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濃,秦梓在鬼門莊待了半月有餘,外邊好像已經沒有了虎門鏢局的消息,秦梓便想着自己應該要離開了,陳紅衣早幾日便已經離開,偌大的鬼門莊終於被她玩膩。
葉炬自然是要送她安全到家的,嘴上說着,“真煩人。”
心裡卻是樂意的很。
誰知道,平靜的日子不長久,秦梓都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的東西,準備明日便去與蘇告別下山,另開生路,常年待在鬼門莊並不是出路,一來覺得天天吃白飯心中有愧,一來這整日無所事事的生活着實有些煩悶。
葉炬回來的時候帶來一個消息。
劉天霸已死,虎門鏢局全家被殺。
秦梓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震驚不已,在這個節骨眼上,劉天霸的死怕是跟他們脫不了干係,雖然並不是他們做的。
但是世人又會怎麼想?
尤其是高馬大還知道了秦梓是和蘇浣跑了的?
秦梓自然知道事態的嚴重性。
只怕,這也許也是幕後黑手計劃中的一環。
秦梓看着葉炬,葉炬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確實這人就是衝這蘇浣來的。
那日葉炬送陳紅衣到羅水閣,正準備離開,回來的途中走了另一條路,那一條路便是經過了封都的路 ,葉炬在一家酒樓吃飯,本來一個人吃的不亦樂乎,他轉這條路的原因便是這家酒樓的飯菜特別和他的胃口,想着反正兩邊的路程差不多,何不來犒勞自己一番。
吃着吃着便吃出了事情。
旁邊一桌四人,怕是兄弟四人,身着普通布衣,應該是封都的普通百信。
葉炬本來沒有聽別人說話的習慣,但是那天他聽到了劉天霸三個字。
覺得這人和自己的嫂子有點關係。
邊想着聽一聽牆角,先看一下如今劉天霸是否還緊追着嫂子不放。
其中一個濃眉大眼,絡腮鬍子,聲音雄壯的男子說到 ,“出大事 了。”
另外一個稍微消瘦一點的但是看着比較高的男子接了話茬,“出什麼事了?”
“你們還不知道吧,那虎門鏢局,昨天晚上被屠了”
其餘三人皆是一驚,葉炬也是一驚。
“此話當真。”
“當真,這可是我親眼所見。你們都知道昨日輪到我打更,我便親眼看到一羣黑衣人潛入虎門鏢局,沒過一會,那些黑衣人便稀稀疏疏地出來了。期間沒有一點聲音。”
“然後呢?你怎麼沒跟進去看看?”
“我怎麼敢,那羣黑衣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輩,我若是這麼輕易地進去,估計不出一會就一命嗚呼了吧。”
“那你就在外邊等着?”
“對,等到他們都走了,我纔過去看了看,只可惜大門緊閉。”
“那你如何知道里面是死人了 ,而不是單純的偷東西。”
“聽我說完,我進不去 但是我可以爬到樹上去看啊。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葉炬覺得這打更人去當說書人或許能賺到不少錢。
“你倒是快說啊。”
那絡腮鬍子看了看周圍,嚥了咽口水,低身說道,“那院子裡堆滿了死人,我看見了!”
“你是不是被嚇的馬上跑回了家 ?”
“那可不?你都不知道那場面多嚇人,屍體堆的像山一樣。”
“你現在打算去報官嗎?”
“自然是不能了,這事我們還是不要參合的好。誰不知道這事跟那鬼門莊的莊主蘇浣有關係啊。”
葉炬一驚。這下可能真的要繼續聽下去了。
“我知道,聽說那蘇浣搶了劉天霸的媳婦,劉天霸前幾日還派人去捉夫人。肯定是蘇浣覺得看劉天霸不順眼,便把他滅了,嘖嘖嘖。”
“當真是心狠啊,沒想到天下第一的門派竟然事這幅德行,爲了一個女人,看來那蘇浣也是一個沉迷女色之輩。”
“那不能這麼說,那是你們沒有見過那女子,我倒是有幸見過一次,那日劉天霸帶着那小娘子來我店裡買東西,那當真是,嘖嘖嘖,要是我的話,我也願意爲她啥一窩人。”
“哈哈哈,拉倒吧你,你能殺一個就不錯了。”
葉炬雖然聽着不舒服,卻也不好發作,當務之急是去虎門鏢局探探風。
葉炬很快地扒完了嘴裡的飯,便向虎門鏢局趕去。
虎門鏢局當真房緊閉,大白天的門口也沒有人守着。
葉炬的鼻子靈光,當真問到隱隱約約的血腥味。
他一躍,躍到牆上,一個輕功便進了虎門鏢局。
當真如那絡腮鬍子說的一模一樣。
院子裡堆滿了屍體,兇手把所有人的屍體拉過來,堆成一座山。因爲天氣漸涼,所以此時屍體還沒有發臭,只是葉炬怎麼看都覺得有些滲人,有些事閉着眼睛的,想必還在睡覺便被人抹了脖子,而另一些人或許有反應,醒過來了,卻依然沒有逃過被殺的命運。
劉天霸的屍體 被扔在最上邊,
兩隻眼睛瞪到最大,一臉的不可思議,看久了覺得相當的詭異。
葉炬覺得此地不宜久留,便趕着回去將這消息告訴蘇浣。
秦梓去尋蘇浣。
蘇浣想必也是已經知道了這個事情。但是此番卻對着秦梓笑,“阿梓,我們可能需要出一趟門。”
秦梓點頭。
蘇浣將二莊主喚過來。
“二叔,劉天霸的事情也許還是需要我去解決一下,我出去的這段時間,還是跟以前一樣,鬼門莊就靠你了。”
二莊主拱手,“在所不辭。”
秦梓有個疑問。
路上的時候,秦梓問蘇浣,“你是不是經常出門,將一堆事情都推給二莊主?”
蘇浣笑笑,沒說話
秦梓看他這樣子就覺得沒錯了,肯定是了。
“蘇浣,你當真願意做莊主?”
“不願意又怎樣,願意又怎樣,不還是做着。”
“那個時候,他們都不同意你做莊主的時候,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我本就覺得無所謂,後來他們給我出了這麼個題,如此簡單,我總不好意思故意出岔子,所以就當了這莊主。”
秦梓哭笑不得。
感情你覺得破劍陣很容易?
“若是你當初過不了呢?莊主或許就是其他人了,你當真甘心看到你父母打下的一片江山讓他人分割了去?”
“沒有什麼過不了的肯可能,那劍陣,我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怎麼樣破解 。”
“行了我知道你厲害,別吹這個了。”
“若是我過不了的話,莊主應該就是二叔,所以我也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畢竟他確實爲我父親或者我或者整個鬼門莊付出了很多,莊主歸他,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沒什麼好不甘心的。”
秦梓聽到這裡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卻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許是自己的錯覺,便也沒有多想。
“蘇浣,要是哪天讓你將莊主之爲讓給別人,你自己歸隱山林,你可願意?”
“以前不願意,歸隱山林這種事情對我來講,沒有半點樂趣,還不如做莊主,如今卻是覺得或許是好出路,要是你願意陪我一起的話。”
秦梓翻了翻白眼,“當我沒說。”
“不過得等到這陣子風頭過去,如今鬼門莊正值危難,我若是此時撒手,豈不是將爛攤子丟給了他人,至少也得等我找到殺害影衛的我兇手爲止。”
“哼,只怕你是永遠也找不到了。”
“阿梓不信我?”
“我什麼時候信過你了。”
蘇浣輕笑。
黃昏落日下,一男一女,一人一匹馬走在落日的餘暉中,空氣中散發着香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