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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什麼門主?衆人不由疑惑地看向慕綰馨,慕綰馨此刻臉上也是格外的疑惑。那些人中走出來一個男人,是吳封,他行了禮說:“小姐,此地不宜久留,等回去我再跟你解釋。”慕綰馨見到吳封就已經放下心了,他是袁沛宸身邊最得力的心腹,濛雨城有他坐鎮,才能讓自己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可以慢慢走出失去親人的沉痛。

與容冽道謝告別,慕綰馨和陸家姐妹跟着吳封進城回了慕家的宅院。鍾文也在,與吳封在書房將這些日子的事情一一彙報給慕綰馨聽。

先是鍾文說:“自公子走後,各個大小幫派蠢蠢欲動,我們開始人手不足,被煞血盟吞了兩個商會,後來攝政王派來的人到了,才穩住了形勢。被趙金成拉攏的那五個舵主都被監視了,至於那個長老和趙金成兩人的下落始終不明,也就是還在暗處。如今情勢急需人手,那兩個商會暫且還收不回來,我們都是等着小姐回來再做打算。”

煞血盟,勢力與全盛時期的忘憂閣雖差上一些,但也是江湖中不敢得罪的存在。如今忘憂閣失勢,牆倒衆人推,煞血盟肯定會恨恨地咬上一口,只是收了兩個商會,就算損失極小的了。雲曄的人也確實不是泛泛之輩,短短一個多月能做到這麼多事,已經很不易了。慕綰馨思索着,開口問道:“如今閣中能用的都有哪些?”

“蘇長老和唐長老自不必說了,還有幾位舵主和手下的心腹,我列了份名單,你可以看看。”鍾文說着,遞了本冊子給慕綰馨。慕綰馨細細地翻看着。蘇青常和唐曉是一對夫妻,四十多歲,年少時與慕綰馨的爹孃交好,慕綰馨爹孃曾救過這對夫妻的性命,這麼多年這夫妻二人一直忠心耿耿,就算慕綰馨爹孃過世多年,也依舊不改初衷。慕綰馨也是信任這二人的,連帶着他們手下的那些名單也就都沒有細看。接着就是吳封和鍾文手裡的名單,這兩個人都是同袁沛宸親如手足的,慕綰馨自然信得過。閣中原本十個舵主,被趙金成籠絡過去五個,如今剩下的這四個雖依舊忠心,但手底下的人卻不是人人都能掌控的,一番探查過後,名單上的名字就沒有多少了,但都是知根知底,能夠放心的。這個排查的任務應是鍾文來做的,他是閣中的二把手,大小適宜他是再清楚不過了。翻看完,慕綰馨發現能用的人真的是少得可憐,想到今日遇襲突然出現的那批高手,不由問道:“吳封,今日你領的那批人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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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那些人,吳封面露沉痛地緩聲道:“那些,是公子的底牌。小姐聽說過命門吧?”慕綰馨點頭,吳封又說:“早在七年前,公子就開始組織命門,將它做大,除了我誰也不知道創立命門的人就是公子。而公子從創立之初就在內部挑明,凡命門中人,皆奉小姐爲門主,你雖沒見過他們,但他們早將你的畫像記在心裡,雖是都聽從公子之命,但是心中的主人是小姐你。不知公子當初是有意還是無心,這一決定導致的結果對現在的狀況無疑是最好的。”

慕綰馨心頭一疼,袁沛宸竟爲自己做到這種地步。吳封又說:“命門裡的人大都是公子從小培養出來的,他們無親無故,走投無路時被公子帶回來培養,都是很實在的人,雖然年紀不大,但能得公子親授武學加以訓練,單個實力都不差。我這裡也有名單。”說着便也遞過冊子,慕綰馨接過來卻沒有細看。吳封見了便說:“前段時間命門一直是裡頭實力最高的一個人在監管,他叫呂東陽,跟你同年,卻功夫了得,心思縝密,處事老辣,很有能力一個人,此時就在東院,你有空可以見見。”

慕綰馨點着頭,眼見着天色暗了下來,便說:“吃飯吧,剩下的我想一想,明日就開始着手處理。”吃過飯,慕綰馨讓一干人等都離開,把自己一個人關在臥房裡,坐在牀上埋頭苦思,一坐就是一整夜。

一夜沒睡,白皙的臉上黑眼圈顯得極重,慕綰馨破天荒地擦了些水粉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麼憔悴,這才起身,推開門,正式開始接手門外的一切。

