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梓打聽到黃軒近日需要離開西巷府一段時間,三日之後回來,這可是個好機會,深山密林俊俏男子救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這弱女子一靠近,一主動,便什麼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就全都發生了。
即便那黃軒定力再好,坐懷不亂,她只需死纏爛打演一齣戲便可,總之就一句話,這筆買賣她做定了,並且也不虧。
雖說秦梓乾的都是勾引人的勾當,但她卻不是個喜歡被別人佔便宜的人,那些他看不上眼的達官貴人,風流公子一旦想要揩點油,秦梓總能周旋轉移話題躲過去,實在不行的那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
斷子絕孫的也不是沒有。
一個生的如此好看的女人幹這種行當,不會點防身的本事,不早被那些豺狼虎豹般的男人撕碎了?
至於她爲何做這種行當,秦梓只是笑而不語。
三日後的郊外,一處樹木茂密遮天蔽日之地,一女子靠在一棵樹樁仔細聆聽道路遠方的馬蹄聲,背上揹着一個竹簍,裡面好似放着草藥。手上擒着一物,仔細看,赫然一條青綠色的竹葉青,劇毒。
這條道,在這段時間,除了有事離去的黃軒,斷不會有別人經過,所以有馬蹄聲便定是那黃軒。
秦梓空出一隻手往懷裡掏出一枚藥丸,一口吞了下去,這竹葉青可不是鬧着玩的,要是那黃軒見死不救她豈不是還得把自己的命搭上,這做事啊還是得早做打算。
黃軒可以對賈小姐拔刀相助,那對於自己應該也會有一樣的待遇,同樣都是弱女子,最好這黃軒對自己也能一見鍾情,這樣事情就好辦多了。
正想着,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
秦梓稍稍可以瞥見灌木後的馬匹和上面的人,將那竹葉青對準自己肩膀靠近胸口的位置就是一口。
“嘶---”還真不是一般的疼,秦梓倒抽一口冷氣。
至於爲什麼是這個位置,秦梓勾勾嘴脣,撫媚一笑。
竹葉青果然不是一般的毒蛇,不一會兒,秦梓的面色就蒼白了起來,眉頭間沁出細密的汗珠。
等蘇浣到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一布衣女子,虛弱地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嘴脣發黑,肩膀上的衣服被血染得通紅。
下馬,扶起倒地的女子,看清姑娘的臉之後,先是詫異,隨即嘴角上揚,想不到這麼快。他蘇浣是江湖第一門派鬼門莊的莊主,若是連女扮男裝這樣的把戲都看不出來,何以擔起這個天下第一的名號。
他看到這姑娘的第一眼就認出來這是當日那個送信小廝。
他覺得挺有意思,也不管這女人到底搞什麼把戲,還是按着他的設計的一步一步來。
“姑娘?”
秦梓雖多多少少受這蛇毒影響,但是因爲事先吞下了一枚解毒的藥,所以除了有些疼痛之外,並無什麼大礙。
她微微睜眼,眼神迷離。
“公子,就我。”邊說着邊慢慢攀上他的手臂。
“姑娘,救你可以,只怕會有些冒犯。”
“救我。”
蘇浣扒開她肩膀的血衣,如雪般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中,很是誘人,但那兩個尖牙印卻有點觸目驚心。
“姑娘,冒犯了。”
蘇浣低頭,試圖吸出殘留在秦梓血液中的毒液。
有些微涼的脣瓣貼上微微有些發熱的肌膚,秦梓只覺得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從四肢百骸散開,微微瑟縮了下,看着伏在自己胸前的男子,心想,我就不信你這樣都不動心,兩娘看你長得好看才讓你佔了這般大便宜。
等到吸出的血不再是黑色的時候,蘇浣掏出一白色瓷瓶在傷口上倒了些粉末,將衣服撥回去。
秦梓適時地暈了過去,不忘緊攥着蘇浣的袖口。
蘇浣看着這般場景不由得覺得好笑,這是要賴上自己的意思?對這個女人想做的事倒是越來越好奇了。他倒是很想看看這女人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抱着秦梓上馬,秦梓很自然地靠在蘇浣胸口,軟軟地貼着他的身體,都說她天生就是媚藥,她倒要看看這黃軒是如何抵擋這樣的誘惑的。
蘇浣看着懷裡狀似無意實則有意往自己身上貼的女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他不喜歡女人靠近他,但是身體對這個女人卻並不排斥。少女身上獨特的體香盈滿整個懷抱。
客棧,蘇浣房中。
秦梓假裝剛剛醒轉過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一臉迷茫的樣子。眼光打量了一圈之後,最後才停留在坐在桌邊喝茶如畫一般的蘇浣身上。
“這是?”
