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兒,寒飛叔叔就在山下的城鎮裡,你們不要亂跑,一定先去慕莊的鋪子等着。諾,這是信物,給老闆看了,他就明白了。”慕莊莊主一副哄小孩的語氣,擔心地叮囑許多,叮囑完這個,還不忘旁邊站着的,“夕兒啊,鳶兒就拜託你了,你也不要走丟了啊,萬事小心!還有乃戈和輕痕……”
如鳶和白夕無語地聽着,真的被當作啥都不懂的小孩子了。段乃戈和輕痕笑着迴應,似乎十分開心。
如鳶將思琴抱着,打算坐馬車到城裡就改用背的。等二叔的這樁生意談好,就要南下去找已經回鄉的慧一長老,爹爹有東西要交給他。正好,順便去找那個二姐,既然思琴表示可以感應到她的所在方向。
其實一開始如鳶真的是打算出來散心的,雖然也有些想知道自己的程度在這個世界上有着怎樣的地位。然後再順便帶下信件東西,找找人什麼的。
馬車不算豪華,但十分寬敞和結實堅固。不想露財,也不想增加負擔。
這次送行大部分人都來了,一副擔心得不得了的樣子的慕莊莊主,一副生離死別一般淚眼婆娑的綠萼,隱隱有些傷感的青柳,依舊寡言且面癱的上善,以及其他的一些丫鬟小廝弟子護衛。
意識到什麼的綠萼,“啊!”從懷裡急忙掏出藍色面紗,上前遮去如鳶的面容。
“三小姐,這麼漂亮的臉蛋,要是給壞人盯上了怎麼辦!”綠萼擔心着,生怕哪個混蛋採花賊搶走了她親愛的三小姐。
不行!絕對不行!
如鳶摸摸遮在臉上的藍紗,其實她是無所謂,但轉念一想,慕莊的風格或許在這種年代比較開放了些,外面不比家裡。還是乖乖戴着比較好吧?
輕痕看了看被綠萼保護的三小姐,摸摸自己的臉,這待遇真是明顯,但是,反正她也不喜歡戴那種東西,麻煩死了。
四人與慕莊衆人惜別,便踏上了出遊行程。
如鳶好不容易纔爭取到慕莊只有他們四個人出去。不放心的莊主麻煩遠在外地的弟弟到山下城鎮來接應他們,以慕寒飛與他們隨行的條件,與如鳶達成協議。
淚眼婆娑的綠萼偷偷離開人羣,朝着慕莊一邊的小路摸索過去,注意馬車的衆人沒有注意到形跡可疑,鬼鬼祟祟的綠萼。
白夕和段乃戈在外面趕車,段乃戈之前出來過幾次,所以對趕車還算能夠駕馭,白夕一邊和他學,一邊看着身邊飛逝的景色。十二年了,十二年沒有回來了,這個世界。
兩個女孩子坐在馬車裡,輕痕看看風景,嗑磕瓜子,困到不行,她一臉拜託的神情投過去,想要如鳶和她聊聊天。無奈如鳶過去的日子都是在慕莊裡度過的,即使潛意識裡外面的世界她似乎呆過很長的時間,但她還是多多少少有些嚮往。她對着窗外,四處打量,四處欣賞,她有一種重生的感覺。
慕莊到山下城鎮的路並不遠,慢慢趕馬車,也只用一刻鐘。
山下的鎮子並不大,但還算富裕,百姓過得都不錯,也沒有誰鬧事。
馬車慢慢行駛,慕莊的商鋪很好認,出來過幾次的段乃戈拐了幾個彎就找到了莊主說的那家鋪子。
店老闆是認識段乃戈的,他迎出來,打了聲招呼,將目光投向白夕,有些瞭然。慕庭宇爲了他們出行順利,老早就告知了各地店老闆這件事。
“這位是白公子吧。”他得體地微微彎了彎腰。
白夕應了聲。
兩位“車伕”跳下來,想掀簾子,卻又不好掀。
老闆開口解除他們的尷尬,“車裡的是三小姐吧,這些年來,在下受莊主照顧了,在此不勝感激。”
“這是哪裡的話。您見外了。”被知名的如鳶應着,但願這些話夠得體。輕痕先微微掀開簾子,下了馬車,轉身將手伸向簾裡,想幫忙扶一下她。
如鳶不知道該不該露出自己的手,在慕莊沒有人教過她這些禮儀,她只知道,這種時代的禮儀很麻煩。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受了輕痕的好意。
她僥倖地想着,她還沒到那種不能被原諒的年紀。這種年紀,還可以說是天真直率。
一行人隨着老闆進到商鋪裡,櫃檯後面有扇通往後院的門,他們被帶到大廳裡接待。
如鳶很無語地發現,居然真的有賣聽風和他那些弟子的扇子,雖然對於百姓來說,那些只是用來扇風的。慕莊的扇子好在哪?結實。
這家店鋪的佈局讓她很在意,這種佈局不應該在這種時代出現纔是。難不成?又是那位說不定和自己有着同樣際遇的二姐?
怎麼了?白夕不露痕跡地與她並排,投去疑問的眼神。
“請問一下,這家店的佈局是誰設計的。”如鳶沒有迴應白夕,而是直接求證她心中的疑問與懷疑。
“是二小姐。”老闆回着。
這個二姐的影響力到底有多大?她到底都在我沒來之前做了些什麼?
如鳶有一種找到了慕如月,就能知道隱藏在自己心裡的秘密一般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