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梓想,如今是確認蘇浣喜歡自己了,但是夙煙喜歡蘇浣那又是真的,而且夙煙爲了讓自己走不惜用那樣的手段,只怕不知道今後還會對她做些什麼,但是她想,她肯定不會像夙煙那樣。
如果夙煙還是跟以前一樣纏着蘇浣不放的話,那她就與她好好說。
但是有時候,腦子裡的想好的自己的反應,和真的看見了那樣的場景時候的反應,那又是完全不一樣的。
比如現在,秦梓看見,還是桃花湖,蘇浣和葉炬在那說着話,大概是在說着黃牌的事情,秦梓正準備走過去,但是看見一旁的夙煙也剛好走過去,夙煙顯然沒有看見自己。
只見夙煙緩緩挪到蘇浣身邊,假裝虛弱的問,“蘇浣,聽說昨日你將秦姑娘趕走了?可是真的?如果是因爲我的話,那還是請你把秦姑娘請回來,畢竟秦姑娘沒有錯,那日確實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
葉炬正和蘇浣說着話呢,被無端端的打斷,心裡有一絲絲的不舒服。
他往旁邊隨意看了看,就看到了秦梓。
他已經知道了昨天發生的事情,如今看看秦梓,看看夙煙,只覺得要發生點什麼事情。
葉炬眉頭一挑,做好看戲的姿態。
“無妨,不是你的關係,而且阿梓沒走。昨日我將她尋回來了。”
夙煙聽到蘇浣叫阿梓,心裡很不是滋味。
但還是笑吟吟。“那便好,我昨日還一直在擔心。”
“對了說到這個事情,夙煙我有話對你講。”
夙煙大概知道他要說什麼。
突然假裝很不舒適的樣子,“我好想有些頭暈,說着就要往蘇浣懷裡倒去。”
這秦梓哪裡能忍。
一個健步上前,恰好扶住了眼看着要倒進蘇浣懷裡的夙煙。
“夙煙姑娘,身體不好便不要到處亂跑嘛,來來來,將你家主子扶回去歇息。”
秦梓將夙煙交給旁邊的婢女。
那幾個婢女恭恭敬敬地說了聲,“是。”
“上次我不小心害的夙煙姑娘落入水中,如今夙煙姑娘的身體怕是還誒有完全恢復,外面風大天氣涼,夙煙姑娘還是在房中好生歇着。切不可在出來亂走了,不然除了什麼事情我可擔待不起啊。”
葉炬看着就像是飛過來的秦梓,心裡偷笑。
蘇浣也是。
“多謝秦姑娘關心。”
蘇浣對着那幾個婢女使了個眼色,那幾個婢女便扶着夙煙回去了。
夙煙走的極慢。
秦梓一個轉身,撲到蘇浣懷裡,雙手摟住蘇浣的脖子,“你上次不是說要帶我去個地方麼?現在就帶我去吧!”
夙煙用餘光瞥了瞥身後的光景。
水袖下的拳頭暗暗捏緊。
直到夙煙走的看不見背影了爲止。
葉炬終於哈哈大笑了出來。
“嫂子沒想到你還是個醋王。”
“閉上你的嘴。”
秦梓從蘇浣身上下來。
“現在去嗎?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地方?”
“好啊。”
“葉炬你先回去吧,我先安撫好你們的莊主夫人先。”
秦梓踢了蘇浣一腳。
葉炬哈哈哈大笑,“好好好。”
“你要帶我去哪?”
秦梓跟着蘇浣在鬼門莊身後的山上左拐右拐,翻山越嶺。
“等下你便知道了。”
走了老長一段路,等到秦梓都有一些累的時候,蘇浣停下來,“累嗎?”
“還好。你到底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啊?”
“累了要不要我揹你上去。”
秦梓擺擺手,“不用不用,還沒這麼弱。”
“帶你去見我的父母。”
秦梓一愣。
蘇浣的父母,是七年前在大戰中死去的鬼門莊前莊主嗎?
秦梓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你前幾天就想帶我來?那時候我都沒有說我喜歡你。”
“遲早會喜歡的是不是?他們以前說了,見着合適的兒媳婦一定要帶去給他們看看。”
“這麼自信?蘇浣我其實想問你。你那時候就這麼確定我喜歡你?我表現的這麼明顯?”
“是啊。”
蘇浣微笑着看着她。
秦梓震驚,不能吧。
蘇浣看着她的樣子覺得特別的好笑。
蘇浣覺得是真的喜歡秦梓喜歡到骨子裡了,什麼樣的她他都喜歡。
秦梓追上蘇浣,攬着他的胳膊,“那你爲什麼喜歡我?”
“想知道?”
“恩。”秦梓一臉期待的樣子。
蘇浣指了指自己的脣,“親一下這裡就告訴你。”
秦梓翻翻白眼,“能不能別整天都這樣。”
蘇浣笑起來。
露出牙齒。
秦梓只覺得自己眼光怎麼這麼好,逆光下的笑着的蘇浣簡直不能更好看。
秦梓微微有些呆。
“不說就不說吧,我也不告訴你爲什麼喜歡你。”
“喜歡本就沒什麼道理。”
蘇浣將往前跑的秦梓拉回來,“這輩子你跑不掉了。”
秦梓雖然不喜歡這句話,但是其實內心有被甜到。放慢腳步跟蘇浣並肩而行,臉卻撇到一邊,嘴角微微上揚。
最後終於到了,幾乎是已經到了這座山的頂端。
秦梓看着眼前孤零零的兩個墳頭。
“這便是我的父母。”
秦梓看着上面的名字,“蘇恆,許清如”
“母親長的很好看。”
“我知道,蘭姨跟我說過,”所以你才這麼好看。
“但是我覺得,其實我和母親長得不像,和父親也不太像。”
秦梓噗嗤一笑,“不然你是撿來的嗎?”
蘇浣沒有接這個話茬。
“阿梓,見到公公婆婆難道不應該表示一下嗎?”
秦梓踢了他一腳,“我又沒嫁給你。”
“遲早的事。”
秦梓瞥他。
蘇浣只是笑。
秦梓和蘇浣一起跪下,給蘇浣的父親母親磕了三個頭。
蘇浣悠悠來了一句,“我們家的傳統,只有自家媳婦才能給父親母親磕頭。”
秦梓不理會他。
拜完蘇浣的父母,天色已暗,那邊霞光萬丈,太陽開始落下,落日的餘暉將大地染成橙黃色,在這高山之巔看的尤其的清楚。
秦梓承認,自己有被驚豔到。
“這就是我帶你來這裡的第二個原因。”
“這就是你爲什麼將你的父母安葬在這裡的原因?”
蘇浣點頭。
天邊的雲彩一層敷着一層,由黃到紅,層次分明,黃昏的陽光已經完全沒了白日裡的戾氣,此刻安靜地散發着最後的餘暉,灑在臉上只覺得是一個嬰兒的手在撫摸着自己。
“蘇浣,你帶我來看你的父母。卻半句沒有問我的事情,我也從裡啊沒有跟你說過我的事情?你難道不好奇嘛?”
“等你哪天願意說了你自然會說。”
“其實我……”
秦梓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蘇浣牽着秦梓的手,握緊。
兩人便這麼看着萬丈金光最終歸於黑暗,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