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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怪夢(二)

第十三章 怪夢(二)

夜晚的老林子,冷得出奇,臉龐不時掃過幾道刺骨的寒風,我拖着傷腿搖搖晃晃的向前方跑去。  被我踢開的鼠羣一下子就炸了鍋,嘴裡發出連續的怪叫,似乎知道自己的獵物飛走了,一時間變得暴躁無比,紛紛轉頭,奔我襲來。  腿部傳來的巨大痛楚,使我沒邁出一步都顯得那麼艱難。身後傳來陣陣鼠羣快速奔跑時與草木摩擦發出的“擦擦”聲,更使我倍感慌亂,整顆心立刻跌到了谷底。  ”難道我今天真要死在這裡?  雖然我十分清楚,今天只怕是難逃此劫,但還是心有不甘,想想自己死了到沒什麼,可這樣一來,就太對不起爺爺了,老人家的死因現在還沒有搞清楚,再者,爺爺囑咐的事情,我還沒來的急去做,就算到了陰間,我又有何面目去見他老人家。  其實自從爺爺離開我的那一刻起,我的生命就不單單的屬於自己了,換句話說,它同樣也是爺爺生命的延續,承載着老人家的一切。  想到這裡,已經在無形中增加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我儘自己所能,艱難的向前邁着步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突然發現身後的響動消失了,那些詭異的老鼠也不見了蹤跡,四周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無力的攤坐在雜草上,大口喘着粗氣,就在我感到不解,鼠羣爲何會消失不見時,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前方的樹林中突然出現了一簇昏黃的光輝,那光輝在風的吹弗下,左搖右擺,忽明忽暗,宛如墳地裡的鬼火,詭異到了極至。  我瞬間被驚出了一身冷汗,這光……難道……有鬼?  在我的記憶中,這種場景只有在恐怖電影中才會出現,但那都是一些無聊人編出來的東西,旨在炒作,並不真實。  雖然知道這世界上沒有鬼,但人處在這樣的環境中,腦袋裡面又會忍不住的胡思亂想。我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耽誤之及,還是先想想怎麼樣從這片老林子中走出去?  就在我努力的編織這條弦的時候,那個詭異的聲音再次出現了,但它並沒有呼喚我的名字,而是在有意的引導我,似乎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我再次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鬼使神差般的向密林深處走了過去,那簇詭異的光輝,據我越近,我越是感到心驚,不覺中汗水已經沁溼了衣衫。  走得近了,我才發現,那簇詭異的光輝,竟然是一盞白色的紙燈籠,掛在一棵即將枯死的老松樹上,被風吹弗的上下浮動。  就在我匪夷這裡爲何會出現燈籠的時候,燈籠中的昏黃光輝忽的就熄滅了,片刻後又忽的然着了,前後相差不過幾秒,然而那光輝已經發生了驚人的改變。由昏黃轉變爲一種近似磷火般的慘綠,詭異妖豔之感更上一層樓。  面對光輝的轉瞬改變,除了聯想到鬧鬼

