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梓扭頭看蘇浣,意思是這人你認識嗎?
“當今聖上。”
秦梓瞪大了雙眼。
“皇上不是叫黃澤天嗎?”
“翼是他的字,很少有人知道,因爲黃軒的原因,所以我知道一點。”
所以,師父的師父讓她去殺的是,當今皇上!然而看師父的表情,並沒有太多波瀾。
“她可能並不知道黃翼是誰。”
蘇浣道出了關鍵之處。
天呢,師祖也太坑了吧?這麼坑師父,難怪師父這麼不待見自己的師父。
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年輕的樹婆和上官影說着在哪可以找到黃翼,以及他身邊會有哪些高手,下手的時候應該注意些什麼事項。
上官影聽着自己的師父從來都沒有給自己講過這麼多注意事項,微微有些疑惑。
“你以前,可從來沒有告訴我這麼多信息過?”
“哈哈哈,以前都是些小角色,這次這個不太一樣。”
上官影沒放在心上。
轉過頭繼續看着自己的篝火。
“不用了,告訴我他在哪就行,這些我自己能辦到。”
樹婆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你小心些。”
“知道。”
上官影面無表情。
樹婆在那看了一眼之後便離開了。
奇怪的是,樹婆有正門不走,非要走後門,還是翻窗戶走的,行事詭異得很。
在經過他們的時候,突然眉頭一皺,轉過頭來看着他們所在的地方。
秦梓又是一陣驚訝。
這模樣?是能看見他們?
只見樹婆走過來,用鼻子聞了聞,隨後用手摸了摸,秦梓和蘇浣下意識地向後躲了一躲。
樹婆皺着眉頭,一副想不通的樣子,走了。
秦梓鬆了一口氣。
“蘇浣,他們這是,到底能不能看見我們啊?我怎麼感覺有時候能看見,有時候看不見?”
“看不見,但是會有感覺。”
秦梓撿起方纔樹婆遺落下來的匕首,看了看。
“你說,這裡面的刀能不能傷了我們。”
秦梓說着便不自覺地拿到自己手上去試。
“啊!”
秦梓一陣驚呼。
手背上赫然一道紅血絲。
會傷到!
秦梓看着蘇浣。
蘇浣一臉戲謔地看着她,“就沒見過這麼笨的人,你就真的下手?”
秦梓踢了他一腳。
所以他們現在的情況是,別人不能看見他們,但是他們卻是真的存在這個環境。
任何外在環境的變化都會作用在他們身上。
不過也好,起碼別人看不見自己,這樣還是方便了自己的動作,只是秦梓還是有一個疑問。
如果剛纔樹婆碰到自己,會有感覺嗎?
秦梓看了眼蘇浣,又看了眼上官影,蘇浣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覺得無聊。
於是自顧自地走了。
秦梓連忙跟上去。
“誒,你去哪啊?”
“去找皇上。”
“不跟着我師父嗎?”
“你覺得我們是跟着皇上吃好的喝好的睡好的還是跟着你師父在這裡風餐露宿?”
秦梓一想,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如今上官影的下一步肯定是去找皇上,所以他們只需要在那裡守株待兔便可。
“誒,那你去哪裡找皇上?”
“阿梓,我發現,你自從跟着我,就越發的不聰明瞭。”
秦梓翻個白眼。
突然,秦梓突然像想到什麼,恍然大悟。
“跟着樹婆走,樹婆肯定知道!即使樹婆不知道,那個交給樹婆任務的人肯定知道!”
“所以走吧?還愣着?”
“蘇浣!我現在是病人!”
“不是好透了嗎?昨天在牀上難道我檢查的不夠徹底?”
蘇浣一臉壞笑地看着秦梓。
“蘇浣!!!”
秦梓氣急敗壞的聲音被風吹散在風中。在寂靜的夜色中尤爲明顯。
秦梓回頭看了一眼年輕的上官影,此時的她已經入睡。
隨意地枕着自己的包裹便入睡了。
秦梓心中一陣心酸。
雖然秦梓很着急去找皇上,但是蘇浣卻一點都不着急,畢竟蘇浣對於這段記憶沒有自己對它有這麼深的執念。
再加上自己又打不過蘇浣,所以秦梓只能,聽蘇浣的,慢慢來。
到城裡找了家客棧,準備隨意找個空房入住,反正這裡的人看不見他們。
但是,就在他們要跟着一個客人上樓的時候。
掌櫃的叫住他們。
“兩位客官是要住宿?”
