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公北見到李啊吉老母親此刻的情況,腦海中突然想起林淮海曾說過的話,一個渾身充滿屍斑和死亡氣息卻還活着的人,雖然有老趙頭的解釋,但曾公北還是認爲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因爲它實在不符合科學常理,但此刻,又容不得曾公北不信。 他旋即想到,難道李啊吉的老母親是被人下了蠱毒? 現在似乎只有這個觀點,能夠解釋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只是他不知道,這個下蠱的人與林淮海口中的那個人是否存在某種聯繫。 二先生的目光緊緊的盯着眼前的林淮海,從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迫切感,它似乎是急於知道林淮海口中的那個影子,現在置身何方。 林淮海被二先生盯得有些不適應,他對二先生說: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它”指的是誰?更不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我只是之前在李啊吉家的院子裡面見過一個身形與你十分相似的身影,不知道是否是你想要找的那個人? 二先生聽了林淮海的話,顯得有些失望,他說:這麼多年了,你怎麼就捨不得露上一面呢? 林淮海從二先生的話裡面聽出二人似乎是相識,而且關係不一般,他就問二先生說:那個影子到底是誰?他爲什麼要用蠱蟲害人? “害人?二先生嘴角產生一抹嘲笑:你們這些晚輩,不懂其中的玄機,就不要亂說。你們口中的那個影子是我的孿生哥哥,他用蠱蟲不是在害那個孩子,而是在救他,如果沒有這些蠱蟲的支撐,那個孩子早就已經死了。” 二人聞言一驚,之前只聽說巫師用蠱蟲害人,它怎麼還可以救人? 二先生說:幾年前,附近的牛心山上來了一夥盜墓賊,他們爲了尋找一件特殊的東西,就挖開了山中的古墓,但沒想到的是在古墓裡面遇到了千年屍煞,全部被害了性命。屍煞本是本是及陰之物,天生嗜血,它將這些人的血肉吞噬乾淨以後,就從古墓中跑了出來,伺機殘害附近的村民,正巧李啊吉的老母親帶着自己的小孫子到山裡的廟中祈福,在路過牛心山的時候遇見了這千年屍煞,危急時刻是我的哥哥擊退了屍煞,救下了祖孫二人,二人性命雖然是保住了,但卻爲屍煞體內的陰寒之氣所傷,如果不加以救治,最後還是會性命不保。 我的哥哥生性善良,他不忍見祖孫二人丟掉性命,就用祖傳的蠱術,利用“冰蠱”的寒來抵制二人體內的寒氣,這種方法只可暫時壓制,卻不能根除,而且吞噬冰蠱的人身體上會出現一些奇怪的症狀,使其看起來就像一個死人。 這時林淮海突然就想起了什麼,對二先生說:那些奇怪的症狀,是不是”屍斑”和屍臭? 二先生驚異的說道:你怎麼會知道這些,難道你也懂蠱中秘術? 林
淮海搖了搖頭,我只是之前見過身上出現這種症狀的人,而且他也會操縱蠱蟲。 二先生說決不可能,這世上能夠操控蠱蟲的人雖然很多,但利用蠱蟲使自己看起來像一個死人的這種蠱術,是他們家族世代相傳的,這世上除了他和哥哥以外,沒有人會使用這種蠱術。 林淮海心說這可就奇怪了,如果葉翰林不會使用這種蠱術,那麼他身體上的症狀又是怎麼出現的?林淮海問二先生,他們家族中是否有一個叫葉翰林的人? 二先生說我們家族祖上是苗人,名字中不會出現漢姓,幾千年前爲了躲避追殺,除了大族長被殺害以外,其他人都舉家牽到了這裡,並在此定居下來,千百年來從未出去過。 ”不過……有一個人到是個例外?” ”誰?” ”我的哥哥,他這個人生性受不得拘束,喜歡到處遊走,利用蠱術來救人於水火之中。 林淮海的心中燃起了一點希望,他覺得如果二先生說的是真的,這是一種從不外傳的蠱術,那麼葉翰林爲什麼會使用?所以林淮海猜測這背後會不會與二先生的哥哥存在某種關聯,如果能找到二先生的哥哥,是否就可以知道葉翰林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於是,林淮海問二先生,有沒有辦法可以找到他的哥哥? 二先生搖了搖頭,幾十年了我嚐盡了各種辦法,他就是不肯出來見我,而且他這個人行蹤飄忽不定,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 雖然是這樣,但是你擔心的事情完全可以放心,因爲我們家族有規定,這種蠱術是不可以外傳的,否則要受“萬蟲食心”之刑。 到現在爲止,葉翰林爲什麼會這種蠱術,似乎已經成爲了一個謎團。 