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進去,黃軒,出來,黃軒。”
秦梓一身紫色雲羅衫,頭頂金晃晃的珠釵,柳葉眉修的細長,朱脣粉頰,儼然一副官家小姐的打扮,身後跟着個丫鬟,攔住他們的小廝看着緩緩走來的秦梓覺得十分的賞心悅目,但當秦梓開始像潑婦一樣破口大罵的時候他們有些摸不着頭腦,這麼好的美人兒怎生的這樣一副暴脾氣。
裡頭的人終於注意到了這外頭的動靜,紛紛出來看個究竟。
蘇浣看着這樣的打扮和這般模樣的秦梓,眉毛又是輕輕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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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軒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秦梓搶了先。
“黃軒你個沒良心的,你說過今生今世只娶我一個人,如今卻因爲我父親貪污被抓你就喜新厭舊,攀上別家親事,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姑娘,你我前日才第一次見面,這婚約從何說起。”
“我知道我說不過你,如今我家道中落,你們都聯起手來欺負我,但我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假。”
“姑娘,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何要這樣污衊我?”
“污衊?哼,那你看這是什麼?”秦梓掏出她那日從黃軒身上順下的玉佩,想必也是個值錢的物件。“這可是你送給我的定情信物啊。”
此時賈府的丫頭婆子開始議論起來。
“我看着女子說的不假,前日晚上我還瞧見他們兩乘着夜色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是,我和王媽一起看見的。”
“沒想到儀表堂堂的黃公子背地裡卻是這樣一個人。”
“嘖嘖嘖。”
……
聲音很小,但是顯然賈老爺注意到了,“夠了,你們都下去。”
看熱鬧的立馬散了開去。
賈悅聞聲而來,身邊跟着那個頂伶俐的丫頭。
“爹,發生什麼事了?”
賈老爺未回答閨女的問題,轉而問黃軒,“黃公子,這是怎麼回事?”
“賈老爺,那玉佩是我隨身之物,許是她乘我不注意的時候偷去的,我真的不曾與她有過婚約。我朋友可以作證,這女子是他前日在郊外救下的採藥女子。蘇浣你倒是說句話啊。”
蘇浣正欲開口。
“你們男人自然是互幫互助,”說着秦梓流下兩行清淚“你竟說這是我偷的?如今竟連這種謊話都能說出來?那個仲夏夜在涼亭難道你都忘了嗎?我那般乾乾淨淨的給你,事後你給我這塊玉佩,說此生此世只娶我一個人,這些難道你都忘了嗎?”
“羞人。”旁邊丫鬟羞紅了臉。
賈老爺乾咳兩聲。
蘇浣又是一挑眉。此番他才串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這女人最開始的目標便是黃軒,她要做的其實是破壞黃軒與賈小姐的婚事,至於爲什麼,蘇浣想想,琢磨這女人的套路,斷不可能是想嫁給黃軒,定是那賈小姐託付她辦的事。
這女人跌倒是非黑白的本事厲害的緊。
“老爺,怎能讓這對狗男女玷污了我家小姐,你還想將小姐嫁給這樣人面獸心的僞君子嗎?”
“香兒,閉嘴。”
“當日我與小姐在路上便撞見了他兩,所以小姐纔不願意嫁的。”
賈老爺心裡清楚閨女不願意嫁實則因爲方知生,那日黃公子護送悅兒回來,他覺得此人不錯,恰好又對悅兒情有獨鍾,所以想着早早將悅兒嫁了,以斷了她和方知生的念頭,卻沒曾想,者黃公子竟是這樣一個表裡不一的人。
“黃公子,我家小女和你的婚事可能要另作打算了,請。”
十分不留情面的逐客令。
“這,誒!”黃軒嘆息一聲,甩甩袖子憤然離去。
秦梓依舊哭哭啼啼,“小姐,別哭了,我們也回去吧。”
丫鬟扶着秦梓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蘇浣雙手作揖,“蘇某也就此告辭。”
賈老爺看了看自家閨女,甩甩袖子進了裡屋。
這邊香兒喜形於色,“小姐,成了。”
賈悅露出欣慰的笑容,打心底感謝百花莊,卻有些疑惑他們哪裡找來這般漂亮的女子賣力表演?
那邊,秦梓與丫鬟走到一處僻靜角落,拔下頭上的各種金釵銀釵,通通遞給那小姑娘,並加了兩錠銀子,“多謝姑娘相助。”
“謝謝姐姐。”丫鬟喜笑顏開的走了。
秦梓抹一把臉上殘留的淚漬,“出來吧,還要跟嗎?”
只見蘇浣從小巷盡頭出現。
“姑娘好生厲害,蘇某佩服。”
“跟着我有什麼目的?”
“你破壞了我朋友的姻緣我難道不應該來爲他討個說法?”
“得了吧,我看你也沒想幫他解釋的樣子,你明明能插上話卻一直不說話。”
蘇浣心裡微微一動,她說的不錯,黃軒是太子,他可以在外瞎胡鬧,他父親可決不允許他這樣隨便帶個太子妃回家。他從一開始就不看好這段姻緣,心裡雖這麼想,嘴上說的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姑娘爲何無緣無故拆人姻緣?”
“這是我的生意。”秦梓莞爾,笑靨如花。“那賈家的大小姐並不想嫁,求我幫她拒了這門親事。”
“所以你開始不過是認錯人了。”
“不然你以爲,我一正經姑娘爲何會無緣無故跑到深山老林讓你又親又摸的。”說到這裡秦梓就來氣,這是這單生意唯一吃虧的地方。
“正經人家?”蘇浣輕笑。
秦梓回給他一個一樣的笑容,“是不是,那得看你怎麼想了。”秦梓將玉佩扔給蘇浣,“接着,還給你哪位朋友,替我說聲抱歉。”
說着便露出一個絕代風華的笑容,一掃衣袖,白煙四起,女子的笑容漸漸淹沒在白煙之中,“再見了,蘇公子。”
塵埃落定,煙消霧散,輕鈴的笑聲還殘留在空氣中,人卻早已不見了 蹤影。
遁術?
竟然還會遁術。
下次再遇見你,可不會讓你這般輕易的逃走了。
蘇浣心情突然變得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