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姑娘,方纔那無禮之人說的有一點倒是沒有錯的,你一個女子,在這亂世遺世獨立,彈琴養家餬口,一方面辛苦,一方面又要受這些人的欺負。若是月姑娘當再下是朋友,在下有個提議不知月姑娘可否願意考慮一下?”
“慕容公子請說。”
“天幽閣也算是江湖一大門派,想必多你一個也不會有什麼負擔,你可願意隨我回天幽閣,我找些事給你做?”
秦梓沉默了一會。
欲言又止。
慕容青像突然想到什麼,連忙說,“月姑娘想來見解獨到,想必不會甘願在他人府中過着寄人籬下的事情。是在下考慮不周了。”
“不,慕容公子擡舉我了,我猶豫不過因爲覺得虧欠酒樓老闆娘甚多,想着還沒還清她的恩情,待我再彈幾日,便離開酒樓,可否?”
慕容青心情突然好了很多,“自然可以。你要是實在覺得過意不去,我可以先預支你半年的工錢,你且拿去給酒樓老闆娘。”
“如此也好,傅月謝過公子的大恩大德,他日必當涌泉相報。”
“你只需好好在天幽閣待着,便是對我最大的回報了。”
最後這句話慕容青說的很輕,導致秦梓沒有聽清楚,“恩?公子你方纔說什麼?”
“沒事,不打緊的話。我且先送你回去。”
“那秦梓便謝過公子了。”秦梓淺淺一笑,如新月般舒服。
慕容青只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
翌日,秦梓給了酒樓老闆娘一大筆錢,感謝她這幾日來的照顧。
酒樓老闆娘也是個精明的人,料想秦梓此番離去必定是去那天幽閣了,老闆娘覺得這個女子和自己一般精明,遂對她更是喜歡了幾分。
“慕容閣主同意帶你回去了?”
秦梓含笑點點頭,
“哈哈哈,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你,就覺得你又這樣的本事,普通人哪能隨隨便便就進了那天幽閣。”
秦梓含笑。
“不過當個丫鬟罷了。”
“誒,話不能這麼說,這近水樓臺,時間還長着呢是不,他願意帶你回去說明他對你地感情也是不一般的。”
“謝謝您近幾日的關照。”
“哪裡的話,我還要感謝你爲我們帶來的客源以及這些額外的收入呢,以後要是有什麼事儘可以來找我,能幫得上的忙我一定全力以赴。”
秦梓點點頭。
酒樓老闆娘看這個姑娘真是越看越歡喜,謙遜有禮又頗有手段。
秦梓收拾了一番便去了天幽閣。
對於天幽閣秦梓已經沒多大印象了,跟其他地方相差無幾,沒什麼特色,秦梓現在也回憶不起來天幽閣裡面的佈局擺設裝飾啊什麼的,當初一心想着怎麼讓慕容青愛上自己愛到可以爲了她推掉婚姻。
所以對外在的事情並沒有過多的關注。
秦梓爲人處世頗有一番手段,長的國色天香,難免招來一些嫉妒,尤其是閣主讓她專門負責自己的飲食起居,相當於是貼身丫鬟一樣,招來了無數婢女的白眼。
秦梓不慌不惱,老實本分做着自己的事情。
有時候慕容青賞她一些東西,她自己也不多留一分,全數分給了他人,嘴上說着讓他們關照着自己。
這些婢女一般都是因爲家境貧寒纔來這裡當別人的下人,所以收服他們最好的辦法便是錢財,這天底下有誰是跟錢過不去的。
久而久之,秦梓也算是跟天幽閣內尤其是慕容青身邊的婢女婆子什麼的搞好了關係。
他們與秦梓說,他們的閣主遲早都要娶個夫人,誰也不知道將來的夫人脾氣怎麼樣,現在閣主對秦梓這麼好,倒不如讓秦梓做了他們的夫人,這樣他們未來的日子還算有保障一些。
而且秦梓長得這麼好看,肯定能入閣主的法眼。
秦梓每次都是害羞地笑笑。
事情到這裡的話,就算基本擺平了這些婢女婆子。
春日花開正盛,花香氤氳在暖暖的春日中,緩緩流淌,鼻尖臉龐都像是有一個人在肆意撩撥,舒服的很。
慕容青端正地坐在書桌前寫着字,下筆出遒勁有力,字字生動。
秦梓站在慕容青的書桌旁邊磨着墨,心裡想着那些婢女婆子的態度轉變,想着自己的計劃或許或者說是肯定完成了四分之一。便不由得嫵媚一笑。
這笑恰巧被突然停筆寫字的慕容青看了去。
慕容青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秦梓感覺到臉上的異樣,擡頭,正好對上慕容青灼灼的視線。
秦梓假裝害羞地低頭繼續磨着手中的墨。
“月兒,你可曾聽別人誇讚過你的容貌?”