“你在山中採藥被蛇咬了,是我救了你。”
秦梓摸摸自己的傷口,立馬下牀跪地,“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沒齒難忘。”
“你先起來,沒事了嗎?沒事了就回家吧,莫要讓家人擔心。”
秦梓起身,看着對面的蘇浣。
“公子對小女子有救命之恩,小女子願意以身相許。”
低頭專心喝茶的蘇浣終於擡頭,“那恐怕不行,我同意了我家人未必同意。”
“小女子自知身份卑賤,不求名分,只求常伴公子左右。”
“我近來尚沒有娶妻的打算,也未曾想過要納妾。”
秦梓一驚,他沒有娶妻的打算?那兩日後要去提親的是誰?
“如此,敢問公子姓甚名誰,他日相見,如若有需要的地方,定當涌泉相報。”
“不必了,不過舉手之勞,怕是沒有機會再相見了。”蘇浣頓覺無聊,原來也不過是個想要攀高枝做鳳凰的俗氣女子,虧得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秦梓開始支吾。
“不瞞公子,我這肩膀被你看了去,我已是公子你的人……”
蘇浣挑挑眉,“哦?”
蘇浣挑眉的動作,秦梓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果然生的好看的人就是不一樣,連挑挑眉毛都這般勾人。
“如今小女子已是不潔之身,估計沒有哪家公子願意娶我爲妻,小女子只願久伴公子左右,做個丫鬟便可。”
“如果我說不需要呢?”
秦梓突然來氣,都做到這個份上了,看也給你看了,摸也給你摸了,親也給你親了,你現在跟我說你不需要?秦梓覺得自己的能力受到了侮辱。
爲今之計看來只能下媚藥了。到時候發現睡了不想睡的人,就不能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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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僵持着,聽到敲門聲。
“進。”
黃軒推門而入,看到秦梓。
“哪來的女子?蘇浣你可以啊,一會兒功夫就撈着這麼漂亮的姑娘。”
蘇浣?他叫蘇浣?他不是黃軒?那黃軒是誰?
眼前這個叫蘇浣的和這個黃衣男子明顯是一起的,聯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是了,黃衣男子拔刀相助的設定才更加合理,所以她這是搞錯人了?
秦梓有一刻的慌亂。
“既然如此,小女子便先行告退。”也忘了拿竹簍,直接往門口走,走過黃軒身邊的時候,兩腿一軟,又作勢暈了過去,正巧被那黃軒接住。
“誒?這姑娘怎如此脆?”
蘇浣的好奇心重新被提上來,這又是哪一齣?看着自己傍不上,換個人傍?看不懂的是,這換個主兒,換在自己身邊,恐怕不太好吧,他一點都猜不透這女子在想什麼。
另一邊賈府。
“小姐你說那個百花莊可以相信嗎?”
“季妹妹讓我去的,她曾經也受過百花莊的幫助,想必是辦實事的人。”
“也不知道他們會用什麼法子退婚。”
賈悅擡眸望着窗外,不知方知生如何了,父親大人如此打壓他,他心裡的擔心又重了幾分。
再一次假裝醒過來已是傍晚,夜幕降臨,黃軒與蘇浣坐在桌邊議事,感覺到牀邊的動靜。
“小女子失禮了,在工資這賴了一天,還望公子見諒,如今夜色已黑,能否請公子送我一程?”
這最後一句話,很明顯是對着黃軒講的。
這讓黃軒有點摸不着頭腦,這人是蘇浣救回來的,於情於理也該讓蘇浣送纔是,看了看蘇浣,蘇浣投來一個他也不知道她想幹什麼的眼神。
秦梓好像明白他們的困惑。
“蘇公子想必已經十分厭煩小女子的的死纏爛打,小女子斷不敢再勞煩他了。”
黃軒想了想覺得在理,蘇浣想了想也覺得在理,就在秦梓“昏迷”的時候,蘇浣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黃軒。
濃濃夜色,夜風習習,涼快之餘,有一絲寒意。
“公子貴姓?”
“在下姓黃。”
“那我便喚你黃公子。”
果然,這纔是黃軒,幸好秦梓留了後手,她看着即將經過的賈府微微一笑。
此時賈府恰好走出兩個人,一個婆子外加一個丫鬟,來的正好,兩個女的就更加妙了,這女人嚼舌根的力量,有時候可比男人的蠻力有用多了。
“啊--”秦梓一聲嬌吟,便軟倒在黃軒懷裡。
秦梓這一聲叫的不大也不小,正好讓那個婆子和丫鬟聽了去。
“姑娘沒事吧。”
“無妨,許是餘毒未清,一會兒就好。”
那婆子和丫鬟能看見他們做什麼,卻聽不清他們說什麼,估計是怕惹到不必要的麻煩,慌忙地走了。
秦梓在軟倒的時候順便順下黃軒身上一樣東西。
黃公子啊,可別怪我無情無義了,這放着的錢不賺,就對不起商人這個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