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難得的豔陽高照,秦梓終於被放出來了,活動活動躺了半個多月的筋骨。
遠遠的便看到了那邊打打鬧鬧的葉炬和陳紅衣。
那邊兩個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秦梓。
紅衣喜形於色,朝着這邊飛奔過來。
“阿梓,你身體好全了?”
“嗯。”
慢悠悠走過來的葉炬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梓。
“蘇浣肯放你出來了?奇怪,他竟然肯放你出來了?”
“本來就好的差不多了,檢查了一下沒什麼問題,就放出來了。”
葉炬眉頭一挑。
“檢查?怎麼檢查?”
秦梓臉轟的一下血紅一片。
葉炬瞭然,壞笑着不懷好意地看着秦梓。
“哦,明白了,看來是真的檢查仔細了。”
陳紅衣聽的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們兩個在說什麼。
“怎麼檢查?蘇浣怎麼檢查你了就給放出來了?”
秦梓連忙阻止她繼續問下去,“走走走,我們去那邊曬太陽,難得我這麼久纔出來。”
兩人走後,蘇浣從葉炬的身後走來。
葉炬微微一笑,“怎麼樣,檢查的舒不舒服?爽不爽?”
蘇浣只是嘴角微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對了,線人來報,慕容靈上次被你重傷,也已經恢復了,但是好像甚至有點不太清楚了。”
蘇浣的微笑頓住。
“沒殺了她超不錯了。”
“其實你知道不是她的原因,是夙煙在背後的指使。”
“兩個都不可饒恕,要是再做出這樣的事情,我會將她們殺了的。”
“你就不怕江湖上的人說你欺負女人。”
“你知道我一向不理會這些外在言論。”
“也是。”
蘇浣看了眼遠處的秦梓,轉過頭問葉炬。
“上次讓你查的,那個外族人?可有什麼消息?”
“哦,嫂子在東關的時候,碰見他們過來洗劫那個城市,嫂子沒能跑掉,然後就被抓住了。”
蘇浣微微皺眉。
“不過好像他對嫂子還不錯,並沒有怎麼虧待她。”
蘇浣想起那日的出手相救,自然知道椰達對於秦梓是什麼想法。
他也沒太在意,對於秦梓對自己的感情,他有絕對的自信。
蘇浣微微一笑。
這個時候,旁邊又走過來一個人,正是那日出手相救的愣頭青。
被秦梓忘了名字,但是蘇浣可不會忘記,他臉韓志。
“蘇莊主,在莊內修養的這些天,身體也算大好了,如果沒有其他什麼事的話,在下就不在這裡繼續打擾了。”
蘇浣和葉炬瞭解到,這個韓志就是一個普通的江湖人士,沒什麼門派,有很好的武藝天賦,自學成才,想去崑崙山找南天門學習更高一個境界的武術。
但是顯然沒有找到。
葉炬聽到他在找南天門的時候,心裡忍不住發笑,要是南天門這麼容易被找到的話,哪來的神秘感?哪裡還有這麼高的威望?
“你今後可有什麼去處?”蘇浣問到,蘇浣覺得此人是一個人才,且爲人正直。
“不知道,四海爲家,繼續尋找南天門!”
“要是韓兄不嫌棄的話,可以留在鬼門莊當一劍客。”
“這……”
“這什麼這啊,願意就留下,不願意就拒絕,有什麼好猶豫的?”
葉炬說着。
韓志還在猶豫。
秦梓和陳紅衣走過來。
秦梓恍然大悟地一般說到,“我終於記起來你叫什麼名字了。”
“在下叫韓志,還望姑娘不要再忘記了。”
秦梓笑着,“南天門你怕是永遠都找不到了,不過這裡也挺好的,何不留下來?也可以和各位感受切磋,提高你的武藝。”
“就是就是,就留下來嘛。”
陳紅衣對這個年紀輕輕的玉樹臨風的少年特別有好感。
葉炬不依了。
“你湊什麼熱鬧?”
“怎麼?我不能湊熱鬧?”
“你左右不過是個客人,這鬼門莊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人說三道四了?”
“葉炬,你過來,我有東西給你看,我剛剛和阿梓在那邊找到的。”
秦梓搖搖頭。
葉炬不信。
陳紅衣循循善誘,葉炬還是沒忍住,走了過去,陳紅衣卯足了勁,往葉炬的小腿上狠狠踹去。
“啊!”
