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怎麼了?
“……”
怎麼了?
“不是你。”
什麼不是我?
“該與我籤契約的人不是你。”
什麼?
“你不是我的命定之人,我能感受得到。按你的說法,應該和我簽約的人是你的姐姐。”
我姐姐?
“嗯,剛剛感受到你和琴很有緣分,沒有多想,還以爲是你。”
“再確認一下,你姐姐是不是喜歡着紫衣?”
你怎麼知道?
“果然,思琴的顏色,隨着持有人的變化而變化。你可以當作是我們的惡趣味。”
惡趣味……
“如果你是念瑟的持有人,那麼念瑟的底也會是你喜歡的顏色。”
爲什麼思琴的琴絃不是紫色?
“你姐姐,應該也很喜歡藍色纔是。”
喜歡藍色?
“嗯,只是,紫色纔是她的顏色,藍色是她的羈絆。”
……羈絆。
“你喜歡藍色麼?”
嗯。
“那麼,你姐姐應該很喜歡你纔是。”
她喜歡我?
“是啊,因爲你喜歡藍色,所以她才喜歡藍色。”
女孩突然想起了些什麼,臉色開始變化。
“怎麼了?”
沒什麼……Www•тTk ān•c ○
鳶樓是她出生前就建好的,爲什麼,是藍色的。
她不認爲是紫陌占卜知道了以後告訴她的。
因爲她知道,紫陌的占卜在她們身上是失靈的。
爲什麼是藍色的……
“怎麼了?”這次出聲的是白夕,他看見女孩撫着琴絃,一動不動地望了好久,以爲她發現了什麼。
她收回撫着琴絃的手,臉色越發難看了。
“你怎麼了?”白夕不由自主地湊過去,俯下身子,撫上她的臉,望着她的眼睛。
女孩沒有回過神,還在想着,意識到此時動作的白夕,一驚,手像觸電一般縮回去,恢復原來的姿勢。
女孩終於有點感覺了,疑惑地望過去,“怎麼了?”
“沒事。”對話似乎有點本末倒置,本來是他在擔心她的。白夕還在暗自心驚,想着剛纔有些出格的動作。
如果她在大幾歲的話,就大幾歲,那她和自己的關係就更奇怪了。
他不斷地重複告訴自己,他們只是如同知己好友一般的關係,雖然年齡差距大了點。
思琴倒在她的身上,似乎不觸碰琴絃,就不會出現那個聲音。她還是心有餘悸,也不是怕別的,而是在擔心一些事情。
比如娘和兮姨的身份。
比如那位二姐的身份。
“白夕,我們這次出行,帶着它一起去,好不好?”她的目光還在思琴上。
“隨你。”他努力平定內心的激動,不去想剛纔的曖昧舉動。他對着一個身份是他表妹又明顯是個小孩子的傢伙……
如鳶沒有意識到這些,她回頭望着那座墓碑,想着那些事情。
“白夕,或許,只是或許,我會知道你娘去哪了。”
他猛地回過神來,看着她,“你?”他想知道,卻也不想知道。
“白夕,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他轉頭走向他之前待的地方,一直盯着她。然後打量了一下那把可疑的琴。
她再次撫上弦,她有太多的事情想要知道了。
“你和你姐姐的名字?”
我是慕如鳶,她是慕如月。
“我的持有人理當是你的姐姐,所以我不好和你過多接觸。希望你能帶我去找她。”
她不在慕莊。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用法力感應她在南方。希望你能帶我去找她。”
南方那麼大,你知道在什麼地方麼?
“我能知道大致的方位,越靠近她,感應越強。”
好,我可以帶你去找她。前提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條件?我們和你們簽訂契約本就是規矩,你居然和我談條件?”
拜託你了,是很重要的事情。你能感應到念瑟在哪麼?
“念瑟?……她也在這個人界?”
你是說,念瑟也在這個世界上?
“是啊。不過,似乎沉睡起來了,和我之前一樣。”
念瑟也沉睡起來了麼?那念瑟的持有人……
“是說上一任麼?我不知道,這個你得去問念瑟。”
你能像感應我姐那樣感應念瑟麼?
“不能。”
我和姐姐在人界,該怎麼回族裡去?
“要麼,你姐和我簽訂契約。要麼,你和念瑟簽訂契約。好了,我該睡了,今天廢了太多的法力,有些累了。”
沒有聲音傳來了,女孩也不去問了。
其實都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吧。
她,慕如月,娘和兮姨,以及思琴念瑟。
似乎明白一些事情了。
她們從另外的世界來到這個世界,就好像故事裡說的七仙女一樣。
織女和牛郎的愛情不被允許。
那麼,一切都清楚了,只要找到她們來的地方就可以了。
那麼,接下來,要麼去尋找慕如月,要麼去尋找念瑟。
今天讓白夕不平靜的事實在太多了。女孩又像剛纔那樣死死盯着那把奇怪的琴。
讓他在意的,慕如鳶,還有白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