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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一坐就是一整夜,天矇矇亮時,慕綰馨起身去井邊打了些水上來,洗漱完,那兩兄弟也起了。池昀皓見到慕綰馨眼底烏黑,不由關切地問:“沒睡好麼?”

“我沒事。”淡淡的回答。

池昀皓生了火,將廚房的鍋清洗乾淨,用肉燉了一鍋湯。幾個人吃完,繼續分頭搜索。可找了一天,依舊沒有收穫,入了夜,池昀皓回了住處只看到剛回來的池昀皟,並未見到慕綰馨。

“慕姑娘還未回來?”

“沒有。”池昀皟不喜歡慕綰馨,無所謂地答着,生了火,將昨晚的野物熱一熱。找了一天都沒顧得上吃東西,此時又累又餓。

“我去找一找吧。”剛要走就被自己的弟弟拽住。

“哥!你那麼關心人家幹什麼?”池昀皟狐疑地看着他。“她興許還沒找夠,再找一會兒救回來了。你去找,你要上哪找?”

“總要找找吧,一個姑娘家,萬一遇上危險怎麼辦?”池昀皓一臉的擔憂。

“哥,你不會......”正說着,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慕綰馨進來,身後還跟了幾個人。池昀皓看向一個人揹着的那個男人,氣息奄奄,顯然傷的很重。

“慕姑娘,這是?”

“先別問,救人要緊。”慕綰馨有些焦急地領着身後幾個男人進了自己的屋子。包裹裡有自己配的傷藥,這個人雖看着傷勢嚴重,可都是些皮外傷,只因中了毒,纔會昏迷不醒。翻出解毒丹給他服下,看着他的臉慕綰馨又愣神了。

慕綰馨遇到這幾個人是在下午。運着輕功在屋頂上巡視一圈,來到大門的地方,發現血跡斑駁的,顯然那些人的傷亡比想象中的要慘重,不過還是有進來的了。在離大門不遠的一座樓閣前,幾個人圍着一名受傷昏迷的男子不知所措。

慕綰馨不由上前,接着就不顧衆人的戒備直接愣住。不爲別的,那名昏迷的男子慘白的一張臉,竟與袁沛宸一般無二。

“你是誰?”一個男人冰冷帶着殺意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慕綰馨的傷感。慕綰馨轉頭,看向幾個男人說:“我是大夫,可以救他,你們要不想他死,就把他交給我。”見幾人猶疑,又說:“別猶豫了,再不救他就沒命了!”

其中一個咬咬牙,對身旁幾人低聲說了幾句,幾人點頭,他便轉頭看向慕綰馨說:“在下劉仕英,懇請姑娘盡力施救。現在要怎麼做?”

慕綰馨上前探脈,扯下這人的衣角給傷口簡單包上,轉頭對劉仕英說:“他身上都是外傷,不過中了毒,我住的地方有解毒的藥物,你們把他擡上跟我走。”

直到這個傷者放到慕綰馨的牀上,慕綰馨還是不敢相信竟會看到和袁沛宸一樣的臉,但她幾乎是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人不是袁沛宸。雖長得一樣,但氣質卻大不相同。

慕綰馨找出了傷藥遞給劉仕英,說:“服了我的藥,他身上的毒便可以解了,這個傷藥你們自己給他上一下,我不方便。”

“多謝姑娘。敢問姑娘芳名?來日必有重謝。”劉仕英應該是幾個人中地位較高的,將藥交給令幾人,吩咐他們小心伺候。才轉頭看向慕綰馨,恭敬地一抱拳,問道。

慕綰馨在給那個傷者探脈時就看到他手腕上的刺青,紅色的水滴形狀,那是煞血盟盟衆的標誌。慕綰馨思索了一下開口問道:“你們是煞血盟的?”

劉仕英驚訝地看着她,慕綰馨見了心中瞭然。劉仕英驚訝過後還算鎮靜地問:“敢問姑娘是如何知曉的?”

“同是江湖人,他手腕上的刺青我還是認得的。”慕綰馨冷淡地開口。“更何況,是競爭多年的老對手了。”

“姑娘是?”

“忘憂閣,閣主。”慕綰馨不怕他會對自己怎麼樣,這幾個人不是她的對手,加上屋子裡躺着的那位,還需要她的救治。

劉仕英得知慕綰馨的身份,臉色不太好看了,神色複雜的看着慕綰馨。半晌才恭敬地說:“總之,還是多謝慕閣主。”

慕綰馨擺了擺手不與他多說,她還要再找間小屋收拾出來,要不晚上沒地方住了。池昀皓很願意幫忙,不管自己的弟弟用怎樣的眼神看自己。慕綰馨一邊收拾,一邊簡單地說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

“想不到慕姑娘還通醫理。”池昀皓很佩服地看着慕綰馨,頓了一下又說:“猶記得小時候我二爺爺也是醫術高明的人,常年在外遊歷,若是見了你,一定很欣賞。不過,二爺爺當年出去辦事,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再也沒回來,一晃也有十個年頭了。”說着,池昀皓很是感慨地長嘆一聲,接着說:“這些年我們到處尋找,可是不光他的名字,就連他當時的綽號都像銷聲匿跡了一樣。二爺爺性格直爽風趣,不熟悉他的人都覺得他脾氣古怪,久而久之大家都叫他‘怪醫’......”

