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梓正看着,突然身後響起聲音。
“葉炬還是頭一次被這般壓制。”
秦梓不用轉頭都知道這聲音是 蘇浣。
“郎才女貌,好不豔羨。”
“阿梓。”
“恩?”
秦梓轉過來看着蘇浣。
蘇浣很自然地將她頭上的落葉摘掉,“你也可以的。”
秦梓有點莫名其妙,我也可以什麼 ?
要是你願意的話,我們也可以,郎才女貌。
蘇浣看着秦梓不說話,只是笑。
秦梓也不做他想。
“聽說你是唯一一個過了那劍陣的人?”
蘇浣輕笑,“沒什麼難的,他們的速度不夠快罷了。”
“說的輕巧,世界上能有這麼快速度的人只怕沒有幾個,你這是在變着相誇自己嗎?”秦梓不屑地笑笑。
“是啊,你家夫君這麼厲害?你不是應該高興嗎?”蘇浣說完又開始一臉戲謔的笑。
秦梓不理會他。
對於蘇浣的不正經已經見怪不怪。
鬼門莊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清閒,秦梓不必忙着琢磨怎麼算計別人掙錢,不用忙着躲避別人的追殺,蘇浣倒是忙的很,一面暗影被害一事還沒有着落,這邊國璽又生事端。
蘇浣雖然嘴上說着不必管蔣嘯的威脅,但其實他的心裡還是有些沒底,若是隻衝着他一個人來還好說,怕就怕是衝着整個鬼門莊來的。
陳紅衣倒是玩的不亦樂乎,秦梓雖有時陪着她一起 ,但更多時候是葉炬陪着,陳紅衣覺得自己夾在他兩中間實屬有些不厚道,便一有機會便找藉口離開。
於是一個人便更加的無聊了。
一個人坐在涼亭裡發呆。
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看。
直到有人喚她。
“秦姑娘?”
秦梓回過神,發現對面站着的是三莊主,蘭姨。
秦梓起身,恭恭敬敬地作了一個揖,喚一聲,“三莊主好。”
蘭姨微微有些吃驚。
她一直以爲秦梓是和之前的黃依或者夙煙一樣的,是因爲喜歡蘇浣才追着蘇浣來到鬼門莊,而黃依和夙煙知道了她和蘇浣的關係,爲了顯示親近,一般見面就會喊蘭姨,而不是三莊主。
雖然她並不喜歡她們叫她蘭姨,她覺得有失體統。
這秦梓倒是讓她覺得有些新奇了。
“不必客氣,坐。”
秦梓也不扭捏,於是和蘭姨一起坐了下來。
蘭姨看着秦梓放在石桌上的茶,便道,“這是你沏的茶?”
秦梓點頭。
“三莊主可否願意賞臉我這拙技?”
“自然。”蘭姨笑笑。
秦梓拿出一個茶杯,先倒了一點茶在杯子裡,將茶杯拿起來,左晃了三圈,然後倒儘裡邊的水,握着茶杯的手指根根纖細,白皙如玉,將茶杯重新放在桌子上,這才斟了三分之一的茶水於青綠色的瓷杯中。
自然地放在蘭姨面前。
蘭姨見她一手漂亮的操作。
“你學過茶道?”
“略略精通一點點。”
秦梓說過,她除了武藝差一點,其他東西都學的挺好,像這種冷門的東西也學得不錯,她出山之後才覺得師父是多麼的博大精深。竟然什麼都會。
她以前以爲所有人都會這些東西,所以當她的武功學不好的時候,她就覺得特別懊惱,出來了對比之後才發現,原來自己會的比別人多這麼多。
蘭姨抿一口茶。
眼角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恩,不錯,茶本身就好,姑娘泡的也好。”
“三莊主謬讚了。”
蘭姨見她一口一個三莊主,於是便問,
“你爲何不叫我蘭姨?”
“要是您願意我這樣叫你的話,我也是可以的,只是我覺得,那樣有失體統罷了。”
“你可知道,那些想要嫁給蘇浣的女子爲了巴結我,嘴巴可甜的很,一口一個蘭姨。”
秦梓哭笑不得,這三莊主莫不是以爲自己喜歡蘇浣,是爲了蘇浣纔來到這鬼門莊的,畢竟先前的兩個女子確實便是這樣的目的。
“三莊主您可能有些誤會,我和蘇浣,不過是路上認識的友人,我遇到困難,蘇浣兄幫了我幾回,蘇浣兄也是個仗義之人,爲了幫我擺脫追我的追兵,於是同意帶我來鬼門莊避一陣子風頭,待風頭過去了,我自然會離開。只是要是以後鬼門莊有什麼不測,我秦梓定當在所不辭。”
“哦?照你這麼說,蘇浣竟會同意一個陌生人的請求?這可不像是我認識的蘇浣。”
“恩?”
“我雖然是蘇浣的姨,卻也不能將他誇上天,他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願意插手別人的事的人。”
“也許蘇浣兄覺得我們兩甚是有緣。”
“呵,你不用再爲自己找藉口了,你們兩之間沒有點什麼我是不信的。”
秦梓不出聲,靜靜聽她講。
“我也並非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只是浣兒從小就活的比較苦,所以我希望他以後的媳婦能幫助他多一點,能給他帶去點快樂,若是浣兒當真心悅姑娘你,我自不會阻攔,要是姑娘是因爲別的什麼目的接近浣兒,那就不要孤傲我到時候不客氣了。”
秦梓仍舊是有限無力望天。
這三莊主腦洞忒大,她有些跟不上。
還有,方纔她說蘇浣小時候便過的苦,她可不覺得蘇浣小時候過的苦。
有慕容青和慕容靈作伴,父親母親又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這樣的人生也能叫苦?能有她苦?
雖然秦梓自己覺得自己過得其實並不苦,不過就是和葉炬一樣,是個被拋棄的孤兒,人生唯一不圓滿的地方就在於此。
“三莊主多慮了。”
“好了 ,我也不多說了。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 解決,我也不想再幹涉了。”
蘭姨說完便離開了,走出幾步又回過頭,“對了,你這茶葉可還有?”
“有,便是鬼門莊東邊莊園採摘製作的,您要是想要的話,待會我給您送去一點。”
三莊主笑了笑,“這一點我倒是喜歡,頂聰明的姑娘。”
秦梓笑笑。
若是這都不懂,她隻身一人如何在這世上存活下去。
前幾日,蘭姨在閣樓上便看見漫天落葉中並肩而立的蘇浣和秦梓,以及前面嬉笑的陳紅衣和葉炬,說實話,她從來沒有見過蘇浣看着哪個女孩子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蘭姨想,或許浣兒是真的喜歡上這姑娘了,關於這姑娘和蘇浣的事情,她也有從哪個葉炬那裡瞭解了些,Ian打算親自來把把關。
起碼現在,這姑娘看着並不討厭,生的好看,人也靈光。
只是唯一一點讓他有點頭痛的是,她在她的眼中看不出一絲喜歡蘇浣的樣子。
只怕浣兒要經歷一番磨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