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梓像往常一樣,今日着一身藍色衣裙,頭髮梳成一個好看的髮髻,髮尾彆着根簪子。
擡手落手,輕快悠揚的樂曲自她手中流出。
聽着猶如置身於一幅畫中。
不能自已。
一曲罷,秦梓鞠躬,並特別像慕容青的方向點點頭,收拾東西便準備下去了。下面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琴師留步。”
秦梓聞言回頭。
“何事?”
“琴師在這酒樓之中彈琴,一日可賺多少?”
“公子問這個作甚?我彈琴與你們聽,你們何必在乎我的酬勞?”
秦梓隱約覺得這是個來鬧事的人,便不待他繼續問下去,便離開了。
方纔問話的人見她如此態度,牙齒咬的吱吱作響,而這一切恰好被慕容青全看在了眼裡。
是夜,秦梓換好衣着,準備回家。
外面夜色濃稠,空氣中溼氣又重,看着似潑了墨的河流,渾濁不堪。正值秋中,涼風習習,秦梓不禁拉攏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快步往家中走。所謂的家,不過也是臨時買來的一戶普通人家的房子。
外觀看着像貧窮戶,當然裡面也是家徒四壁,揭不開鍋的狀況。
平日裡秦梓自然不住在這裡,今日不過是劇情需要。
秦梓勾起脣角,黑暗中露出一絲別人看不太明白的笑容。
大致走到中途的時候,四處無人,伸手不見五指,秦梓只覺得身後有一股寒意。
果然,女人的直覺沒有錯。
旁邊的巷子裡突然閃出兩個人,兩個差不多的身量,雄軀凜凜,七尺以上身材,闊面棱棱,二十四五的年紀。雙目直豎,眼中露出兇狠的光。
秦梓表現出驚慌失措的樣子,看着兩個七尺男兒漸漸逼近。
“你們,要做甚?”
秦梓一直被逼退到角落裡,不一會兒,兩人身後又出現了一個人,那人身着黃棕色華服,腰間別着琳琅滿目的珠光寶玉,頭上的簪子也是璀璨奪目。然而長得卻着實不叫好看。
與他這一身打扮一點都匹配不上。
秦梓仔細辨認,認出這人便是方纔堂下問她一日賺多少的公子哥。
“琴師,可還記得我?”
“自然記得,方纔就覺得這人無理,想不到現在更加無理。”
“哈哈哈,”那公子哥仰天長笑,“無禮?呵,一介女流之輩也敢指責我無禮?算了 ,本公子今日心情甚好,不與你計較。只是,有一事想請教你。”
秦梓偏過頭,不想理他。
那公子哥也沒理會她的不屑,繼續自顧自地說到,“方纔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你在這一日,能賺到多少?”
“你爲何要問我這個?”
那公子哥漸漸向秦梓走過來,用手上的扇子挑起秦梓的下巴,“這不是重點,我想問的其實是,你看,你在這一日彈的手疼肩疼,估計也賺不了多少錢。”
“我在這彈琴不過是爲了回報酒樓的老闆的養育之恩,並不在乎能得到多少報酬。”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看這樣好不好,你隨我回家做我小妾,我會給你們酒樓老闆錢財,比你可以給他們帶去的收益多好幾倍。這樣,你既不用再受苦,你們老闆也能得到好處是不是?”
“放肆,哪裡來的登徒子。”妻子兇狠地拍掉她下巴那裡的扇子,語氣兇狠的說。
“哈哈哈,”公子哥又是一陣大笑,“有意思有意思,我就喜歡你這種辣味十足的。今天我要定你了。”
說着就讓邊上兩個小廝將秦梓拖走。
“放開我。”秦梓作勢反抗,卻表現出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樣子。
深夜中迴盪着公子哥刺耳的笑聲。
眼看着秦梓就要被拖到公子哥的馬車中,一道熟悉的聲音自他們身後傳來。
“放開她。”
四人聞言轉身,看見來人正是方纔觀察着一切的慕容青。
“呦,慕容閣主,今日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放開那位姑娘。”
“姑娘?這哪有什麼姑娘,這是我家賤婢,前幾日逃出來丟人現眼,我這正準備抓她回去教訓一下,慕容閣主莫不是連其他人的家事都要管?”
“公子,我不認識她,我……”
“住嘴。”公子哥狠狠地扇了秦梓一個巴掌。
這一巴掌那是真的下手,秦梓疼的牙牀直顫,心想這哥們來這麼真,早知道事先應該給他說清楚裝裝樣子就可。
時候那位公子哥一個勁的點頭哈腰,不真打就不真實了是不是,慕容閣主慧眼如珠,肯定一眼就能識破。再者爲這活我們挨的打也不少。
秦梓想想也是,變沒有過分責備那公子哥,照數付了他們工資。
慕容青臉色鐵青,不再多說半句,一步兩步便到了他們跟前,左手一揮,左邊的小廝便被拍到在地,而右邊那個雄壯的小廝正準備上前來收拾他,慕容青轉身一道凌厲的目光,那小廝稍稍頓了下。
但還是衝了上去,猛地一揮拳。
秦梓閉上雙眼,靜靜等待哀嚎聲,果不其然,一瞬間便響起那小廝淒厲的嚎叫,秦梓心中無奈搖搖頭,心想,這普通人家怎能敵得過堂堂天幽閣閣主。
方纔還趾高氣揚的公子哥此番連連後退。
“堂堂天幽閣閣主仗勢欺人,你難道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嗎?”
“若我欺的是人,自然還是要擔心一下世人的評價,只怕我此時欺的不過是一條狗罷了。還不快滾!”
公子哥雖心中有怨氣,但還是匆忙逃跑了 。
兩個小廝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濃濃夜色中。
“月姑娘可有受傷?”
秦梓搖搖頭。
慕容青過來攙扶剛纔受驚摔倒在地的秦梓。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平日裡的秦梓。
在酒樓裡,因爲要彈琴表演,秦梓總是着一身相對顏色比較鮮豔華麗的衣服,粉色藍色水紅色橙黃色等等。
此時的秦梓身着一身素衣,頭髮用一條絲巾包着,一副良家婦女之感,卻無時無刻不在透着楚楚可憐。慕容青本就對這個女子格外關注,此刻竟不知爲何有些心動。
“月姑娘,這事是不是經常發生?”
秦梓別過頭搖了搖頭,慕容青知道,這事鐵定是經常發生。
慕容青拳頭暗暗捏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