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門莊。
葉炬翻看着蘇浣遞給他的金牌,臉上滿滿都是疑惑。那金牌,正面是一個令字,頭上是六瓣花,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紋路,而背面則是一條龍和一隻鳳凰相互纏繞在一起。
“這應該是宮中的東西。”
“你去查查看這東西哪來的,動用鬼門莊在外面的關係。”
葉炬說好,其實他挺樂意的,出一次們意味着又可以去一趟豐城。
葉炬離開之後,遠處突然走過來一個人,秦梓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好像是個女子,待那人走近後,秦梓纔看清,真的是個女人。
而蘇浣的眉頭卻微微有些皺。
待那女子走近,秦梓看清楚了她的臉。
很乾淨的一張臉,白的有些過分,沒有血色,整個人有些瘦骨嶙峋的感覺,那雙眼睛倒是還算有神,大概是身上最有靈氣的東西了。
身着一身藍色水秀裙,雙手交疊於腰前。整個人給秦梓的感覺就是有限畏畏縮縮的感覺,像是小女生一樣。
見着蘇浣和秦梓,微微蹲了下身子。
“蘇浣,你回來了?”
“恩。”
那女子又轉過頭來看着秦梓,“姑娘你好。”
秦梓哈哈哈地迴應,“你好你好。”有些尷尬。
“她叫夙煙。”
秦梓一個驚訝,哇,原來她就是夙煙,夙煙不是消失了很久了嗎?此番怎麼又回來了?
“父親的事情已經解決好了。”
“他怎麼樣?”
女子顯得有些傷心,“父親最終還是沒熬過,我已經將他安葬了。”
“如此,也是天意。”
夙煙點點頭。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夙煙,這是秦梓。”
夙煙和秦梓又是一個互相鞠躬。
“何時來的?”
“就在前日。來的時候,三莊主說你有事出去了。”
“恩,近來是有些事。”
“很麻煩嗎?”
“還好,對了,蘭姨他們給你安排好住處了嗎?”
“恩。在北邊院子裡。”
“北邊?你身體不太好,移去南邊吧,那邊陽光大。”
“無妨,北邊那個院子比較清幽,人也少,更適合我居住一些。”
秦梓在一旁看着兩人的對話,就覺得兩個人的關係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親密,這種對話,就像是認識了很久一般,此番是故人重逢。
蘇浣對她說話從來都不客套,就像是對自己家裡人說話一樣,蘇浣除了與葉炬蘭姨二莊主他們說話是這樣子之外,秦梓當真沒有看見他和別人這般自然地說過話。而且夙煙叫蘇浣也是直呼其名。
不知道爲什麼秦梓心裡突然有點堵。
“也好,那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用特意跑過來見我一眼。”
“恩,只是許久不見你,想着還是來看一看。”
夙煙說完便告別了他們,走的時候還與秦梓笑了笑。
秦梓雖然心裡堵,但是她卻發現,這姑娘有些眼熟,想着自己好像哪裡見到過一般,但是一下子卻又想不起來,於是站在原地思忖了一陣。
蘇浣見她發呆,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打斷她的思考。
“在想什麼?”
“啊,沒什麼。”
蘇浣意味深長地笑笑,也沒有再問下去。
秦梓回房之後稍稍修整了一下自己,脫下男裝,放下頭髮,穿上一條白色的裙子,將頭髮往上隨便紮起,看着還挺精神。
出門便遇見了路過的二莊主。
“二莊主。”
二莊主聽到聲音之後回頭,見秦梓一身白衣,一頭扎高的頭髮,很是精神。
“秦姑娘今日好氣色。”
“哪裡,不過頭髮梳高了些,二莊主這是去哪呢?”
秦梓發現蘇哲前往的方向是背面,蘇哲住的是東苑,一般不太會去北苑。
“哦,浣兒讓我去命人給夙煙姑娘送些東西過去。”
“哦?送什麼?”
“一些衣物吃食吧,還有一些夙煙姑娘喜歡看的書籍。”
“什麼書?給我看看?”
蘇哲讓身後的人拿出那基本小冊子。
秦梓翻看了一會,發現是關於醫術的一些典籍。
“夙煙姑娘是個醫女?”
“是的,他父親是有名的大夫蕭白風。”
“蕭白風?她父親是蕭白風?”
“正是,秦姑娘爲何如此驚訝?”
秦梓知道蕭白風這個人,秦梓曾經救過他一命,曾經一次舉家遷徙的時候,在路途中中遇見過這人,當時好像是身體有些不太舒服,當即便暈倒在了大街上。
秦梓的醫術算高超,在衆叫來的大夫都束手無策的時候,她走出來,“讓我試試吧。”
秦梓看了一會他的脈象以及眼珠嘴巴舌頭,發現確實是個不好處理的疾病,中風又帶有心衰落。想必應該活不了太久,但是現在只是暈過去了。
所以秦梓點了他幾處穴道,控制住胸腔內的血流,然後讓邊上的人去抓幾味藥,讓他的親人好生照顧着,秦梓想起來了,那時候蹲在蕭白風旁邊哭的淚流滿面的人,便是眼下的夙煙。
原來自己此前的確見過 夙煙。
怪不得那日看夙煙有些眼熟。
因爲蕭白風還沒有醒,所以秦梓也沒有馬上走,跟隨這小姑娘回了她家,秦梓是打算直到蕭白風醒過來才離開,畢竟救到底,也好讓那個傷心欲絕的小姑娘安心一些,畢竟秦梓只是隨意點了幾處穴道,要不是看着父親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些,怕是要以爲他是個騙子了。
對了,她那時候是男兒身。
在她家待着無聊,閒來無事的時候便會跟小姑娘聊聊天。
知道了她父親的事,他家的事,以及她早死的母親,覺得這小姑娘甚是可憐,明明和自己一樣的年紀,卻要這般隨處飄零。
轉而想了想,好像自己更加可憐吧,夙煙還有個父親,她父親母親都沒有,也是過着這樣飄零的生活,想着想着便覺得自己有些好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竟還去關心別人。
只是自己生財有道,錢賺的比他們快,生活的也比他們滋潤了些。
然而秦梓並不愧疚,畢竟這些都是自己一手得來的,從未有誰給予過她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