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蘇恆夫婦和上官影告別,去了他們應該去的地方,蘇浣看着他們離開的身影出神,秦梓大概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走,跟上去看看。”
蘇浣顯然一陣驚訝。
他在想要是跟上去了秦梓怎麼辦,秦梓進來顯然是爲了師父來的,他又不放心秦梓一個人跟着上官影去,畢竟上官影接下去要去的地方是皇宮。
“你在擔心什麼,師父在哪我隨時可以知道,即使我不在她身邊,大概也能感應出她心裡在想什麼,而且要是真的十分關鍵的話,我們出去之後可以再進來一次,走吧,我和你一起走。”
蘇浣輕笑。
於是他們兩個跟着蘇恆夫婦一起離開了破廟,暫且將上官影放在一邊
只可惜蘇恆夫婦身上發生的事情顯然和上官影的記憶主線無關,所以他們現在不能隱身。
蘇恆夫婦上了要了兩匹馬,一直朝着東關的方向趕去。
蘇浣和秦梓緊隨其後。
但是奇怪的是,隨着離開那個破廟越遠,前面的視線越模糊,蘇浣和秦梓跟了一天之後,眼前已經基本上變成了大霧朦朧的狀態,幾乎什麼都沒有。
也看不見前面兩個人的蹤影。
他們彷彿置身於一片幻夢中一般,周圍都是灰濛濛的一片。
秦梓瞭然,這是上官影的記憶,所以蘇恆之後發生的什麼事情於上官影而言,是未知的。
所以他們無法在這個夢境中知道蘇恆夫婦之後遇見了什麼事情,爲射門他們手中的孩子會變成蘇浣,他們自己的孩子又去了哪裡。
秦梓看着前面的蘇浣的背影。
不知該說什麼。
最後還是蘇浣回頭,笑着與秦梓說,“看來是有緣無分,這些事情出去之後再查好了,阿梓,還是去找你的師父吧。”
“蘇浣……”
蘇浣先行往回走,秦梓隨後跟上。
出乎秦梓意料的是,經過兩天兩夜,上官影依舊待在那個破廟裡,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這也讓秦梓稍微省力了些,因爲要是她跑的太遠,秦梓的頭會越累。
是夜,涼風習習,其實現在的季節不是冬天,而是馬上要回暖的初春,所以近幾日比他們剛進來的時候稍微暖和一些。
兩個人披着披風坐在屋頂上,尚且還不太寒冷。
秦梓不知從哪裡搞來一壺酒。
遞給蘇浣。
蘇浣笑笑。
“你倒是有本事。”
秦梓得意,“那是,畢竟以前剛出來的時候都是一個人摸爬打滾活命的,沒電手段怎麼可能活的下去。”
蘇浣聽完,看着秦梓的眼睛。
讓秦梓有些心虛。
“原來阿梓以前這麼辛苦的嗎?”
“還好還好。”
秦梓其實沒有說謊,確實還好,自己的本事不少,謀生之路倒是不難找,而且一路上遇見的也都是些好心人,所以並沒有過的太艱難。
除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感到些許孤單之外就再也沒有什麼其他煩惱。
蘇浣今日和往常不太一樣。
秦梓當然知道原因是什麼。
蘇浣難得地沉默。
許久不說話。
秦梓坐進一點。
依偎在蘇浣身邊。
“以後有我啊。”
蘇浣笑笑。
“阿梓其實你擔心的過頭了,畢竟我的父親母親已經死了這麼久,所以我也沒有多大感覺,今天知道的這件事,並沒有給我造成很大的打擊。”
“嗯。”
“只是有些迷茫罷了,有點想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自己原先是什麼身份,有可能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時候過的也許就和現在完全不一樣的生活,也許在自己家做做小本生意,世界上就不會有蘇浣這個人了。啊,不對,也許蘇浣這個名字本來就不屬於我,所以我原本叫什麼?”
秦梓看着蘇浣越發的迷茫。
心裡不忍。
“你就是蘇浣,自我認識你開始,你就叫蘇浣,你永遠都是蘇浣,不管你的父母是誰,你永遠都是我的蘇浣,”
秦梓灼灼的看着蘇浣,
蘇浣撲哧一笑。
“你的?”
秦梓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口不擇言。
“我現在在安慰你啊,你還取笑我。”
蘇浣伸出手將秦梓摟進懷裡。
“對,以後有阿梓就夠了,我是阿梓的蘇浣。”
秦梓又往蘇浣的懷裡靠近了些,企圖向他傳遞自己的安慰。
秦梓突然又像想到什麼一樣,撲哧一笑。
“讓我想想你當酒樓掌櫃的樣子,肯定天天外面都是姑娘搶着來你這喝酒”
“阿梓吃醋嗎?”
“吃什麼醋啊,那時候我就不會認識你了。”
秦梓突然咯噔一下,確實如果蘇浣沒有被蘇恆和許清如收養,也許自己就不會遇見他了。
她突然一把抱住蘇浣。
蘇浣也是一個措手不及。
“對啊,要是那樣我就不會認識你了。”
蘇浣明白秦梓的那點小心思,秦梓對自己的感情他何嘗不知道,只會比自己多,不會比自己少,雖然一直抗拒他的親近,卻沒有一次是拒絕的。
自己受傷,只怕她會比誰都心痛。
蘇浣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哪天受傷了,秦梓會怎麼樣。
就像上次秦梓幾乎要死了的時候,他都有些撐不下去,如果換成是自己躺在那裡,阿梓一個人又如何撐得下去。
“蘇浣,出去之後我陪你去查你的身世好不好。”
“好啊。”
秦梓起身,看着蘇浣的眼睛。
“原來我們兩個其實都是孤兒。”
蘇浣笑笑,“是啊,是不是心裡平衡了些。”
“沒有,只是覺得我們更配了。”
蘇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黑夜中依舊明亮的秦梓的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他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將秦梓騙到手。
誰也沒有主動,誰也沒有說話,兩個人便自然而然地去親吻對方,和往日帶着情慾的吻不同,單純只是一個十分溫柔的吻。
卻異常地讓人心動。
秦梓這才發現,喜歡一個人原來可以到達極致。以前她覺得自己很喜歡蘇浣了,現在才發現,她原來可以更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