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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這夜,慕綰馨喝了許多酒,卻絲毫沒有醉意,腦子裡亂作一團,如何殺了趙金成,如何處理忘憂閣餘下的叛徒,還有忘憂閣的將來......好多事情壓在慕綰馨的心裡,讓她透不過氣來。直到丑時末,慕綰馨才放下酒杯對容冽說:“太晚了,回去睡吧。”容冽酒量也算不錯,此時雖沒有慕綰馨那麼清醒,但好歹沒有大醉,聽完慕綰馨的話便點着頭,略微搖晃着上樓回了自己的客房。

慕綰馨躺在牀上,手裡緊緊地攥着那支狐狸木簪,闔上眼簾,沒過多久便有了一絲睡意。半夢半醒間,那場大火又清晰了起來,她呼喊着他的名字,拼命想衝進大火中,拼命地想抓住他。

“袁沛宸,袁沛宸......”牀上的慕綰馨額上布着大顆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眉頭深鎖着,夢中的情形讓她驚慌無措,無意識地喊着。

“小姐,你快醒醒!”陸玖焦急地在牀邊輕輕晃着慕綰馨,天已經大亮了,她來敲門喚慕綰馨起來,發現沒人應聲,門又沒鎖,進來就發現慕綰馨這個模樣。“小姐,小姐。”手上的力氣加重了些。

慕綰馨突然坐起來,美眸大睜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好半天,纔像反應過來一般逐漸冷靜下來。轉頭看向陸玖,見她一臉擔憂地看着自己,穩了穩心神才說:“我沒事,只是做夢了。什麼時辰了?”

“辰時了,小姐。我和姐姐卯時就起了,聽小二說你跟容將軍昨夜喝酒喝到很晚,就想讓你再多睡一會兒,小姐,你今日還能趕路嗎?”

“沒事,容將軍起了嗎?去催一下,抓緊時間出發吧。”陸玖點頭出去。慕綰馨麻木地穿着衣服,自袁沛宸走後,她就時常夢到那場大火,當時的那種心痛和無助一遍遍地如凌遲般折磨着她。她多希望一切只是夢,醒來,發現袁沛宸一直都在......

雲曄那邊,他醒來的第二天深夜,便一個人悄悄進宮,直奔小皇帝的寢殿,與小皇帝長談一番便回了王府。過了一夜,民間便傳出了這樣一個消息:八王爺頭兩日夜襲攝政王府,如今已經被關起來了。一時間成了百姓茶餘飯後最是津津樂道的話題。人們議論紛紛,更有人說:他姑母的堂兄家的外甥在攝政王府外圍當差,說是那位讓攝政王幾次罷朝的神醫已經走了六七日了,攝政王此次罷朝多日自然不是因爲美人,那就很有可能是受了傷了......

有心人就去攝政王府探聽消息,以探討如何處置宏親王爲由的一些明着去的官員都被拒之門外,守門侍衛說他們王爺因神醫的離去而傷心難過,所以這幾日都閉門謝客,誰也不會見。可一些暗地裡潛入王府的人卻發現攝政王府內部一片愁雲密佈,清雲院雲曄的臥房大門緊閉,只有偶爾進出一兩個中老年的男人,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都是太醫院德高望重的老太醫。這批潛入王府的人正是宏親王的人手,他發現這一情形馬上回去稟明,與衆人商量着對策。

又過一天,被關押在攝政王府地牢裡的宏親王被劫走,並試圖放出攝政王傷重的消息,卻都沒有成功,明顯是有人在刻意掩蓋。宏親王繼續派人監視着王府的一舉一動,當夜便發現一個小小的黑色身影從攝政王府後門進入,正是當今聖上。

小皇帝來到雲曄的房門前,正好瞧見一個太醫出來,急忙上前詢問:“攝政王還沒醒麼?”見那太醫要跪,又急道:“都什麼時候了,別在意那些虛禮了。你快告訴朕,攝政王怎麼樣了?”

