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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蘇浣的身世之謎

第一百六十五章 蘇浣的身世之謎

爲首的黑衣人繼續說着關於黃翼的事。

“至於我們是誰,你就不必知道,你所要知道的是,你的師父拿她自己的命做擔保,說你一定會殺了黃翼,但是現在顯然,你失敗了。”

秦梓理解黑衣人的意思。

畢竟刺殺皇上的大事,如果不成功,難免遭至殺身之禍,而且也有可能讓這個秘密線路出去,所以他們要的是一擊必中。

而樹婆顯然是高估了上官影。

上官影有些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實。

然而還一人又怎麼會給她機會慢慢想。

“如今皇上已經順利回宮,只怕你是不可能殺的了他,所以我們現在給你另外一個機會,你只有聽過這個機會才能救你的師父。”

上官影搖搖欲墜。

“你去將他的國璽偷過來,我們便放了你師父。”

這個時候輪到樹婆驚訝了,“你這分明是讓她去送死。”

“閉嘴,想要活命就少說些話。”

“好,我去。”

上官影最終還是答應了這個要求。

畢竟師傅還是師父,雖然師父從小對她也不怎麼好,但畢竟是將自己一手帶大的師父,如果沒有她,上官影只怕早就已經離開這個世界,找不到歸宿。

再者,她也沒有想到師父會這麼信任自己。

這次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己害了師父。

“既然答應了就快點動身。”

“知道,答應你們的我自然會做到,要是到時候我師父少了一根毫毛,你們也休想拿到國璽。”

黑衣人冷哼一聲,便將樹婆帶走了。

秦梓看着上官影單薄的身形。

心裡有些心酸。

這想必應該是不小的打擊,自己喜歡上的人,竟然是當今聖上,而她所不能接受的並不是皇上這個身份,而是因爲這一份感情所帶來的一系列後果。

上官影一個人在深巷中站了許久。

最後撿起地上的劍,走了出去。

看來她是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去皇宮一趟。

然而秦梓現在不準備跟着上官影,防擦樹婆他們走的時候,秦梓清楚的看到樹婆最後轉過頭來看了上官影一眼。

那個眼神,並不是秦梓預料的失望,或是擔心,而是一種,秦梓好好想了想,應該是一種愧疚。

這讓秦梓覺得稀奇。

她決定跟着這些人去看看樹婆的那個眼神到底是怎麼回事。

果然,不看還好,看過之後秦梓終於知道爲什麼師父以後會再也不見樹婆,樹婆談起師父的時候永遠是一副虧欠的神情。

黑衣人和樹婆走出深巷之後,往後看了看,確定沒有人之後,黑衣人便放開了樹婆。

“你還真是狠心,連徒弟都能利用。”

“這不正合你們的意思,我們本就是互惠互利罷了。”

“用這樣的方法讓你的徒弟斷了喜歡皇上的念頭,也就只有你想的出來。”

“黃翼不是她可以喜歡的人,黃翼於她來說,太過複雜。”

“呵,我對你們這些兒女情長,師徒情分可沒什麼興趣,要是你徒弟到時候拿不到國璽,太后怪罪下來,可不要怪我們不念手足情。”

“放心吧,我瞭解她,不會將我的命拿來開玩笑的。”

“最好如此。”

秦梓怔怔地站在那裡。

聽着他們的對話。

秦梓幡然大悟,樹婆當初竟然是太后的人。

突然覺得上官影遠去的身影更加單薄,因爲是上官影的夢境,所以秦梓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到上官影的所在,就像是在她的腦海中一樣。所以秦梓時時刻刻都能看見上官影,看見她的樣子,看見她的神情,看到她的痛苦。

一直站在秦梓身後的蘇浣突然出聲。

“其實關於你師父的事情,我知道一些。”

“你如何知道?”

畢竟師父開始隱居的時候,蘇浣應該還只是一個五六歲的孩童。

蘇浣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開始說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上官影最後入宮了,皇上封她爲妃,這是宮裡人盡皆知的事實,所以黃軒肯定知道,而黃軒知道,意味着我也肯定知道,但是最後你師父卻不知道爲什麼獨自離開,至於離開的原因,除了當事的一些人知道之外,別人就不知道了。再後來,江湖上就再也沒有你師父的消息。”

“師父竟然入宮了?也就是說她和黃翼在一起過一段時間?”