“咣噹”一聲,沒說完話的池昀皓詫異地看向慕綰馨,此時的慕綰馨手還維持着端水盆的姿勢,水盆卻翻到在腳邊,水灑了一地不說,還濺得裙角鞋子都是溼漉漉的。慕綰馨直直地看向池昀皓,半晌說不出話。

“你怎麼了?”池昀皓上前撿起水盆,關切的看向慕綰馨。

慕綰馨呆呆地看着池昀皓,半晌才說:“你說‘怪醫’?”

池昀皓點點頭,看向慕綰馨很奇怪地說:“是啊。慕姑娘,你聽說過?”

慕綰馨猶豫了好半天,才說:“我的一身醫術,都是怪醫親授的。”

池昀皓聽了驚喜地問:“果真?二爺爺眼下在何處?”話剛說完,就見慕綰馨眼角泛紅,又有些慌亂了。“慕慕,慕姑娘,你怎麼了?”

“師父他,前年就仙逝了......”慕綰馨落寞地開口。池昀皓聽完臉色也僵了,半晌,才喃喃地說:“能夠得知二爺爺他老人家的消息,也算意外之喜了。多謝姑娘告知。”頓了頓又問道:“不知二爺爺現葬在何處?”

慕綰馨吸了吸鼻子,沒有哭出來,回道:“在薰吳山。我們最後呆的地方就在薰吳山,這些年他從未與我提起自己的家,我一直以爲師父沒有家人,就擅自做主將他葬在那裡了。”

池昀皓點點頭說:“姑娘費心了,有空我會去看看的。”看向慕綰馨的眼神都變得柔和了一些。“想不到我與姑娘還有這樣的緣分,此番遇上姑娘,有幸得知二爺爺的下落,看來都是天意了。”

慕綰馨沒有說什麼,心裡思索着師父的那本書,想來也是他們家族的東西,猶豫着要不要告訴他。外面便傳來夜的聲音。“喈~”

慕綰馨出去,就見熟悉的身影立在那,腳邊還放了幾隻野物。夜是學聰明瞭,直接將食物帶過來,就能跟她多待一會兒。

池昀皓笑了笑,說:“今天人多了,這些也不知夠不夠吃,我去熬一鍋湯給大夥分一分吧。”說完便拎起那幾只野物朝井邊走去。

夜應該是得到了命令,收了回信便依依不捨地飛走,也不知慕綰馨喊的“明日多帶些吃的過來”這句話它有也有聽到。

雖說池昀皓的手藝得到了大家的讚賞,但慕綰馨依舊沒吃幾口,她自己也知道是憂思過度的緣故,沒怎麼在意,喝了半碗湯就去看那傷者。

守在一旁的是劉仕英,他也沒吃多少東西,端着碗湯正喂着牀上的傷者,看他那副尊敬謹慎的樣子,慕綰馨對傷者的身份有些確定了。上前探探脈,狀似隨意地問:“他就是煞血盟盟主吧?”

劉仕英面上沒有表情,手卻抖了抖,撒了些湯汁在傷者的身上,連忙拿帕子擦。果然......

此次,秦北風帶着煞血盟的人跟在那行人中間。再看這個傷者,年歲也對的上,底下的人還這麼恭敬,他的身份也就不難猜測了。

劉仕英還是說了句:“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慕閣主。”

“哪個慕閣主?”牀上的人突然開口,聲音還有些虛浮無力。慕綰馨聽了又是一振,連聲音都那麼像!秦北風緩緩睜眼,看了看劉仕英,又看看自己的手腕。慕綰馨回神,連忙抽回了還在探脈的手。

“盟主,你醒了?”劉仕英鬆了口氣,連忙說道:“盟主,這位是忘憂閣閣主,今天白天您昏迷不醒,多虧了慕閣主救了您。”

聽了慕綰馨的身份,秦北風神色複雜,變了又變,才道了句:“多謝。”

“謝就不必了,救你是出於好心。但我這個人一向喜歡實際一些的,你若真要謝,就拿出些誠意來。”慕綰馨冷漠地說着。

沒等秦北風開口,劉仕英就急忙說道:“慕閣主有所不知,此次盟主帶來了兩百多人,可真正進來的只剩下我們幾個了,您......”

“英,你出去吧,我單獨與慕閣主說。”秦北風打斷劉仕英,不讓他多說。

“不用單獨說,”慕綰馨冷眼瞧着秦北風。“人都是你手底下的,有什麼事還要揹着他說的。”

此言一出,秦北風深邃的眼光直直盯住慕綰馨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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