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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慕綰馨隨意地拽了拽袖子,漫不經心地又補了句:“我害怕。”

這三個字一出口,身後的劉仕英抖了抖,牀上的秦北風“噗嗤”一聲就樂了,頗有興趣地看着慕綰馨道:“慕閣主想要什麼?”

瞥了一眼秦北風,慕綰馨淡淡地反問一句:“你覺得你的命值多少?”

秦北風看着慕綰馨頓了半晌,才說:“我一直佩服你們那位袁公子,雖與我鬥了多年,對我們煞血盟的打壓也一直不減。可我依然佩服這個人,此番他身死,惋惜之餘也覺得忘憂閣沒了他,就再成不了氣候了,沒想到今日見到慕閣主,才知道我的想法是多麼簡單。”

提起了袁沛宸,慕綰馨臉色十分不好看,冰冷地看着秦北風問:“無緣無故提起他,你是什麼意思?”

秦北風笑笑,並沒有因爲慕綰馨冷冰冰的態度而感到不舒服,回道:“我只是有感而發,慕閣主不必在意。我在這裡,以煞血盟盟主的身份起誓,從今往後,煞血盟甘願與忘憂閣結盟,永不與忘憂閣爲敵,若有違背,煞血盟中所有人都不得善終。”

秦北風十分誠懇地立了誓,慕綰馨看着他的眼睛,與袁沛宸一汪深潭般的眸子不同,秦北風的眼神更多的是桀驁與張揚,英氣逼人,只看眼睛,就能分得清兩個人的區別。慕綰馨看着他,不由就問起:“你這幾年,可曾見過袁沛宸?”

“不曾,我們兩家的爭鬥雖多,但袁公子從不出面。”秦北風如實答道,疑惑地看着慕綰馨,不明白她爲什麼突然問起這個。

慕綰馨輕輕點了點頭,面上沒什麼表情,又將話題跳了回去:“秦盟主既然願與我們結盟,自然再好不過。只是口說無憑,萬一日後秦盟主反悔,豈不還是我吃虧?”

秦北風聽完笑出了聲,像是自言自語般說了句:“還真是不好矇混過關呢!”說完,從懷中掏出一物,還沒等慕綰馨看清呢,身後的劉仕英就慌張地說:“盟主,這盟主令只有兩個,您不是要留着......”

劉仕英沒說完,秦北風便瞪了他一眼,剛剛還是隨和的氣勢隨着那一個眼神瞬間冰冷,劉仕英連忙收了聲,低下頭不敢說話。這樣看來,這個令牌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秦北風淡定地將令牌遞給慕綰馨,語氣輕鬆地開口:“我也不喜歡欠人人情,這是煞血盟的盟主令,還望慕閣主妥善保管,若有需要,儘管拿着它到煞血盟,所有盟衆都可以聽從慕閣主差遣。”

接過那血紅色的令牌,看了看上面的紋路,雕刻得很精細,不知是怎麼做的,在令牌裡面隱隱能看見一個“煞”字。慕綰馨擡眼看了看秦北風,淡淡地說:“煞血盟盟主的命果然值錢。看來我一時興起救了你沒救錯。這裡條件不好,你這次受傷會落下點病根,等到回去,你可以到忘憂閣找我,我幫你治好,算是你與我結盟的回報吧。時候不早了,我明日再來與你討論遺蹟的事。”

說完便起身,頭也不回地出了屋子,太晚了,她困了。

翌日一大早,池昀皓自發地充當了一衆人的伙伕,用夜帶來的獵物熬了一鍋濃湯,大夥分着喝了些。秦北風一覺醒來,感覺身上的傷好了很多,所以也下了牀與大夥坐在一起,邊吃邊與慕綰馨交談。

慕綰馨覺得自己真要好好調養調養自己的身子了,一連幾日都吃不下東西。手中捧着那半碗湯,說什麼也喝不下。擡眼看向秦北風那邊,想來這次他們真的是損失慘重,上百人的隊伍,如今算上秦北風才只剩下六人,一個個眼窩深陷,憔悴不堪,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傷,只不過沒有秦北風傷得那麼重罷了。反觀自己,除了吃不下東西身子輕了些,其餘的損失也就是浪費了數日時間依舊一無所獲。

秦北風也沒什麼胃口,喝了一碗湯便放下了碗轉頭看向慕綰馨,問道:“慕閣主只帶了那兩位池公子麼?”

