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宮是天家辦宴席的地方,坐落在御花園的西北角。如君還沒有踏入,就已經驚歎於這宮殿的豪華了。單單是宮殿前的這幾根圓柱用的,便是上好的紅衫木。這紅杉木生活在南召的森林裡,且生長速度極慢,幾乎要用近十年的時間纔可以漲進一尺。而殿前這幾棵原木,怕是有上百年的壽命了吧。
進入這宮殿才發現除了皇上,皇后,幾乎所有人都到齊了。齊王帶着如軍徑直走到他們的座位上,就連經過德妃娘娘時也沒有行禮。如君覺得這樣有幾分不妥。小聲地對齊王說了一句:“這樣不好吧?其實我可以跟在你後面學的,這個禮我還是行的了的。”
沒想到齊王竟然附在她的耳邊回答道:“本王的人,不必向他們行禮。”如君的臉都紅到耳朵根了。這大廳廣衆之下的齊王是抽的哪門子瘋。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裡,卻成了齊王與其王妃新婚燕爾,甜蜜恩愛。
這是一場皇宮家宴請的,自然也都是一些皇親國戚,在這之中,有一位湘雲郡主,從如君進來後就一直盯着她,看到剛纔那一幕眼睛裡的的妒火,都快要噴出來了。如君被那幽怨的眼神盯着有些不自在了。往湘雲郡主方向看了一眼。對方立即換上了一副微笑的面孔像她微微額首,如君還之微笑。想或許是自己太緊張了吧。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雲貴妃娘娘駕到!”大殿中響起了太監的通報聲。接着就看到皇上軒轅烈,皇后趙氏,貴妃雲氏在一羣宮女太監的簇擁下朝大殿走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貴妃娘娘金安”衆人皆行禮問安。在這個空檔,如君微微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三人,軒轅皇雖然有50歲的高齡。但身子骨依舊硬朗,少了幾分年少輕狂,多了幾分處事的冷靜。。這皇后呢?半老徐娘,風韻猶存 但是那雙鳳眼裡充滿了算計,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簡單的人。至於這雲貴妃呢?也是一個傳奇人物啊。皇上對她寵愛有加,可她卻一心向佛,常年與青燈古佛爲伴,但如今卻已穩坐這貴妃之位。最主要的是齊王還是她的養子
“衆愛卿都平身吧,今天是家宴,大家都不必多禮。”皇上開口說道。
“謝皇上,皇后娘娘,貴妃娘娘。”衆人皆起。
“誒,齊王你剛纔不是說本王的人,不用向任何人行禮嗎?”如君,小聲的問齊王。
“王妃,你這個消息不夠靈通啊。難道沒人告訴過你,齊王府的正主入宮除了皇上,皇后不用向任何人行禮。”齊王亦是小聲的回答着她。
“哦,做齊王妃真是有面。”
大概是如君這話取悅到了齊王,齊王的臉上竟掛上了笑容。這一幕落在不同的人眼裡自然就有了不同的味道。
皇上看到這一幕,認爲自己爲齊王選的妃,與齊王很是恩愛,頗有些欣慰。
雲貴妃看到這一幕卻是驚了,她看的出來,齊王這一笑,是真心的,絕對不是逢場作戲。這種笑,齊王好像很少會在別人面前露出來。看來這林雪兒的確不簡單吶,連雲貴妃看林雪兒的眼神都有幾分讚許。
這一幕落在湘雲郡主眼裡更是讓她怒火中燒,這都讓皇后看見了。她的鳳眼微微眯起,閃過一絲算計。隨即微笑的對如君說:“本宮素來聽說,齊王妃從小就才識過人。不知今天王妃可否賞臉,作一首詩來助助興呢?”
該來的總會來,如君就知道這一場宴席,絕對不會那麼簡單。不過作詩,如君皇是可以的,雖然沒有林雪兒從小的家世薰陶,但爹爹從小就爲她請了最好的先生在加上天資過人,這才情比起林雪兒來說不差分毫。但還是要推辭一下的。
“皇后娘娘,臣妾才拙,怕做出來認識污了您的耳朵。”
“齊王妃過謙呢,這京城誰不知道您才情過人,十歲時,便可以作詩了呢?”
“雪兒,皇后娘娘都如此說了,你就做一首吧,若是你不做,恐怕有些人還以爲你不願意呢。”齊王這一聲雪兒叫的真是親切。親切的讓如君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如君故作糾結的端起酒杯,狀似無心的說:“這葡萄酒是今年新釀吧?再配上這琉璃杯 ,到真是交相輝映,美輪美奐。”
衆人被她這一席話弄得雲裡霧裡的,在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心中,就成了齊王妃不會作詩,此刻正在譁衆取寵呢。真的是這樣嗎?恐怕要讓他們失望呢。大廳中又響起了如君的聲音。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一時間大殿安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衆人皆驚了,驚的是這女子竟有如此才情和豪情,就連堂堂八尺男兒,都未必記得上她。
“哈哈哈哈,雪兒,你這事做得好啊,做得妙。”齊王拍手稱讚,衆人這才紛紛反應過來。
“齊王妃真是才情滿滿吶。”
“這詩做的妙哉妙哉”
“想不到齊王妃不僅容貌傾國傾城,這才情,也是絕世無雙。”
………………
恭維聲此起彼伏
衆人皆是一片讚歎,但偏偏有些人硬是要雞蛋裡挑骨頭,這不,一個極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齊王妃今天皇宮家宴,你的這首詩,未免殺氣太重了些吧?”說話的人不是西沙二皇子楚灝又是誰呢?
如君一看是他,立刻想到昨天婚禮上就是他在調戲自己。再加上今天這筆賬,看來如君要結算一下了。
“二皇子道是說笑了,我的夫君齊王殿下,並不正是因爲平定戰亂才名揚天下的嗎?我的這首詩其實寫給我軒轅國的將士們的,也是寫給我的夫君的。”這刀補的,有深度。
“呵呵,本王倒是忘了。”楚灝此刻臉黑的都可以磨出墨水來了。他怎麼可能會忘,當年齊王評定的,可就是他的叛亂。
“齊王妃這詩做的甚好”皇上都發話了,楚灝也不敢再造次了。
“皇上繆讚了,臣妾受不住啊。”
見到如君受到如此誇獎,還能做到謙虛有禮,不卑不亢,軒轅烈心中對如君的好感又上升了幾分。
“大家都是一家人,什麼皇上不皇上的你跟澈兒一樣叫我父皇吧。若是叫皇上倒顯得生疏了。”
“是,臣妾遵旨,謝父皇。”
“嗯好,好,好。”皇上,這次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足以見他對如君的喜歡程度了。
宴席就在這樣的氣氛中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