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十幾天過去了,村裡都沒有任何異常情況。張曦、李楠倆人卻也並沒有遭到任何不測。反而是,村裡的靜謐令人越發不安,因爲張曦知道越是沒有什麼事情,就越是要警惕可能發生的事情。
在這十幾天裡,倆人除了張曦查房每一個角落,就是每一處樓房,甚至連豬欄、牛舍、廁所也不放過。但是,終究沒有發現一點線索,這讓張曦好生失望。這天,倆人吃了午飯正在午休,張曦的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張曦掏出手機一看,是張曦打來的,電話裡說縣城裡有緊急情況,讓他和李楠趕緊回縣城,然後掛斷了電話。
還有什麼緊急情況,值得如此大呼小叫的,--張曦就納悶了。但還是把路大勇電話裡的內容通知了李楠。
李楠正有此意,說是要回一趟縣城,一來糧食吃完了,二來她父親發來短信,說是奶奶過生日,讓她務必回去一趟。張曦想了想,就讓李楠先行,自己暫時留下來一到兩天,如果是縣城確實有緊急情況,立馬來電話通知,他會馬上返回縣城,
李楠點點頭,
次日早上,張曦把李楠送到坐公交車的鄉政府,就和李楠分手了。
張曦前腳剛走,後腳一個人隨即走進張曦臨時住的屋子裡,過了好一陣子,這才悻悻然離開,很顯然他沒有找到任何對他來說的有價值的東西,這裡從他出門時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是那樣的沮喪……
回到喝嘛瑤族鄉大興村,張曦發現自己的包包好像被什麼人翻動過,儘管沒有什麼大的變動,但是張曦早上出門的時候,他記得從包裡拿出的來一支筆就一直沒有放進去,而此時那隻筆則安然無恙地躺在包裡的橫隔間。張曦又查點包裡的其他東西,一樣也沒有少。還好,配槍是一直帶在身上的,不然此時自己的配槍肯定已經丟失了。
不過,張曦並不後悔,他心裡已經明白,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必大驚小怪。張曦坐在牀上沒有事情幹,於是掏出槍來順便擦拭擦拭,一邊哼着小調--蘇美人。那聲音就如同破捶敲打破鑼,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張曦也不在意,反正這裡沒有聽,就他自己。誰會說什麼呢???可是偏偏這個時候,有一句女人的聲音好像就在隔壁說道:
“你在唱什麼歌?”
張曦左右環伺一遍,以爲李楠去而復返,沒有見到李楠,於是跑出外邊,連一個鬼影也不曾有過。
張曦默想一下,又以爲是幻覺,於是搖搖頭,苦笑一下,繼續擦拭手中的槍支……
李楠回到縣城,宋局長緊張地說:
“怎麼,那個張曦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過兩天。”李楠客客氣氣地問道,“又有什麼新的情況?”
唉!“宋局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出大事了!”
“哦!”李楠驚愕道,“又出什麼大事了???”
“路大勇沒有告訴你嗎?”
李楠告訴宋局長,自己回到辦公室,組裡只有劉蝴蝶一個人在,路組長聽說參見一個朋友的追悼會去了。
“哦--”宋局長似乎恍然大悟,說道,“--是這樣啊。”
說完,宋局長拿出一本卷宗遞給李楠,說道:
“還是以前的案子,而且大有風起雲涌之勢頭;來勢兇猛,不輸於林芝他們的手段。”
宋局長搓着雙手,在辦公室裡面來回踱步,不是嘆息一聲。
“林芝?他不是和胡夢潔一起已經押解到省局去了嗎。”
“我說的不是他在作案。我的意思是現在出來這個作案的人比林芝他們的手段更加高明、隱秘,連一點痕跡都不留。現在省局留在本縣的專家都對此莫可奈何。真是讓我傷透了腦筋。”
李楠還沒有打開卷宗,就知道事情忒複雜。
因爲,以前的案子還從來沒有讓宋局長像現在這樣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辦公室主任李主任來到局長室說有一個市電視臺的記者要來採訪,問怎麼辦。宋局長顯得極爲不耐煩,揮揮手回覆道:
“不見不見……”
繼而,他又瞪了一眼李楠,吼叫一聲:
“你--,回去看好了。”他指着李楠很是不客氣,倒把李楠嚇了一跳。
李楠知趣地拿起卷宗走來出去,還沒有到門口,只聽見宋局長又是大吼一聲:
”回來!”