一聲哀嚎響徹雲霄。
秦梓不理會他們。
這邊韓志還在尷尬中。
“不必理他們,韓公子可做好決定?”
韓志也不是個猶猶豫豫的人,當機立斷,“好!”
蘇浣意味深長地看着秦梓。覺得今天晚上又有藉口了。遂在心裡笑了笑。
是夜,秦梓一人待在屋裡,現在一切事情都不步入正軌,自己的身體也好的差不多,是時候將師父的回憶拿出來了。
本打算在二嬸家裡便拆開了看,卻沒曾想會遇到這樣一個重大的變故。
秦梓盤腿坐在牀上,閉上眼睛,嘴裡暗暗的念着師父給她的口訣。
手指翻飛。
不一會兒,眼前便出現了一個時空門一樣的東西。
秦梓震驚,感情這回憶是師父製造的一個夢境。
師父將她的回憶將她的過去都裝在了這個夢境,秦梓若是要想知道那些回憶,就得進去切身體驗一番。
秦梓有些猶豫,眼下自己的身體剛好,這雖說是夢境,但是從外面進去的秦梓卻是真真實實的人,在裡面受到的任何傷害,遇見的任何危險,那都是真實的。
秦梓思慮了一番,最後還是決定進去。
畢竟這不僅僅有師父的回憶,還有她的身世。
於是她準備了下就準備踏進去。
那個光圈還有些溫暖,秦梓就快要全部進去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阿梓!”
隨後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
秦梓還沒來得及回頭看,就被一把吸了進去。
轉眼間站在了一片森林。
此時夜幕沉沉,月色皎潔,沒想到師父的這段記憶還是從晚上開始的。
秦梓突然想到剛剛進來的時候握着自己的那隻手,轉身,果然,只見蘇浣一臉鐵青地看着自己。
秦梓心裡一慌。
她知道蘇浣肯定要責備自己纔剛好又開始作死。
秦梓連忙給他解釋。
蘇浣聽完還是一臉的不高興。
“所以你是打算自己一個人進來?都不和我商量?阿梓,你心裡,把我放在哪裡?”
秦梓更慌了。
“不是,不是,我不知道這是個夢境,需要進來,我以爲我坐在那裡就會知道了。”
蘇浣一言不發。
秦梓心想,都進來了,他不會讓自己現在帶他出去吧?
秦梓雖然知道出去的辦法,但是進都進來了,她可不想出去。
“那什麼,現在進都進來了,這個夢境不結束,是出不去的。既然我們都來了,那就走着看吧?”
蘇浣還是一言不發。
秦梓一把撲進蘇浣的懷裡,擡頭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蘇浣哥哥~”
蘇浣愣了一愣,身體一抖。
“叫蘇浣就好。”
秦梓也被自己噁心到了。
但是眼下蘇浣終於開口了,說明自己說服蘇浣同意自己進去並且陪自己一起去還是有希望的。
“你看你也進來了,你肯定有辦法保護我的對不對?我也沒這麼笨,我一定不會受傷的。”
蘇浣揉了揉眉心。
懷裡的妖精還在抱着自己的腰身跳來跳去。
秦梓看着很有希望攻克下來,遂決定來一個殺手鐗。
她微微一個踮腳。在蘇浣的脣上輕輕舔了一下。舔了之後還一臉期待地看着蘇浣。
蘇浣挑了挑眉,“你剛剛做了那件事然後一臉期待地看着我是什麼意思?”
“蘇浣,你就同意了嘛。好不好?”
“真是拿你沒辦法,行了,走吧。”
秦梓歡呼雀躍,離開蘇浣的懷抱,轉身就要往前走。
蘇浣懷裡一陣空虛,早知道剛纔就應該讓他她多蹦噠幾下。
正走着,突然林中傳來一陣騷動。
“站住,不要跑!”
秦梓心想,不會吧,師父一開始的記憶就這麼緊張刺激?
還沒來得及反應,蘇浣一把攬過秦梓的腰身,向高處躍去。
躲在一處樹葉叢中,注意些下邊的動靜。
只見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着紅色衣服的女子,在皎潔的月色下,尤爲醒目。
看着身形,秦梓便認出來了,這是師父。
還是年輕時候的師父。
十八九歲的樣子,和自己一般年紀。
身後十幾個男子窮追不捨。
最終師父還是沒能逃過他們的追殺。
被十幾個男子圍在中間。
“妖女,殺了我們家大人還想逃跑?”
