的人都推我,你們都是壞人好壞的人。”
安以墨看了一眼離笙,皺了皺眉頭,萍沒有說話。
很快就到了夜晚,桃花叢中很快冒出了星星點點的螢火蟲。離笙看了看螢火蟲,自顧自的說道“:蟲蟲啊,就只有你了,我們不離不棄,好不好啊?”
說完起身就算去抓,一會,便很快投入在抓螢火蟲的樂趣中。
安以墨看着滿天飛舞桃花和星星點點螢火和如現活蹦亂跳的離笙,頓時覺得時間如此好,不想在離去。
離笙發覺有人在看她,回頭一看,是安以墨,完全不在意剛纔的事,裂開嘴,對安以墨大大一個笑容。
安以墨愣了愣,不自覺的對離笙也扯出一個笑容,可離笙早已轉過頭捉螢火蟲,完全沒看見。
桃花劫,這就來了麼?
安以墨看着漫天桃花,竟不知道自己走不出去了。
他不想走,真的,再也走不出去了。
離笙坐在牆頭上,不管下面寺人和宮女的高聲大喊,鼓着小臉,表情盡是氣憤。
“娘娘,您快下來吧,你摔着了我們可擔待不起啊!”
“娘娘,皇上馬上來了,皇上會生氣的。您快下來吧,奴才給你跪下了”
頓時間跪倒一大片
“哼。”離笙哼一聲,看向別處,果然,她看見一個穿黑衣色金邊龍袍的人正趕過來,一轉頭,又看向那羣宮女寺人。
“胡鬧什麼!”安以墨來了看見離笙,怒道。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要選秀麼,我看我幹嘛!”離笙對安以墨大聲嚷嚷,聲音大過了安以墨的聲音,讓宮女寺人不盡留了一滴汗。
“喲,這不是宣國的小皇后麼,做牆頭上賭氣呢,你摔着了安以墨還不心疼死。”南浩軒臉上盡是玩味,沒想到自己剛來宣國,便看見這麼有趣的一幕。
離笙順聲音看去,看見一個身穿綠色衣袍的男子,不得不承認,他長得還真是好看,特別是一雙桃花眼,不知迷倒了多少宮女。
“關你什麼事,爛桃花!”離笙對南浩軒罵道。
南浩軒一愣,有笑出聲來,認爲這皇后果然有意思。
“南太子見諒。”安以墨直接給南浩軒甩了一句話,沒理南浩軒,又上前兩步,對離笙道:“你真的不下來?”
離笙沒理安以墨。
衆人只見一道黑影閃過,見安以墨就高居臨下的站在牆頭,離笙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安以墨就蹲下身摟着離笙的腰直接向黛晚殿走去,
因爲是輕功,衆人只見他們遠遠的一個影子
“呵!”南浩軒笑笑,便轉身離去。
“安以墨,你混蛋,你放我下來。
“······”
“放我下來,哇~~!”
“······”
“你欺負我,哇!!!”
“閉嘴,別哭了。”
到了黛晚殿安以墨“砰”的關上了門,將離笙扔在軟榻上,轉身做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一口飲盡。
“你去選的秀,來管我幹嘛!”離笙待着哭腔向安以墨大吼。
安以墨愣了愣,:“下月初才選秀。”
離笙死死的瞪着安以墨,巴不得把安以墨瞪出一個洞來。
“你下月初去找女人,我下月初也去找男人,我看那個剛纔那個南什麼太子就不錯!”
安以墨突然看向離笙。
“你看我作甚,憑什麼你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佳麗三千,而我只有你這一個不要臉,只會欺負我的臭男人,我虧!”
“顧離笙!”
離笙一口將茶飲盡,又看向安以墨:“你叫我做什麼,難道我說的有錯?”
安以墨氣節,吃醋就吃醋,又不承認,變着法子的來試探自己,僅有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不免心頭一怒:“胡鬧!”
離笙從未見過安以墨生氣的樣子,安以墨也沒有吼過自己,也從未給自己甩冷臉。
換來的是“哇”的一聲清脆響亮的哭聲。
安以墨看離笙庫裡良久,見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便做到離笙旁邊,離笙邊哭邊想邊上移了移,安以墨也跟着移了移,離笙移到角落,沒地方移了,便不再移。
安以墨從身上取出一塊乾淨的帕子,這帕子是離笙送他的,繡着一個歪歪扭扭的“笙”字,當時還笑話了離笙一番,說她字都寫不好,氣的離笙直跳腳。回頭又當寶貝一樣收着,生怕不小心弄壞。
一句話不說,沉默的給離笙擦眼淚,離笙見安以墨不安慰自己,便自己不哭,抽泣道:“你不納妃子,我就不找男人,怎麼樣?”
“好”
“你不準選秀,不準就是不準”
“好好好,不選秀,笙兒不生氣了好不好?”安以墨便給離笙擦眼淚便哄離笙
離笙想了會:“我要吃南瓜餅,脆皮雞,小籠包,紅燒魚·····”
安以墨忍住了笑:“好好好,吃 ,笙兒要吃什麼就吃什麼”
離笙抱着安以墨的腰,擡頭對着安以墨如星璨的目光:“你真好”
安以墨笑着吻上了離笙的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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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