“啓稟皇上,請恕微臣無能,微臣和衆位太醫試遍了各種方法,依然沒能讓攝政王醒過來。”那太醫一臉慚愧地說着,小心翼翼地看着小皇帝的臉色。

只見小皇帝臉色變了又變,喃喃道:“這是天要亡我麼?”好半天,小皇帝才穩住心神,說:“你們給朕盡全力治,治不好,你們都去陪葬吧。”

那太醫誠惶誠恐地跪了下去,小皇帝不看他,淡淡地說:“你們說的那個慕小姐可有消息了?”

“回皇上,王府裡的人基本都派出去找了,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微臣會盡力拖住攝政王的傷勢,等慕小姐回來。”

小皇帝點點頭。“朕先回去了,明晚再來。”

潛藏在暗處的那個人因爲這個消息而感到驚喜,連忙回去回稟。攝政王傷重昏迷,王府空虛,再加上一個時常漏夜前來探望的小皇帝,宏親王覺得自己的大業馬上就要成了。他沒有絲毫的懷疑,因爲那一劍是他親手刺的,傷及心肺怎麼可能活得了。於是,開始計劃一個大規模的行動。

慕綰馨一行人從那家客棧出發,於五日後的傍晚趕到了離濛雨城不遠的山林,到了這裡,就離濛雨城不遠了。幾人原地休整,容冽則是打算送慕綰馨進了城再去臨城。誰知在這時,幾人遇到了伏擊,瞬間就將慕綰馨幾人團團圍住,一顆信號彈放出去,顯然他們還有人手。容冽護在慕綰馨身邊,還很輕鬆地打趣着慕綰馨:“不愧是忘憂閣真正的閣主啊,你還沒進城,就弄出這麼大陣仗迎接你。”

慕綰馨翻了個白眼沒看容冽,手中銀光閃爍,冷聲回道:“想活命就認真點,雲曄的死士沒有他們人多,不一定能拖住他們。”說這話的時候,包圍圈的外圍已經傳來打鬥聲,不多時,闖進來大批的人馬,都是雲曄派來保護慕綰馨的死士。

“你也太小看雲曄了。”容冽不屑地看着那些殺手,又說:“他手底下的人,豈是人多就可以壓制住的?更何況是專門派來保護你的,雲曄恨不得把整個攝政王府都搬來護着你。這次派出來的,都是他手裡最忠心的,功夫也是一個賽一個的。哪能那麼輕易就對付的了。”聽他這麼一說,慕綰馨沉默了。容冽總是這樣時不時地強調一下雲曄對她的心,讓她對雲曄的愧疚愈發強烈。

果然,那些殺手明顯不是死士的對手,勝負很快就見了分曉。可是,就在一行人即將突出重圍時,敵人的增援到了,又是一番打鬥,慕綰馨本想自己動手快些解決這些人,又想到對方肯定計劃得十分周密,興許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着,過早的暴露實力不是好事。就讓他們以爲,她還是當初那個功夫不到家,只是暗器厲害點的慕綰馨好了。手上的繡花針時不時地就飛出去幾根,皆正中目標。

雖然吃力,但是雲曄的那些死士還是逐漸處於上風,沒有讓任何一個人近慕綰馨的身。地上臥着數不清的人,大部分都是對方的人手,這邊沒有太大的傷亡。可是這個時候,情況又變了。遠處有一大批訓練有素的高手向這邊靠近,散發出來的威壓另容冽也變得嚴肅了起來,遲疑地問道:“他們到底派了多少人歡迎你?這是要打車輪戰麼?”

那些人瞬間靠近,慕綰馨等人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可是,慕綰馨發現,對方那些殺手面上也有不解,頓覺事情不對。不待她思量,那些高手已經發起了攻勢,對的是那些殺手,雲曄的那些死士楞了一下,也快速進攻。這麼一來,對方的人很快便都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後來的那些高手收了各自的兵器,整齊劃一地對着慕綰馨這邊一抱拳,低着頭十分恭敬地喊:“參見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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