秦梓向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看見別人,她很詫異地問掌櫃的。
“你在跟我們說話?”
掌櫃的一頭霧水,“客官這是哪裡話?我不和你們說話?難道和空氣說話不成?”
蘇浣眉頭一皺,適時地阻止秦梓繼續說下去。
“給我們一間房,多謝。”
“好嘞。”
“等等,兩間。”秦梓眼疾手快。
掌櫃的又犯難了,這到底一間還是兩間?
“阿梓,身上帶錢了嗎?”
秦梓往身上摸了摸,顯然沒有。
蘇浣微微一笑,掏出幾錠銀子,對着掌櫃說,“一間。”
“好的,客官,誒呀,這位小娘子就不要個相公生氣了。”
掌櫃的也是個人精,一下便看出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秦梓有口難言。
又苦於自己沒有錢。
“蘇浣你就知道欺負我!”
蘇浣不說話,只是笑笑,攬着秦梓的腰上去了。
秦梓坐在桌前冥思苦想,所以這裡的人到底是能看見他們還是不能看見他們?
蘇浣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走過來坐在她的對面。
“我猜,跟你師父記憶的主線有關的時候,我們不被看見,而其他無關緊要的情況是可以被看見的。”
“那鬼知道什麼時候能被看見什麼時候不能被看見?”
“就當所有人都能看見我們就好了,在這裡受到的傷害都是真實傷害。”
“嗯。”
秦梓表示贊同。
等到要睡覺的時候,秦梓猶猶豫豫地不敢上牀。
她現在是發現了,蘇浣這個人,以前覺得他從來不越界,一本正經,但是自從那次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在牀上牀下判若兩人。
“你不睡覺?”
“我不困。”
“當真?阿梓莫不是怕我?”
“我怕你做什麼?”
“那你怎麼不上來?”
秦梓不是怕他,再說那種事情除了第一次比較疼之外,其實之後自己也是享受的。
但是,吃飯還講究一日三餐,不會多,睡覺還講究一天一次,也不會多。
他們這麼隔三差五地就來一次,蘇浣有精力,她沒精力啊!
蘇浣看着秦梓的模樣只覺得好笑。
“好了,今天不動你。快點過來,你坐在那裡不冷嗎?”
秦梓當然冷,這個夢境裡面已經是冬天了,比外面還冷上那麼幾分,他們方纔還去添置了一些衣物。
秦梓慢吞吞地挪過去。
爬上牀。
蓋上被子,躺在牀沿,和蘇浣之間足足隔了三四個人的距離。
蘇浣哭笑不得。
自己有這麼可怕?
蘇浣一把將秦梓撈進自己的懷裡。
秦梓驚呼一聲,“你說過不動我的!”
“躺的太遠了,中間有風,我冷。”
秦梓想要掙扎。
“乖,別動,說不動就不動,你再扭來扭去我就不確定會不會改變主意了?”
秦梓瞬間安靜,在蘇浣的懷裡躺好。
蘇浣微笑。
將秦梓又撈近了幾分。
其實剛纔確實是因爲冷,秦梓那樣躺着,他們之間的被子幾乎懸空,這客棧的房間也不怎麼暖和,也沒什麼暖爐,風就這麼呼呼呼地吹進來,怎麼可能不冷?
次日清晨,豔陽高照。
秦梓早早地就起來,等着蘇浣帶她去找樹婆,從而找到皇上。
但是蘇浣卻永遠都是一副不慌不忙的神態。
秦梓心裡急地很,這樣下去他們都要錯過很多記憶了。
這事也怪師父,明明可以將她的記憶直接過度給自己,偏偏要造這樣一個夢境。
非要讓自己親身經歷一番。
然而,也許蘇浣是對地,蘇浣也不是故意這麼慢吞吞。
他們那天下午便碰見了皇上。
在一家賭場。
“你怎麼知道皇上在這裡?”
“推算一下,這段時間正好是皇上微服私訪的時間,大致應該已經走到這裡了。”
“那你怎麼知道在賭場?”
“黃軒說的,父親天生好玩,這個城市我觀察了一圈,也就只有這裡比較好玩。”
秦梓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出賭場有什麼好玩的。
但是她對於皇上微服私訪這件事情,卻有不同的見解。
“蘇浣,其實,皇上這次出來,應該是迫不得已吧?”