讓陸柒去將吳封、鍾文、呂東陽、還有云曄派來的死士首領王韜都喊來,在書房中商議。從辰時一直到酉時,幾個人連飯都顧不上吃,各抒己見,再相互指點,統一對策。茶水添了一杯又一杯,直到酉時末,才終於商量出結果。“初步就先這樣,還有問題麼?”慕綰馨說着,看向衆人。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是呂東陽面色凝重地說:“這樣會不會太過冒險了?”慕綰馨看了看他,呂東陽給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灑脫,這樣的人辦事往往乾淨利落,不會拖泥帶水猶猶豫豫,可是也爲此次計劃擔憂着。慕綰馨沉聲說着:“沒別的辦法了,如今只有這樣纔有一絲希望,不然,我們永遠掌握不了主動權。”又看向王韜,頓了頓纔開口:“我既然讓你也一起商議,就是做好了你會去通知你們王爺的準備。但是請你明白一點,這次計劃十分危險,是我能夠翻盤的機會。你們王爺就算知道了也攔不住我,一旦攔不住,他一定也會攪和進來,屆時出了什麼意外,誰都挽回不了。所以,你如果忠心,就不要讓你們王爺捲進來。”

一番話說得王韜沉默了良久,思慮萬千,可慕綰馨說得不錯,雲曄的性子他很清楚,攔不住那就一起。他和胡傲一樣都是多年陪伴在雲曄身邊的,自然不願意雲曄涉險,於是開口道:“請慕小姐放心,屬下有分寸了。”慕綰馨滿意地點點頭,命人準備晚飯。

飯桌上,慕綰馨站起來,舉起酒杯,神色堅定地說道:“慕綰馨在此感謝各位,願意與我賭這一把,成敗不論,諸位的大恩我都永記於心。”說完便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吳封、鍾文都是一副“你跟我客氣什麼”的模樣,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下。王韜說的是:“屬下受命於王爺,自當護佑慕小姐周全。慕小姐如此考慮王爺的安危,屬下更應當竭盡所能不辜負小姐的信任。”說完也飲盡了杯中的酒。

“命門是你的,”呂東陽喝下了酒才說道:“命門裡的人自然都要聽你的,這是他定的規矩。”頓了頓,呂東陽又飲下一杯酒,才接着說:“命門創立伊始我就來了,公子於我,亦師亦友。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是我的恩人。我記得最初他將組織命名爲命門時我問過他原因,他只是說:‘我這一生無牽無掛,唯有她,是我的命門。’那時我還小,不明白,現在我懂了,那個‘指的是’小姐。如今公子已去,我會替公子繼續護你周全,哪怕拼了這條命。”

慕綰馨低下頭隱藏起那微紅的眼,聽完這些,她的耳中甚至已經聽到了袁沛宸的聲音在說:“唯有她,是我的命門......”隨着年齡增長,她也慢慢感受並懂得袁沛宸對自己的感情,可是她對他並無任何別的想法,只是把他當做哥哥來看,只能對袁沛宸的心意裝作視而不見。求不得,放不下,袁沛宸走得一定很不甘心吧。慕綰馨很快收回了眼底的淚,才擡起頭說:“我再敬各位一杯,預祝我們此次一切順利。”

這頓飯吃得還算愜意,慕綰馨珍惜着這份輕鬆,往後的日子,就沒有這麼清閒了,一切都開始運作,時機嚴峻,不容有一絲一毫的猶疑與拖沓。

翌日,慕綰馨派出幾路人馬向各個據點的所在城池出發,拿着慕綰馨的親筆手書集結一衆舵主和長老到濛雨城,包括那些叛徒也一併請來,同時放出了消息,攝政王的人馬已經全部撤離了濛雨城,慕綰馨手上沒什麼人可以用了。當然,這個消息沒多少人會信,越是可以放出的消息,越容易讓人不敢輕舉妄動。慕綰馨要的就是讓他們戒備着明裡暗裡帶來大量的人馬。命門的消息還沒有放出去,袁沛宸當時雖然調動了命門的人手,但沒人知道這些人是從哪來的。這一情況是眼下最有利的,這張王牌,慕綰馨要好好斟酌着用。

一連七日過去,派出去的人陸續回來了,蘇青常夫婦和那四個舵主都是直接跟着過來的,與慕綰馨敘舊一番就被安頓下來。去請趙金成的人只是做做樣子,慕綰馨早就知道趙金成此時一定不在分舵,所以那批人很快便空手而歸,並告訴慕綰馨,趙金成的家如今只是一座空宅,什麼都沒有。剩下的五路人馬就沒那麼輕鬆了,需要面對的都是叛徒,將手書帶到時都遭到了襲擊,或多或少地都帶了些傷回來,由於每批都安插了一兩個命門中的高手,所以傷得並不重,其中一隊更是殺了一個舵主,慕綰馨的目的達到了。她此次只是亂一下他們的陣腳,若是能削弱一下對手的實力那就跟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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