上官影轉過身來,秦梓看到了年輕時候的師父的樣子,和現在想差不了多少,但是少了一份成熟美,多了一份少女的青澀。
然而青澀歸青澀,臉上的表情確實相當的冷冽。
和她對視的幾名男子心裡都有些虛。
“妖女,拿命來!”
上官影一言不發,便開始防守對方的攻擊,幾個回合下來。兩邊勢均力敵。誰也不讓誰。
秦梓看了眼蘇浣,蘇浣搖了搖頭,秦梓瞭然,點了點頭。
這不過是別人的一段記憶罷了,他們即使干涉了也無濟於事,事情還是會按着原來的軌跡發展,要是想要真正瞭解這段記憶,他們最好不要干涉。
既然這是師父最開始的記憶,自然今晚是師父贏了。
果然,之前師父是留了一手的,但是看着對方窮追不捨,她實在沒辦法,只能將他們一一解決。
最後只剩下師父和爲首的男子。
男子顯然沒有料到眼前的女子這般的厲害,他有點心虛,想要逃走,但是師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給過你們機會了,不要一樣我會給你們第二次機會。”
刷拉一下,劍鋒精準地抹過對方的脖子,男子詫異的表情還停留在臉上。
上官影面無表情,絕世容顏在黑暗中顯的尤爲璀璨奪目。
她隨意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便離開了。
“走,跟上去。”
蘇浣瞭然,抱着秦梓下來。
但是秦梓又是一陣疑惑,師父這麼厲害,他們兩個這樣跟着她,肯定會被她發現,那眼下該怎麼辦?
蘇浣解決了她的疑問。
“他們看不見我們。”
“你怎麼知道?”
“若是能看見,她應該早就看見我們了。”
秦梓恍然大悟。
確實。
於是秦梓和蘇浣放心大膽地跟在上官影的後面。
“蘇浣,你可能也知道,剛纔那個女人就是我師父,上官影,不知道你認不認識她?”
“見過,三叔死的時候我在場。”
秦梓心裡一個咯噔。
他三叔死的時候他竟然在場!那這得給他留下多大的心理陰影?
蘇浣察覺到了秦梓的異樣。
“你也不用這麼看着我,三叔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他的死我並沒有多大感覺。”
秦梓繼續震驚。
不會是因爲要安慰我才這麼說的吧。
蘇浣哭笑不得。
“阿梓,你要如何才能相信我,真的不在乎你是魅宮的,真的不在乎你的師父殺了我三叔。”
秦梓心虛。
連連點頭,“我相信我相信。”
正說着,前面的上官影卻是瞬間沒了身影。
“師父走這麼快?”
蘇浣摸着下巴打量秦梓。
“我有時候很奇怪,你師父這麼厲害的人,怎麼教出你這樣的徒弟?”
秦梓翻翻白眼,“我有時候還是很聰明的好不好。”
蘇浣在心裡點頭,確實比一般人聰明,但是在自己面前卻總是犯傻。
想到這裡,蘇浣竟覺得心裡還挺舒服。
兩人最終還是找到了上官影。
此時她正在一個破廟裡。
獨自一人坐在一個篝火旁邊。
烤着一隻兔子。
“出來吧!”
上官影突然出聲。
秦梓一驚,連忙看向蘇浣,“她看得見我們?”
蘇浣也是一個皺眉,兩人正準備從破廟的神像後面出來,旁邊卻突然響起一陣動靜。
秦梓這才發現他們旁邊一直有一個人。
秦梓被嚇了一跳。
這個人聽到上官影的聲音之後哈哈大笑地走出去,是個女人。
秦梓打量,三四十歲的樣子,走路風騷的很,穿着也是相當的有頭有腦。
再看臉蛋,也是一個絕世美人。
秦梓看向蘇浣,蘇浣默默出聲。“是樹婆。”
“師父。”
上官影和蘇浣的聲音同時響起,秦梓繼續打量着眼前的這個人,心想,樹婆果然沒有騙自己,年輕的時候確實是個美女。
“影兒還是這麼的機靈。”
“又有什麼活了?”
“別急,這次是個大買賣,你聽我慢慢講。”
“別讓我殺錯好人就行。”
“保證不會,這次是個十惡不赦的大人物,保證不會殺錯好人,而且給錢的人也是大方的很。”
“直接說吧,殺誰?在哪?”
“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