慕綰馨聞言,掃了眼那兩兄弟,還未開口,池昀皟就一臉嫌棄地搶着答:“我跟我哥纔不是她手下,要不是我哥非要帶着她一起找,我才懶得管她!”說完還橫了慕綰馨一眼,十分不待見她。

慕綰馨沒理他,看都沒看一眼,只是回答了秦北風的話:“我跟一個朋友一起過來的,中途與這兩兄弟碰到過一次。進來以後我的朋友有些事情要處理,連夜出去的,之後碰上他們便搭個伴一起。”一番話說的雲淡風輕,秦北風等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了。他們是廢了多大的力氣,折了多少人手才強行闖進來,怎麼慕綰馨卻是如同進自己家門一般輕鬆。

秦北風終於不淡定地問出了衆人的疑問:“我們從大門進來時,剛推開大門,便進了一個封閉的空間,機關無數,那麼多人被衝得支離破碎,好不容易找到出口,卻又進了別的空間,像迷宮一樣的就是找不到生路。各派組成的數千人馬,死的死,傷的傷,衝散在各處,自顧不暇。本就不夠堅固的聯盟,一進大門就被解散。可看慕閣主這邊卻是輕鬆得很,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慕綰馨這才明白爲什麼只看到秦北風這一隊,原來那麼多的人都被衝散了,有的可能還在傷門中不得而出,即使有出來的,也未必就是進了這個遺蹟,興許轉來轉去反而轉離了遺蹟的範圍。

看了看秦北風的幾個手下,都是一副好奇的樣子看着她,薄脣微勾,輕輕說了一句:“大門擺在那裡只是爲了好看而已,誰說入口一定就在那裡了?”

幾個人一驚,恍然大悟。慕綰馨又說:“我沒上那個當,自然就沒像你們那麼慘,只不過在這裡遊蕩了兩天都沒有收穫而已。”說着又轉頭看向池昀皓:“池公子,轉了一天可有看出什麼陣法嗎?”

池昀皓搖頭,有些沮喪地說:“這些樓臺宮殿都沒什麼問題,沒有布過陣法的痕跡。”

“有沒有陣法先不談,機關是肯定有的,只不過藏得太好,沒被人發現罷了。今天秦盟主若沒什麼大礙,最好帶着你的人一起找一找,早點找到,也好早點出去。”

“可以。”秦北風淡然應下。劉仕英卻在一旁關切地說:“盟主,您還是留在這裡養傷吧。我帶着他們幾個去就可以了。”

“無妨,都是些小傷,不耽誤走動。”秦北風如此說着,劉仕英便不好多言了。

幾個人很快用完了早飯,四下尋找。傍晚時分,幾個人回到那座樓臺,慕綰馨這三天已經把遺蹟逛了個遍,各個樓臺、假山、人工湖的位置都記在心裡,大概口述一番,就發現一旁的池昀皟拿着毛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你會畫畫?”慕綰馨問。池昀皟並未理會她,專注於筆下的地形圖。

池昀皓就在一旁解釋道:“昀皟從小就喜歡畫畫,聽慕姑娘說完地形,可能是想着畫下來找找線索吧。”

池昀皟停筆,擡頭白了自己哥哥一眼,沒好氣地嘀咕:“怎麼什麼都要跟她說。”頓了頓又把那張紙推到慕綰馨面前,不看她,沒好氣的說:“畫好了,你自己看吧。”

慕綰馨雖不知道池昀皟爲何如此看不上她,不過也已經習以爲常了,不與他計較。接過地形圖,看了一下,與她記憶中的都相符,點點頭道:“嗯,畫得不錯,差不多就是這樣的了。”

將地形圖鋪在桌上,幾個人都湊過來觀摩,慕綰馨站在一邊盯着那圖紙思索起來。偌大的遺蹟縮小在一張紙上,反而看得更加明瞭,那些樓臺的位置雖看起來雜亂無章,可慕綰馨總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勁。

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點了點人工湖的位置,轉頭看向池昀皓,問:“池公子,我總覺得這個湖不對勁。”

池昀皓看了一眼,說:“按照風水上來說,這個湖的位置的確放得不妥。居於遺蹟正中風水極佳的位置,且周圍佈局都是爲興旺此處而建,雖看似毫無章法,可細看下來,都是萬佛朝宗的趨勢。若是建造宮殿,此處應是上位者的居所,而不該被一個人工湖佔着,而且,這個人工湖也太大了些。”

風水上慕綰馨沒有這兩兄弟懂得多,她只是下意識地覺得這個人工湖不該佔着這個位置。聽完池昀皓的言論,慕綰馨問道:“我們是不是應該查探這個人工湖?只是,要怎麼查,這個湖也不知有多深,我們就這麼幾個人,將水都弄出去只怕是個大工程了。”

秦北風看看窗外已然黑了下來的天,轉頭說道:“天都黑了,就算要查也要等明天了。我底下這幾個水性都不錯,且等明日,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只能如此了,總算找到一個突破口,幾個人都很高興。也帶過來的獵物就算熬湯也不夠分了,池昀皓只得將爲數不多的乾糧也拿出來,大夥分一分,勉強充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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