以外,我實在拿不出一個能使人信服的理由。  就在這時,那個詭異的聲音,又在我的心底響起,它似乎在喚我走過去。  我的大腦已經被眼前的一切驚得麻木,此時除了想快點離開這裡以外,以別無他思。  但我的身體就好似被枷鎖困住了一般,用盡了千般力,也是掙脫不得。  除了感到肢體無法動彈以外,連呼吸也倍感壓抑;血液放佛在這一刻變得凝固了;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還活着。  我的眼角躺出了幾滴痛苦的淚水,擡起頭不甘的望了幾眼,卻突然間見到那盞詭異的燈籠飄在了半空中,悠悠的使向遠方。  藉助慘談的月光,我突然發現,燈籠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老人,那老人滿頭白髮,身着一席黑衣,步伐緩慢,伴隨着燈籠漂浮的頻率,慢慢的走着。  雖然只是見到一個背影,但我的淚水卻在那一刻奪眶而出,”是……爺爺,這個熟悉的背影,我從小到大不知看過了多少回,一定不會錯。  我張大了嘴,想喊一句我朝思暮想的爺爺,卻發現嗓子竟然發不出聲音。看着爺爺漸行漸遠的背影,我拼近了全身力氣,直到脖子上面的青筋暴起,面部憋成了茄紫色,才終於喊出了那句,我一直壓抑在心底,卻一直沒有機會喊過的:”爺爺。”  然而爺爺好像並沒有聽見我的呼喚,繼續向密林深處走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自從爺爺離世以後,我已經數不清楚多少次在夢中見過爺爺,回想起這些年與爺爺度過的點點滴滴,我的心就猶如針扎般難受。  我拼命的掙扎,拼命的搖動,只想見到爺爺,漸漸的我驚奇的發現,我的手腳又恢復了正常,腳部傳來的劇烈疼痛又鑽進了大腦,雖然難以忍受,但我卻笑了,而且笑得很開心,就連自己也不知道爲何會發笑。  此刻我的大腦已經被爺爺的背影填滿了,再也裝不下別的東西。我拼命的跑,不顧一切的進了密林。  漸漸的,林中的樹木變得稀疏起來,皎潔的月光撒滿了大地,寂靜沉寂成爲了主旋律。  經過這一番折騰,我的身體早已經脫了力,無奈只能放慢了腳步,慢慢的追尋,復行了幾十步,猛然發現,幾米之外的地方出現了一條巨大的鴻溝,裡面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按照常理來說,我早應該追上爺爺纔是,然而到現在也沒見到爺爺的身影,看着眼前的鴻溝,心理不住的想到:難道……爺爺走到了下面?  這也是唯一的可能,此時完全顧不得許多了,我只想早些見到爺爺,唸到此處,便決定下去一攤究竟。  鴻溝下面的情況一時之間還摸不清楚,我也只能先摸到溝壑的邊緣,找一條安全的路途,這樣一來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令我感到萬分驚奇的是,在這道巨大的鴻溝邊緣處

,竟然出現了一階階用泥土砌成的階梯,宛如一條黃色的長龍一般,蜿蜒的通向鴻溝深處。  這條石階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上面的土質已經乾枯龜裂,不少地方被雨水沖刷出了道道溝壑,棱角地方的土坯已經日漸剝落,裸露出掩蓋在下面的山體,更增添了幾分殘敗的氣息。  每兩階相鄰階梯之間的落差接近九十度,我兩腳踩在上面,心裡戰戰兢兢,生怕不小心摔落下去,粉身碎骨。  十多分鐘以後,才終於到達了鴻溝底部,放眼看去,這裡並不是我想象中的荊棘叢生,碎石遍佈,取而代之的是滿目荒涼,可能是由於溝深谷密的緣故,這裡常年不見太陽,加之雨水的沖刷,導致土表變得貧瘠異常,作物無法生長,時間一久,土壤裡面的鹽分就會被大量的沉積下來,形成鹽鹼地,也就是俗話講的死地。(一般在我國北方的農村都有說法,向這種寸草不生,鹽分過高的土地就會被稱爲死地,意思是無法種莊稼的地方。)  這道鴻溝屬南北走向,也就是俗話講的風口,本來不大的風向,一旦吹到谷底,就會被兩側的山體擠壓,形成一股不小的壓強差,人站在其中,被這谷中的風一吹,就感覺身體猶如薄紙一般,飄飄蕩蕩,幾乎站立不穩。  我裹了裹胸前的衣服,順着風向谷外走去,突然間,一道白色的圍障引起了我的注意。這幾年,我一直在社會上瞎混,沒有正式工作,爲了生存也會去做一些跑龍套的活,記得有一次一個劇組要拍一部反應考古人艱苦工作的記錄片,地點選在北京房山,我和另外幾個哥們作爲羣衆演員,去擡一具剛剛從古墓裡面挖出來的棺材。  現場的那道屏障,與眼前這道是何其相似?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難……難不成……這裡是一片考古現場?  看那屏障的樣子,可是有些年頭了,滄海桑田,經過多年風蝕雨刷,白色的屏障已經泛黃,木頭釘成的莊子也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有一部分已倒了下去,只剩下幾莊還在苦苦的掙扎,但也是風燭殘年,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  這時我突然間想起來一件事,記得爺爺的筆記中記錄着一次考古活動,我之所以記得如此清晰,是因爲那是爺爺平生所進行的最後一次考古活動,也是唯一篇爺爺沒有詳細記錄的考古經歷——大涼山之行。  眼前的場景與筆記中記錄的如出一轍,我十分有理由相信,這裡就是大涼山。  但有一個問題還在深深的困惑着我”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冥思苦想也找不到答案,就感覺腦袋好像被掏空了一般,一旦念及此事,就會瞬間變得雪白,無論如何,也整理不出一條明確的線索。  這時,考古現場裡面突然躥起來一道詭異的綠光,着實引起了我的注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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