秦梓搖搖頭。
“你可知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女子?”
秦梓的臉紅了好幾分,再次搖搖頭。
“月兒,你也到了出嫁的年紀了,可曾有中意的男子?”
秦梓擡頭看了慕容青一眼,然後愈加羞澀的點點頭。
秦梓想,量你是個木頭,此番也該知道我想表達的意思是我中意的男人就是你吧。
秦梓靜靜聽着前面的動靜,不敢擡頭看。
突然,秦梓感覺腰間多了一雙手,身後隨後緊貼着一方寬闊的胸膛,她雖有不適,但是爲了完成任務皺着眉頭忍了一忍。
秦梓假裝瑟縮了下。
“月兒,可否願意嫁給我。”
秦梓作勢慌忙推開慕容青。雙手交疊於體前,低着頭,不敢看慕容青,“公子,您對我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但是別的,月兒真的不能再希冀了。”
慕容青朝她走進幾分,撫上她的臉龐,擡起她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四目相接,“若不是喜歡我,你爲何這樣慌張,曾經的你從容不迫,可不是這樣子的。”
秦梓現在又氣又羞,眼眶漸漸變紅,一副要哭的樣子。
慕容青直呼一聲要命,沒想到月兒淚眼婆娑的樣子比她笑起來的樣子更加動人萬分,看着那雙硃紅色的脣,竟忍不住想要吻下去。
秦梓看着他的眼神,琢磨着他莫不是想要去親下來吧,這可不成,給你摟摟抱抱就算了,還想親?這要真的親上了還不虧大了,秦梓掙脫他的禁錮。
“公子,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爲好。你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慕容青不罷休,拉起秦梓的手,
“你只需告訴我你的心裡有沒有我。”
秦梓看着眼前語氣漸漸變得堅硬起來的慕容青,方纔還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此刻像是再也忍不住了全數流了出來。
慕容青看着心疼。
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將她的頭埋進自己的懷裡。
“月兒,你可知道,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放不下你了。”
過了許久,懷裡的人不在抽泣的時候,秦梓的聲音悶悶的從下面傳來,
“與公子的朝夕相處,我又何嘗不是,只是公子,您半月後就要成親了。”
慕容青一頓,“你聽誰說的?”
“閣主的喜事我們下人怎麼可能不傳,那時候我就在告訴自己,不能對公子有非分之想。”
“月兒,看着我,你的心裡可曾有我。”
秦梓真誠地點點頭。
“有你這句話便足夠了,我與那陳紅衣本來也不相識,我去退了那門婚事便是。”
秦心裡暗暗高興,就等你這句話,表面上卻表現出了一副驚慌的樣子,“那怎麼可以,要是讓他人知道你是爲了我退了這門婚事,你讓他們怎麼想我。”
“別怕,我會保護你。”
“還有,你讓人家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就被這樣退婚,你讓人家怎麼以後怎麼見人。”
慕容青冷笑一聲,
“哼,她估計比我還想退婚。月兒,此生有你便足夠了。”
秦梓又適時地留下了感動的淚水。
惹得慕容青又是一陣心疼,又將她摟進懷裡。
秦梓覺得這樣一來二去的差不多了,便說了聲,“恩。”
此事算是完成了一半。
接下來等慕容青退婚,然後她再找個機會脫身便可。
然而秦梓卻沒想到,小心謹慎的她竟會有失誤暴露的時候,那是她第一次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