“嗯,事實上可以這麼說。”蘇浣轉過頭,像看一隻寵物一樣,看着秦梓。“難得的聰明瞭一回。”
秦梓不理會他,看着那邊被衆人圍在中間的皇上。
她沒想到的是,皇上年輕時候的模樣還挺好看。
放到現在也算是一個美男子,她看看皇上,又看看蘇浣,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還是蘇浣好看一些。她在心裡暗暗地排了個序,蘇浣第一,年輕皇上第二,葉炬第三,蘇行第四,黃軒第五,慕容青第六。對了還有椰達,她在外族遇見的男子。
她琢磨着,椰達那個長相,應該和葉炬差不多。
所以暫且排在葉炬的後面。
這麼一看的話,年輕的皇上還是挺好看的。
此時的皇上正在和當地的一個賭神玩骰子。
看着好像是最基本的那種,看誰的點數大。
秦梓和蘇浣在旁邊看了會,兩人勢均力敵,誰也不讓誰。
難得看到這麼刺激的比拼,邊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賭局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當地賭神揭開自己的骰子蓋,三個六,賭神輕蔑一笑,自己多年的經驗怎麼可能會讓你這麼一個毛頭小子比下去?
賭神拋出了自己的全部籌碼。
勝券在握。
按照秦梓瞭解地來看的話,三個六已經是這種玩法的第二高的一個點數。
所以皇上要想贏了他的話,只能投出一個四五六,纔有可能贏了他。
然而投出一個四五六又何其難。
秦梓在心裡暗暗地爲黃翼捏了把汗。
現在黃翼最好的選擇是不跟,或者少跟,當然要是真的投出一個四五六他少跟的後果自然賺的也就少了。
秦梓覺得,黃翼應該不會這麼輕易地就放棄。
果然,黃翼微微一笑,也拋出了自己所有的籌碼。
臺上籌碼達到了這個賭場史上最高的一次記錄。
賭神很詫異,對面這年輕小夥這麼有自信?但是他畢竟也不是什麼水貨,對於對面這年輕小夥能不能投出四五六,他心裡有數。
他敢保證,他投不出四五六。
比起當局的兩個人,邊上的人顯然更興奮,這些明晃晃的籌碼在他們眼裡可都是錢吶!
在賭神亮出自己的點數之後,衆人紛紛欽佩黃翼的勇氣。
當然也有一些人嘲諷他太過沖動,不會玩。
黃翼只是輕鬆笑笑。
“黃公子,輪到你開了!”
賭神喝着一壺茶,很是愜意地看着對面的黃翼。
黃翼打開蓋子,衆人皆是一驚,只見那三個原本應該水平躺在盤中的骰子此刻整整齊齊地疊在一起。
只能看到最上面一個骰子的點數,赫然一個六。
“哇!”
衆人的情緒達到了**。
對面的賭神顯然沒有料到這個人也許會出千之術,和自己一樣。
黃翼輕鬆地看了眼對面開始緊張的賭神。
緩緩地拿掉最上面的骰子,露出了第二個骰子的點數。
五!
“哇!”人羣再次爆發出一陣掌聲。
щшш. тт kΛn. CO
賭神的情緒越來越緊張。
黃翼緩緩地去拿第二個骰子,如果最後一個骰子的點數是四的話,黃翼就贏了,徹徹底底地贏了。
衆人不知何時開始全都站在了黃翼這邊,紛紛在喊,“四,四,四……”
秦梓的情緒也被弄的緊張起來。
“蘇浣你說最後一個會是四?”
“不會。”
蘇浣斬釘截鐵。
“爲什麼這麼肯定?”
“我猜最後一個應該是六。”
正說着,下面突然響起一聲歡呼,正是那當地的賭神。
“我贏了,我贏了!哈哈哈!”
衆人紛紛啞口無言。
秦梓看着盤子裡最後一個骰子,正是蘇浣說的六!
秦梓轉過頭看着蘇浣,“你怎麼知道?”
“猜的。”
蘇浣神秘地笑笑。
賭局結束。
黃翼輸了所有的籌碼,一敗塗地。
賭神拿着銀子開心地離開,看熱鬧的人也是惋惜了一番然後離開。
整張桌子只剩下黃翼一個人。
突然,旁邊另一個人,身穿一身藍色華服,向黃翼走去。
“你故意輸的?”
黃翼擡頭,朝着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