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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遊四

出遊四

慕寒飛是傍晚時分纔來到商鋪的,那時候四人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都打算要不要出去玩了。寒飛意識到他們的年紀多多少少會貪歡好玩一點。

就打算先帶着四人去吃飯,然後到夜市逛逛,叫這些在他眼中還是孩子的好好玩一下。

飯館也是慕莊的產業。這頓飯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同樣的菜色,和慕莊有點區別而已。

華燈初上,夜市的熱鬧不遜色於白日,甚至有些超越。許是因爲白日裡一些餬口的人們,晚上多多少少有一些關了店門,帶了家人出來散步吧。

四人跟着慕寒飛到處走走看看,聽着他介紹這個小鎮。然後話題從這個小鎮到了慕莊的那些個鋪子,最後又變成了慕莊是怎麼建立的。

聽綠萼惡補過的如鳶開始注意那些流動性的小商販。她雖然不注重打扮,但對於精緻漂亮的飾物,還是十分喜歡的。

“你喜歡?”白夕注意到不專心聽“故事”的如鳶。

“嗯。”女孩漫不經心地應着。

兩人緩慢地挪動,開始和其他人拉開距離。白夕看了看一臉好奇嚮往的如鳶,挪動越發緩慢,距離漸漸大了。

白夕謹慎地看了一下前面,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落後。

他拉着她的手,轉身就跑,不猶豫,不回頭。

如鳶面對這一舉動,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地回過神來,她猜到了白夕的用意。

在人羣中奔跑着的,少年想要跑得更遠一些,並且特意多拐了幾個轉角。少女嘴角勾起弧度。然後兩人就發現,迷路了。

“你看看有沒有中意的。”白夕看着旁邊的小鋪子道,雖然還是面無表情的癱瘓狀。

如鳶笑笑,“嗯。”其實她很想說,沒有必要,特地跑開的。

清明節的第二日氣氛雖然不似第一天那般悲傷,夜市也熱鬧了許多,卻也好不到哪裡去。

兩人在河邊走着,身邊來來往往,提着籃子,有的是已經祭拜結束要回家了,有的是正準備去。那些親人死了,卻沒有條件操辦喪事,找不到地方憑弔的,只得三三兩兩不約而同來到河邊生一堆火,時不時往裡面填冥紙。

兩人身邊的氣氛很奇怪,他們時不時聽見啜泣聲,聽見尋求庇佑的祈禱。

天空繁星點點,微微吹過一陣風,河邊柳絮紛飛,偶爾能聽到蟬鳴,一閃一閃的螢火蟲沒有規律地在他們身邊劃過。

如果無視掉那些或掃墓或祭祖的傷心人,許是年輕男女幽會的好地方。古今多少傳說是在這裡發生的,且不說那些雜書裡的情愛故事,鬼怪故事也愛這地方。什麼狐妖女鬼,都愛在這地方邂逅趕考的秀才,或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

他們找了一處比較僻靜無人的地方,坐在草地上聽水流,看蟲飛。誰都不去打擾周遭的靜謐,安靜單純地坐着。

如鳶從懷裡掏出剛剛買到的飾物,有簪子,有耳墜,有手鐲。本來看到胭脂水粉,她好奇着,有點想買一點玩玩看。但因爲她一過去,就被周圍的一些人盯着面紗不轉眼,纔不好意思地放棄。

她挑出一個小墜子,是那種很普遍的由兩個流蘇組成的墜子。

她遞給白夕,“給你的謝禮。”

白夕瞄了一眼,接了過來,兩個流蘇一青一白,似乎成了他的代表色,“這種東西只有那種愛得瑟炫耀的有錢人家公子哥纔會配到他們的劍上,而且那還是玩具劍。”

如鳶“嘿嘿”笑着,“正好和那護腕一套。”

白夕盯着如鳶的笑看了一陣,“既然你要做護腕,幹嘛只做一個,做一雙不好麼?”

她狡黠一笑,“等你練左手劍的時候再找我做左手的護腕吧。”

“成雙成對多好啊。”他望向河流,有幾隻螢火蟲在上面划着弧線。

“……好吧,回慕莊以後給你做左手的,只要你不嫌熱,也不嫌沒效果就行。”如鳶撿起一塊石頭,隨手扔到河裡,嚇得划着弧線的螢火蟲越發慌亂。

“你看你,嚇到它們了。”白夕似乎不滿女孩的打擾行爲,微嘲微怨。

“……**靜了,有點害怕了。”女孩輕聲說着。

“放心吧!鬼怪什麼的不會來找你這比鬼怪還可怕的傢伙。”少年無辜而陽光地笑着。

“……白夕,鬼怪什麼的,確實不會來找你這比鬼怪還可怕的傢伙。”少女笑得比少年更無辜單純。

“……”

“……好了,白夕,我們該回去了。二叔他們要是找不到我們說不定會跟爹爹‘告狀’的。”如鳶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土。

當少年和少女回到那家熟悉的鋪子時,映入眼簾的,不是別人,就是偷跑出來的綠萼。

“三小姐。”她撲過去,緊緊抱着如鳶,哭得淅瀝嘩啦。

如鳶茫然地望着掀開簾子出來的三人,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當看到知道回來的兩人,開始一副氣得不輕的樣子。

“三小姐……”輕痕笑得詭異。

“師弟啊……”段乃戈笑得也很詭異。

“你們知道回來了?還以爲你們給山上的狼叼走了……”慕寒飛一副長輩教訓後備的表情,但還是被旁邊兩個人影響到了,開起了小小玩笑。

“呃……”如鳶尷尬地看着這四個人,轉頭望向白夕,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只見此時白夕勇敢地站了出來,露出那副完美的外交笑容,“不好意思,妹妹她臨時感覺身體不適,所以……”笑得何其無辜,何其不關我的事,我只是個關心妹妹的哥哥而已。

事實上,沒有人會相信如鳶身體不適,倒是會懷疑白夕在幫如鳶做假證。當然了,那個關心三小姐關心到骨子裡去的綠萼一定會相信並激動萬分。

“什麼?三小姐!哪裡不舒服?別嚇綠萼呀!”睜着雙淚眼朦朧的眼,雖然因爲眼淚而看不清楚了,但還是睜得大大的,彷彿面前站着的是快死掉了的三小姐。

三對懷疑並微微指責的眼神射過來,如鳶也用這種眼神朝着白夕射過去。

但這種眼神卻被三人認爲是指責白夕沒有將責任完全承擔。

於是罪魁禍首接受着三人,沒事,我會保護你,不用勉強,事實的真相我們明白的眼神。

你一開始就知道你會沒事?都是我的錯?如鳶瞪着。

嗯。像這種事,我這麼完美的人是做不出來的。迴應無辜而認真的神情。

“咳咳,鳶兒啊,你看夕兒多疼你,還替你說話。說吧,是不是你拉着他到處去玩。”慕寒飛開口。

如鳶欲哭無淚,不關我的事啊,我的誠信度就這麼低?

“真的是這樣麼?不是身體不舒服麼?”綠萼彷彿抓住的救命稻草,期翼地眨巴着大眼睛望過去。

神啊,爲什麼會這樣?如鳶繼續瞪着白夕,可人家已經被當作是好孩子一般的信任着。

“鳶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做錯事怎麼能不承認,害我們多擔心啊,我們……”慕寒飛一副誨人不倦的樣子。

聽得如鳶頭都大了,白夕,你給我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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