謎團,又是謎團,林淮海心說他媽的,怎麼這麼多的謎團都讓自己趕上了。 就在曾公北感到詭異不解的時候,突然院子裡面的木門被打開了,李啊吉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他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老母親,只見李啊吉一個健步跑到老母親前,說:娘,娘,你老人家這是怎麼了? 無論李啊吉怎麼問,他的老母親嘴裡始終重複着之前那句話。 曾公北問李啊吉,家裡的人都去哪了? 李啊吉簡單的把事情大概複述了一遍,隨後又說,剛剛二先生說今天是月圓之夜,寒氣重,就讓我回來看看老母親是否有事情。沒想到還真讓二先生說中了,老先生您見多識廣,您看俺娘這是怎麼了? 曾公北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不過我看老人家的情況似乎很危急,事不宜遲,還是趕快帶她去見那個二先生吧。 李啊吉點點頭,背上自己的老母親和曾公北一起就來到了二先生家中。 二先生此刻正在院子裡面與林淮海二人對話,聽見敲門聲響起,便前去打開
了門,看見李啊吉的老母親,急忙把老人家扶了過來。 就在這時,二先生感覺似乎有些不對,他一擡頭,見曾公北正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他從曾公北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驚訝,但更多的還是懷疑。 他就問曾公北說:這位老先生,不知您是? 曾公北突然說:你不是什麼二先生,你是謝漢庭!曾公北的語氣十分肯定。 二先生顯然不能理解曾公北話中的意思,自己怎麼不是自己。二先生說:您肯定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謝漢庭?也沒聽說過這個人。 “不對,你就是謝漢庭,你曾是考古隊中的一員,三十年前神秘失蹤,就在所有人都以爲你死了的時候,你卻給我發來了一封郵件,並宣稱自己已經找到了那個秘密,難道你不記得了嗎?你有一個美國妻子,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只不過……她已經死了,這事是我的責任,是我沒照顧好她。” 二先生說,您真的是認錯人了,我一輩子都沒出過這裡,更是終身未娶,怎麼來的妻子和女兒。這時,二先生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問曾公北說”你說的那個人是否與我佷相像? 曾公北迴答道:不是很想,你們根本就是一個人,你的這張臉太特殊了,只要看過一眼的人,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曾公北嘆了口氣,老謝你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正如你信中所說的那樣,你失去了所有記憶,從前的一切都不記得了。 二先生突然說道:我知道你說的這個人是誰了,他……是我的孿生哥哥。我記得他從二十歲開始就消失不見了,當時我的想法和你一樣,以爲他死了,但沒想到的是,三年前他突然間就回到了這裡,但他似乎什麼都不記得了,包括我,也包括整個族人,有幾次我看見了他,想要與他相見,但他聽了我的話,眼神卻很空洞,似乎並不認識我。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那個人應該就是我的哥哥。 曾公北似乎還是不能相信,他說:老謝,事到如今你爲什麼還不承認呢,你到底想隱瞞什麼?你是不是還在怪三十年前的那些當權者。 “我在重申一遍,那個人絕不是我。如果你還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問問這位林老弟,他之前見過我的哥哥。” 聽了二先生的話,曾公北迅速的把目光投向了林淮海。 林淮海點了點頭說:曾老,他說的是真的,那個人雖然與他十分想象,但絕不是一個人。 此刻林淮海的心中在思考這樣一個問題,這個憑空冒出的謝漢庭是誰?從曾公北的話語中可以知道,它似乎是一個很重要的人,是他郵寄給了曾公北一封郵件,衆人這纔開始了這次詭異的旅程,他這麼做的背後,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 究竟是好意,還是陰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