“可以這麼說,只不過時間不長。”

到現在這個時間點,秦梓對於自己師父的這段記憶是越來越好奇,師父到底是遭遇了什麼,才選擇永遠地躲在崑崙山底下永遠不出來。

蘇浣看着秦梓的樣子,欲言又止,他其實還有一些他知道的事情沒有和秦梓說,但是覺得現在顯然不是一個好時機。

“阿梓,答應我,無論接下去看到什麼,都要記得,我一直在你身邊。”

秦梓笑笑。

怎麼突然這麼煽情。

“你怎麼了?”

秦梓拿手去探探蘇浣的額頭,“怎麼突然這麼說話。”

蘇浣微笑着將她的手拿下來,微笑着將她的手拿起,微笑地讓她用自己的手將自己的臉揉的稀巴爛。

秦梓氣急。

“你幹嘛?”

蘇浣鬆開她,往後退一步,一個人徑直走了。

“莫名其妙。”

“你再不跟上來,就追不到你師父了。”

秦梓雖然生氣,但還是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最後他們在一個破廟裡找到了上官影。

彼時破廟裡人還挺多,秦梓和蘇浣竟然一下子找不到棲身之所,有許多揹着行李的旅客,不知爲何全在這裡歇息下了,當然還有很多一成不變的流浪漢,無家可歸的流浪人。

經過那麼多天,秦梓發現了,各個地方的破廟便是上官影的棲身之所,她的仇敵很多,所以不適合住客棧,唯一幾天住客棧也僅僅是因爲要洗澡。

而更多的時候都是躺在破廟裡過一夜。

破廟裡當然不只有上官影一個人,還有許多流浪漢,喝醉酒的酒鬼,也有路過的旅人,來不及找客棧,當然也有不懷好意的登徒子。

上官影長得這麼好看的人自然容易招來他人異樣的目光,尤其是那些有一些拳腳又無妻無子的酒鬼,登徒子,流浪漢。

說白了就是流氓。

這些於她來說一直都是家常便飯。

對於她這樣的人來說也不是不好解決。

如果那些人運氣好的話,可能只是被斷了一隻胳膊一條腿,如果運氣不好的話當場一命嗚呼。

上官影旁邊坐着的一個一臉猥瑣身上邋遢的男子顯然已經蠢蠢欲動很久了。

他看着邊上的人都沒有注意到這邊,便伸出自己的鹹豬手,想要繞過上官影的背。

上官影不像平常這麼警覺,一直處於發呆狀態。

眼看着那猥瑣男將手繞到上官影的背上,將臉湊近她,嘴裡喃喃喊着“美人。”

上官影也不爲所動。

猥瑣男以爲她是怕了。

以爲她是因爲害怕所以才一動不動。

於是更加的膽大包天,竟想着湊過去親上官影的臉。

秦梓急得很,師父到底在想設麼想的這麼入神。

就在這個時候,上官影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男子,身高八斗,一臉正氣,十分厭惡地挑掉那猥瑣男的手。

猥瑣男見自己的好事被破壞。

十分地不爽。

“嘿,你們是哪裡冒出來的混賬,竟敢破壞老子的好事。”

這時候男子的身後又出來一名女子。

“無恥之徒,你最好馬上離開,不然休怪我們不客氣。”

“呵,好大的口氣,也不看看我是誰?就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

就在這個時候,女子的身後又出現了一個人,一個小孩,三四歲的樣子,十分玲瓏可愛,奶聲奶氣地叫着孃親。

女子警覺地將自己的孩子抱在懷裡。

看來是一家三口,路過此地,藉着此地借宿一宿,就憑他們方纔的言行,在江湖上應該也是正義之士。

“喲,這小畜生長的真是伶俐可愛。”

猥瑣男說着就要過去牽那小娃的手。

“滾開。”

“嘿,臭娘們還挺倔。兄弟們,給我上。”

猥瑣男話音剛落,只見破廟四面八方突然出現了很多的流浪漢,眼看着就將上官影,和那一家三口圍了起來。

而其他的旅人一看就是普通老百姓,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哪裡敢出手相救,紛紛躲在角落裡。

“看你們現在還橫不橫。”

許是事情的動靜有些大,上官影在此刻回過神來,大致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抱歉,二位,將你們牽扯進來。”

“無妨,姑娘無事便可。這點人還不是我們的對手。”

上官影慢慢地朝着那個猥瑣男走去。

氣場之強大讓猥瑣男有些害怕,他微微後退。

“你想幹嘛?”

