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軒轅國的傳統,皇子王爺娶正妃,第二天是要到宮中向皇上,皇后,以及各位皇妃問請安的。若是旁人,恐怕只會在宮中走一走,但是齊王是誰,深得皇上寵幸,爲此還專門爲他辦了一場家宴。
雖然這是無上榮耀,可是讓如君頗有些傷腦筋。且不說別的,光是禮儀就已經把她弄得一個頭兩個大了。她本就是替嫁新娘,根本沒有人教過她後宮禮儀。再加上年幼時無拘無束的生活,更是養成了她不拘禮儀,灑脫的性子。若是讓她對這個行禮,對那個問安,實在是太難了。
比起如君的不安,齊王倒是一臉閒適的看着如君在那裡抓耳撓腮。
“齊王殿下,您現在都是清閒了,萬一待會兒在家宴上我一個不小心露出了馬腳,不知道你還能如此嗎?”
“若是你弄出了馬腳,被人知道你是替嫁王妃,本王也只是一個受害者,怎麼就不能如此閒適了。”齊王一臉戲虐。
“可是你明明就知道實情,按照軒轅的國法屬於知情不報,論律當斬。”
“本王大可以說你是爲了脫罪,誣陷本王。”
“你……,”如君真是沒有想到齊王勁會這樣說。一時有些無言以對,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齊王還有把柄在自己手中。有對齊王開口說道
“不過齊王怕是忘了,昨天晚上的契約,可還在我這裡。那上面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的寫着你的名字呢齊王,你說我如果把這張紙交給皇上,又會怎麼樣呢?殿下。”
“昨天晚上的確是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但也只是白紙黑字。對不對呀?如君姑娘。”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如君頗有幾分不解。
“看來姑娘還是涉世未深吶。不知道,這白紙黑字是最不可信的。要是本王說這是你找人模仿的本王的筆跡,那可就坐實了你的罪名。”齊王好心提醒道。
“那你昨天是在耍我嘞?”如君有些生氣了。自己費了半天嘴皮子,還暴露了自己的名字,結果發現對方極有可能是在耍自己。如君心裡那個氣呀
“當然不是,我既許諾,定會允諾。”齊王很是鄭重的說,他不是什麼好人但也是一個講誠信的人。
“那一會兒萬一我真的露餡兒了怎麼辦?”
“沒有萬一,有本王在你一定不會有事兒。”
如君頗想說一句,你哪來的自信。可看到齊王那堅定的眼神兒竟然也有幾分相信。只是心裡雖然相信了,但嘴上還是要嘀咕一句。“我要是有事了怎麼辦呢?”
聲音雖小,齊王還是聽見了,但也只是莞爾一笑。並不做解釋。這會兒宮裡的轎子也來接齊王了。如君和齊王都坐上了馬車。轎子出發了。
此時轎子的氣氛甚是詭異。如君坐的離齊王遠遠的,看也不敢看他,怕又像昨天那樣被齊王調戲,至於說話就更不敢了。
“王妃,你是怕本王吃了你嗎?”
“哈哈,怎麼會呢?”如君乾笑了幾聲。
“那王妃你坐那麼遠幹什麼?過來坐本王身邊來”
如君既不情願的挪到了齊王身邊。然後也不說話,就這樣開始裝睡,心想這樣就不用面對齊王了。
齊王看着眼前的人兒,知道她在裝睡,卻也不拆穿她。
忽然,“咕~~嚕~~”都聲音響起,在這安靜的轎子裡甚是突兀。如君也裝不下去了,此時她的臉紅的就像煮熟的蝦米一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齊王看他如此戲虐的問了一句:“王妃,可是又餓了”
如君這會兒也不回答他。內心卻是在吶喊:“你試試,從昨天到現在只吃幾塊兒點心,你餓不餓?”
齊王此時彷彿聽到了她內心的吶喊。開口說道:“一天一夜只吃幾塊兒點心,是挺餓的。嗯,本王這會兒也餓了。”話畢,就跟變戲法似的,從轎子的暗格中取出一碟點心,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吃也就算了,還邊吃邊評價道:“這點心做的,不甜不膩,入口即化,口齒留香甚是好吃。”
如君看到他拿出點心的那一刻,就已經很想吃了。但是還是拉不下臉面,可聽到齊王這番評價實在是忍不住了,小聲的說:“那個王爺,能不能給我嘗一塊兒啊。就一小塊。”
“啊,王妃你在說什麼?本王沒聽清楚。”齊王聽清楚了。可是他存了心思要耍如君,自然要說沒有聽清楚。
“王爺,小女子真的餓了,你能不能賞我一小塊兒糕點?”爲了吃的,如君也是豁出去了。什麼面子不面子的呀,在吃的面前都得靠邊站。
“哦,王妃要吃,怎麼不早說啊。”說完齊王很是大方的把點心給瞭如君。而如君呢,一把抓過了盤子。開始如狼似虎的進食。
齊王看着眼前這個吃相粗魯,毫無任何氣質可言的人。心裡想到:眼前這女子,雖然聰明。但卻沒有一點心機太容易相信別人,這種人如果生活在後宮中。是註定得不到好下場的,就像他的母妃一樣,對所有人都付出了真心,到最後卻落得問一個慘死宮中的悽慘下場。思緒漸漸被拉遠了。
正在拼命猛吃的如君猛然擡頭,卻看到一雙悲傷濃到化不開的眼睛。僅僅只是一眼就讓人心疼不已。卻又無能爲力,不知道能自己可以做什麼幫到他。就這樣一晃神,等她再看,那雙眼睛裡哪還有半分悲傷。彷彿剛剛只是如君看花了眼。
皇宮已經到了 ,按理說馬車是不能過宮門的。但是齊王卻被皇上准許,可以駕車入宮,實在是無限風光。
馬車已進入了宮門,慢慢悠悠的行駛在宮道上。一入宮門自然是少不了宮女太監們的。而那些宮女太監們看到齊王的車駕,都紛紛行禮。等車駕走遠時,隱隱約約的可以聽見他們在議論這些什麼。仔細一聽,無非就是昨天那場婚禮和關於齊王妃的。大多數都在感嘆,昨天那場婚禮的盛大,當然,其中也加雜着一些宮女的妒忌失望和哀嘆。誰讓齊王是她們的理想情人呢?
就在這些議論聲中,馬車駛向了內宮,在朱雀門口停了下來。過了這朱雀門便是內宮了,你可沒有可以駕車的地方。齊王他們也只能走過去。一路無話,最後他們在月華宮停了下來,家宴便是在這裡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