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蘇浣這個莊主來的也不容易。
“你們其他人真的就沒有一個人闖的過這個劍陣?”陳紅衣興沖沖地湊過來。
“也不盡然,因這劍陣是蘇家祖上用自己的血設的,因此蘇家自家人在闖不過的時候若是被劍傷到了留血的話,劍陣會自動停下。”
陳紅衣瞭然地點點頭,“還能這樣?那蘇浣?”
“浣兒便是一滴血沒流便到了對面,他們老一輩的人的要求也就是這樣。”
“蘇浣好厲害啊,我能不能讓他來演示一遍他是怎麼過的。”
“哈哈哈,陳姑娘要是真的感興趣,不妨自己去與浣兒說,我想他會同意的。”
陳紅衣想了想,還是算了,無緣無故的讓人來做這種危險的事好像不太好。
雖然蘇浣很厲害,但是也不能保證他就真的一點危險都不會發生,畢竟她方纔也覺得自己足夠小心,卻還是差點落得個千刀萬剮的下場,陳紅衣一想到方纔的場景,便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二莊主,我還有一個問題,你說你們的血可以抑制劍陣,那如果你現在滴一滴血下去 ,是不是意味着我就能過了?”
“道理上來說是如此沒錯。”
陳紅衣突然嘿嘿嘿地笑起來。
葉炬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二莊主不必理會她的物理,這丫頭成天想些有的沒的。”
“哈哈哈,試一試也無妨,也好園陳姑娘一個念想。”
說着,蘇哲便舉起右手,四指併攏,在左手手掌上劃出一道血痕,白光閃過,只見原本乾淨的手上便憑空多了一道血痕。
葉炬還想說些什麼,但還是搖了搖頭,蘇哲將血滴到劍陣中,那滴血迅速變成一層紅黃色的膜席捲出去,瞬間從劍陣的一端傳到另一端,那場面壯觀至極。
只一會功夫,劍陣又恢復平靜。
“陳姑娘若想試的話可能得快點,不然這血跡幹了或許就沒有效用了。”
陳紅衣點點頭,立刻飛身下去,果然,這些劍和方纔的大不一樣,雖然也有抖動,卻並沒有飛出來,只見陳紅衣身手靈活地便到了對面的臺子,回過身對着秦梓他們喊,“哇,我終於到這裡了。”
臉上笑容如心悅璀璨,開心到不行。
葉炬盯着陳紅衣的笑容,竟有一絲出神。
陳紅衣也不就待,立刻一個回身便跳回來了。
“當真是頂神奇的東西。”
二莊主笑而不語。
秦梓紅衣和葉炬告別二莊主,轉身走在回住處的路上,秦梓對於二莊主這個人其實有些好奇,她對整個鬼門莊的人其實都好奇。
“這二莊主說他是蘇浣的叔叔,那他是蘇浣父親的親生弟弟?”
“正是。”
“我看二莊主氣度不凡,手上的力道也是大的驚人,想必也是個不凡的人物吧。”
“阿梓好眼力,二莊主的武力其實和蘇浣不相上下,也是一等一的高手。都說這種門派裡面的親兄弟容易反目,就像皇宮中一樣,但是以前老莊主在的時候,二莊主便盡心盡力地輔佐老莊主,如今老莊主去了,他便盡心盡力的幫助蘇浣。是天下難得的正人君子。”
秦梓聽葉炬這樣說,對蘇哲的印象又好了幾分,方纔在大堂中第一眼見到這人的時候,就覺得是個不可多得的正義之士,爲人正直,又十分的謙恭。
“那三莊主呢?蘭姨是個怎樣的人?”
“蘇浣的母親是個頂漂亮的女子,是蘭姨的妹妹,蘭姨自小就特別喜歡這個妹妹,妹妹出嫁的時候她還傷心了好久,得知妹妹葬身雪野的消息,蘭姨不吃不喝三天,之後是因爲別人與他說,蘇浣還活着,她便想着要照顧好妹妹的孩子。”
“你的意思是,蘭姨很疼蘇浣?”
“對啊,”葉炬突然嘿嘿嘿地笑了起來,“尤其是對蘇浣未來媳婦的挑選尤其嚴格。”
“你這樣看着我幹嘛,左右我又不是蘇浣未來的媳婦?”
葉炬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自顧自地說,“之前的黃依公主在這纏了蘇浣老一陣子,蘭姨就十分地惱火,她覺得公主的話,一來太嬌生慣養,二來不懂體察人心,太高高在上,蘇浣和她在一起肯定會吃虧。”
秦梓笑笑。
“其實還有一個女子,叫夙煙,她也在這莊上待過一陣子,這鬼門莊蘇浣帶回來的姑娘就你們三個。”
聽到夙煙這個名字,秦梓的好奇心又被勾了上來,卻沒有多問,怕又被葉炬嘲笑。
“蘭姨也不太喜歡夙煙這個人,蘭姨嫌她太柔弱了,整個就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一看就是那種需要人往死裡保護的人,蘇浣這樣的身份你,要是帶着這樣一個女人,怕是要累死。”
秦梓覺得蘭姨這個人有些意思,然後又問,
“葉炬你又是怎麼到的鬼門莊?”
“嫂子什麼時候對我的事情感興趣了?這要讓蘇浣知道還不削了我?”
秦梓翻白眼。
陳紅衣倒是來勁了,“彆嘴貧,快說。”
“人家嫂子問我,關你什麼事了?”
陳紅衣眼睛一瞪,做出一個要打人的模樣。
葉炬秒慫,“好好好,你厲害你厲害。”
“我不過就是被老莊主收留的一個孤兒罷了。我也不知道我從哪裡來。”說完自嘲的笑笑。
陳紅衣個秦梓對視,相互瞭然,這話題戳到葉炬痛處了。
她們兩人本來無意如此,卻沒曾想無意中戳中葉炬的傷心事。
“咳,沒事,你看你現在不是也活的好好的,就不要想自己是哪裡來的,你看你現在有蘇浣有我,w有阿梓,這不就足夠了嗎?”陳紅衣大大咧咧地拍着葉炬的肩膀。
“這麼說的意思是?你同意你是我的了?”
葉炬開始不正經地笑起來。
“我好心安慰你,你成天就知道捉弄別人,看我不打死你。”
說着就真的動手了。
葉炬沒想到陳紅衣真的會動手,慌忙逃竄。
“別打了別打了。”
秦梓在一旁一邊看一邊笑。
秋風漸起,枯黃落葉又重新被帶離地面,升上半空,好似在呼喚自己的母體,同樣乾枯的枝頭,漫天落葉從中,一男一女嬉笑怒罵,另一女子在旁含笑觀看。
站在遠處的蘇浣看到的便是這樣一番景緻,不知爲何,他的心中竟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絲溫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