“你方纔想對我做的事,顯然沒有做成,我也不和你計較,帶着你們的人離開,畢竟這裡還有孩子,不然,待會出了什麼事情,就不能怪我了”

猥瑣男越聽越氣。

“你這小娘們,看來我今天不收拾你一下你都不知道誰是誰的爺爺?”

上官影對着女子說,“護好你的孩子。”

那名女子顯然也是習武之人,看出上官影周身氣派不同,所以並不擔心她。

她抱起自己的孩子往後退了一步。

場上只剩下上官影和女子的丈夫以及一圈的流浪漢。

“蘇浣,這些人也太不識相了。”

秦梓用腳趾頭都能知道待會會發生什麼。

只是她說完這句話並沒有得到蘇浣的回答,這可不常見,蘇浣從來都不會無視她的問題,她覺得有些詫異,遂轉身去看。

只見蘇浣一直目不轉睛地盯着那女子懷裡的孩子。

一聲不吭。

“蘇浣,你怎麼了?”

很遺憾,秦梓沒能叫醒蘇浣。

秦梓忍不住推了蘇浣一把。

蘇浣回過神。

“你怎麼了?那個孩子有什麼異樣?”

蘇浣搖搖頭,“那個男人和那個女人,是我的父親和母親。”

秦梓震驚。

蘇浣的父親母親?那他們手裡的那個孩子?豈不是就是蘇浣?

天呢,師父的記憶裡面竟然還隱藏着小時候的蘇浣?

秦梓又驚又喜。

但是,讓秦梓覺得疑惑的是,這個小孩子和蘇浣,顯然長得一點都不像。

秦梓只當是小孩太小了,並看不怎麼出來。

“可是我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見到小時候的自己該有的反應啊?”

“那個小孩,不是我。”

秦梓又一次的震驚。

“阿梓,有些事情我沒有告訴你,是因爲我自己也不能確定,但是現在我想應該能確定了。”

“嗯?”

秦梓仔細地聽着。

“我也許不是我父母親生的。”

秦梓只覺得近幾天聽到的消息都是這麼的令人着驚,有些令人難以置信,好像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都那麼的不真實。

她從認識蘇浣到和蘇浣相愛,然後到蘇浣知道她的一切,直到現在,她知道蘇浣不是他父母親生的,所以鬼門莊莊主這個位置,所以蘇浣和他一樣,也是個不知道自己親生父母是誰的孤兒?

秦梓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可是有可能你也記不太清楚你小時候長什麼樣呢?”

蘇浣搖搖頭。

“阿梓,你可還記得,鬼門莊的劍陣。”

“嗯。”

“上次演示給你看的時候,我其實,受傷了。”

“所以流血了?”

蘇浣拿出自己的手,比劃了一下,“大概流了這麼多血,但是劍陣並沒有停下來。”

秦梓看着現在的蘇浣,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所以這幾天其實蘇浣一直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而如今看到了證據,這種本來是又父親有母親的突然變成了孤兒的感受,秦梓可能不懂,但是肯定不比自己從一開始就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的秦梓好受。

秦梓忍不住去握住蘇浣的手。

蘇浣沒有嚮往常那樣看着秦梓笑,而是重新看着那名女子懷裡的孩子。

秦梓將自己的手緊了緊。

這個時候,那邊的勝負已分。

既然是蘇浣的父親母親,實力自然不容小覷,畢竟是鼎鼎有名的蘇恆和徐清如。

再加上自己的師父,哪裡是他們這些普通人可以比得上的,猥瑣男帶着一衆人等,拼了命地逃跑,嘴裡不停地念叨着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上官影看都不看他們一眼,轉身給蘇恆和許清如,做了個揖,“多謝二位相助。”

“看姑娘也是身手不凡,方纔見那人佔你便宜,以爲你是被嚇住了,所以才貿然出手相助,還請多擔待。”

“無妨,想一些事情,便忘了。”

“姑娘是哪裡人?不知去往何處?”

“四海爲家,漂泊旅人,沒什麼目的地。”

“如此。”

他們這麼寒暄了一遍,便算是相識了。

他們那邊其樂融融,秦梓這邊卻有一絲絲的寒意。

秦梓有些捉摸不透蘇浣的情感,但是她知道,蘇浣此時心裡肯定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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