“局長,還有事情?”李楠驚恐地問道。
“你回去之後,馬上聯繫那個張曦,限他24小時之內來局裡見我。”
“是!保證完成任務。”李楠立正敬禮。
“行行行,趕緊去辦事。我煩!”宋局長又是揮揮手,示意李楠別那麼多規矩,他實在是不耐煩了。
李楠會意,趕緊溜出辦公室,頭也不回的離開縣局。
回到家裡的李楠說好了要和張曦通話,誰知道她父親一高興,說是李楠這次弄回來的怪石頭不得了。李楠問她怎麼一個“不得了”啊。她父親悄悄告訴他說是一塊玉石,而且是一塊紅玉。李楠有點不相信,這麼一塊看上去黑不溜秋的石頭怎麼可能是玉石呢,而且還是紅玉?李楠不相信,嗔怪她父親是在哄她開心、故意逗她玩兒。要知道,李楠在家裡是獨生子女,母親又早早離開她們這一家,過早的失去母愛的李楠和父親相依爲命,她父親爲使李楠開心,時不時要想一些法子哄李楠開心。
不過,這一次,她父親說的確實真話,一點沒有假。
李楠的父親聽說女兒不相信她弄回來的石頭是紅玉,於是帶着李楠自己的工作室,掀開桌子上的白色蓋布,映入李楠眼簾的的確是一塊“紅玉”,不過,確切一點說,應該叫“血玉”,也就是玉石中的極品。人都說,黃金有價玉無價,李楠看見自己弄來的那塊怪石頭,居然成了一塊玉石極品,不由“哇”地一聲,兩隻手禁不住捧起那塊玉石問她父親:
“爸,可是我記得我弄回來的那塊石頭外面是黑不溜秋的啊,怎麼現在變樣了,到底是咋回事啊???”
她父親急忙從垃圾筐裡面找出了一堆黑土,說道:
“孩子,這就是包裹在玉石外面的那些泥土,厚厚的一層。當初,我也不知道這裡面是玉石;我把它放在水裡浸泡,想把泥土褪盡,沒想到一層泥土褪去之後,才發現紅色的斑點,再細細打磨,就成了現在的這塊玉了。”
接着,她父親又說道:
“孩子,這塊玉石可是價值不菲啊。”
“哦,”李楠饒有興趣問道,“到底值多少錢啊?”
她父親伸出五個指頭,笑嘻嘻地說:
“孩子,你猜猜!”
“五萬!”李楠話一出口,以爲自己數目說大了,有點後悔,誰知道她父親搖搖頭。
“五十萬?不會有這麼多吧?”
她父親還是搖搖頭。
“不會是五千萬吧,老爸?”
這回,她父親才點點頭說道:
“沾一點邊了。告訴你這可是玉中極品,最不可多的。告訴父親,這塊玉石是那座山上弄來的?”
李楠,就把十幾天前走山路去喝嘛瑤族鄉大興村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說玉石就是在山路邊偶然發現的。李楠的父親一聽,聽說女兒和她的男同事在一個荒無人煙的村裡單獨呆了十幾天,忙問道:
“你有沒有把他當做男朋友啊?”
“什麼呀--”李楠“噗嗤”一笑,接着說道,“我們是去執行任務的,難道你還信不過你女兒嗎?”
“嘿嘿!”她父親笑了一聲說道,“要是有真心喜歡的就嫁給他,這塊玉正好作爲你兩人信物。”
“好啊!”李楠一高興,信口答應了下來。
(2577)
李麗楠的父親過生意,見到女兒弄來這麼一塊好玉石,就下了本錢要請女兒去縣城最好的飯店吃飯,李楠也不推辭,她知道父親好長時間沒有這麼開心過了。哪知道,李楠這一頭只顧高興和父親慶祝生意,卻把宋局長交待的事情忘到腦後邊去了。等了一天,張曦見李楠沒有電話打來,估計縣局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再說了,組裡還有路大勇在主持工作,不是驚天動地的特案大案也用不着他張曦出馬。
--張曦有這個自信。
張曦閒着無聊,晚上的時候,突然想起一天他在哼歌曲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女聲音問他“唱什麼歌?”,當時張曦也沒有在意,這回想起來,總覺得古古怪怪的村裡似乎隱藏着極大的秘密--一樁令人匪夷所思的秘密。他來到發出女聲的地方,靜靜觀察一遍之後,拿起一把錘子重重敲打牆壁,“噗噗”的幾聲悶響,似乎也沒有什麼。張曦又來到別的地方敲打,依然是“噗噗”的幾聲悶響,聽這響聲牆壁裡面不會是空心的,也應該不會從這裡傳出聲音來。張曦會心一笑,以爲自己是“杞人憂天”。哪知道,一條黑影從他面前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