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曦二話不說,隨手抄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向黑影打過去。黑影巧妙的閃過,迅速反擊,一樣東西“啪”地一聲響重重打在張曦的肩袢上。張曦來不及躲閃,肩頭已經吃疼,心裡叫聲不好,拔出手槍朝黑影連開幾槍,槍聲劃過寂靜的夜空,傳出很遠很遠。張曦一摸,原來是一塊泥巴打在肩頭,他來不及檢視肩頭的傷,忍着巨疼追了出去。
黑影就在前面不遠,張曦緊緊跟在後面,一面在後面大吼大叫:
“站住!”
可是,黑影哪裡理睬張曦,自顧自狂奔。
張曦,又朝黑影連發幾槍,在黑夜裡竟然沒有命中,不一會兒,黑影就不見了蹤影,張曦環視四周,卻發現自己已經遠離村莊,此處已經不知道是什麼地方。雖然,晚上有月光,可是畢竟是夜裡,比不得白天可以辨清東西南北。在說了,最知道黑影是失蹤了,還是躲在什麼地方窺視着張曦,稍有不慎,立即命喪當場,以黑影扔泥巴的功夫,此人顯然不是一般的普通人,而是比想象中更爲可怕的勁敵。一陣陰風颳來,張曦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渾身頓起雞皮疙瘩。
張曦慢慢地蹲了下來,此時他不敢亂動,生怕中了黑影的詭計,喪身在這荒郊野嶺那可是連一個收屍體的人也沒有。過了好一陣子,突然半空中傳來一聲“嘿嘿!”的怪笑聲,接着又是一聲。張曦豎起耳朵聽,頓時毛骨悚然,這一聲“嘿嘿”聲音居然就是女聲,而且和之前問他唱什麼歌的女聲十分相似,--難道這是同一個人麼?
張曦努力地猜測着,但終究是沒有什麼令他滿意的結果。
張曦在夜裡憑藉朦朦朧朧的月光暗暗觀察四周,他知道黑影必定也和他一樣躲在某一個地方,似乎在專門等待張曦出現,一旦張曦有了空隙,黑影就會趁機撲滅張曦。當然,這只是張曦的一廂情願,畢竟他不知道黑影心中的真實想法。不過,他自己的真實意圖就是,專門等待黑影的出現,一旦黑影有了空隙,立馬就會毫不猶疑地弄死。
相互之間僵持着,誰也沒有動一下。除了空中傳來一聲奇怪的“嘿嘿”聲之外,此後再也沒有什麼響動。
張曦本想發一個短信給李楠,可是一掏口袋卻發現手機忘記帶來,一定是撂在住的地方了,心裡有些焦躁,張曦朝天空開了一槍,身子迅速朝另一邊滾過去,以防有人聽見槍聲偷襲他。果然不出所料,槍聲過後,張曦原來躺着的地方,一塊石頭正好落在哪裡,如果張曦不及時躲開,那塊石頭恰好打在張曦的頭部。張曦偷偷覷了一眼,心中大駭,他想不到此人的手法真是駭人聽聞,憑着槍聲發出的位置就能夠準確地判斷具體位置,而且手法之快、之狠、之準,張曦開始從未遇上過,現在看來,之前遇到的林芝哪一類的人人只能算是小毛賊了。
張曦不敢大意,他的猜測果然沒有錯,狡猾的勁敵真的就是埋伏在某一處等待張曦出擊,只要張曦妄動就上了勁敵的當,可惜,張曦多了一個心眼,能夠預測勁敵會襲擊他,是以早有預防,這一招襲擊並沒有對張曦不利,但是也不可能總是這麼幹耗着啊,萬一勁敵想出別的招法,那他在這裡一動不動豈不是等死嗎?再說了,即使勁敵的襲擊不成功,那麼張曦也已經暴露了,難道勁敵就不會對周邊所在地進行探尋麼?一念之際,張曦匍匐前行,悄悄地挪動身軀,往較遠的地方躲去。還沒有挪動多遠,接着,好幾塊石頭都向張曦原來躲藏的地方襲來--“噗噗”之聲接二連三,張曦的心也跟着“噗噗”的聲音緊張地跳動着,他不是害怕,而是擔心要活捉他。因爲,從此人扔過來的石頭來看,居然沒有一塊是像樣的大石頭。當然,這也並不排除此人是站在很遠的地方,大石頭扔過來要費勁,而小石頭只要砸中,那也是夠普通人難受一一陣子,更何況此人的力道不弱。
(地方躲去。還沒有挪動多遠,接着,好幾塊石頭都向張曦原來躲藏的地方襲來--“噗噗”之聲接二連三,張曦的心也跟着“噗噗”的聲音緊張地跳動着,他不是害怕,而是擔心要活捉他。因爲,從此人扔過來的石頭來看,居然沒有一塊是像樣的大石頭。當然,這也並不排除此人是站在很遠的地方,大石頭扔過來要費勁,而小石頭只要砸中,那也是夠普通人難受一一陣子,更何況此人的力道不弱。》》>>>>
張曦又挪動了不少路程,距離剛纔藏身的地方已經有200多米,而且此處周圍有好幾顆松木樹遮擋,就算此人扔石頭,力道勢必要減弱,因爲松枝有可能會起到阻擋的作用,張曦這麼想象一會,心裡漸漸放下心來。
大約時間過了兩三個鐘頭,黑影那邊始終沒有動靜,張曦在附近找到一塊石頭試探性往右邊成斜角扔過去,這是張曦德爾拿手好戲,在磧桑墓園沒事情就練這玩意,這回恰好派上用場,遠處“噗”地一聲,張曦扔的石頭落在地上,就如同打在敗絮上面,沉悶而且恐怖。張曦期望有一點反應,可是好一會兒也沒有一點動靜。張曦不甘心,又試探性撿起一塊稍大一點的石頭如法扔到外面去,結果還是一樣,沒有丁點反應。張曦這才意識到,黑影人肯定已經走遠,他大膽站起來,但還是提高警惕,貓着腰往前衝了過去,見到前面有一條小道,張曦也不知道它是通往哪裡,但想到即使有路必定是通往有人走的地方,且走下去看看,到了天亮自然有分曉。
張曦這麼想着,也就麻着膽子,朝前搜索着前行……
李楠料理好老爸的生日,這纔想起來還沒有把縣城的事情通告張曦,回到住處急忙撥通張曦的電話,可是張曦的電話通了,卻沒有人接。李楠以爲張曦在住處的外面,或者有點其他事情手機沒有帶在身邊,於是過了一會兒再打,結果還是沒有人接電話。這樣一直打到凌晨三點,也不見張曦接電話,她這才意識到張曦獨自一人呆在杳無人煙的村裡恐怕是有危險,第二天天剛放亮,李楠就撥通路大勇的電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路大勇參加追悼會剛剛回來聽說了李楠的情況,覺得事情是有些棘手,於是吩咐李楠到辦公室再商量。
張曦循着小路一直往西走,天亮的時候朦朦朧朧間只見前面黑黝黝一片好大的墳場,定睛細看,這不是他老人家呆了幾十年的磧桑墓園嘛。張曦就納悶了,爲什麼他總是在黑夜追蹤人的時候,不知不覺就來到磧桑墓園,這好像已經是第三次了。難道自己這一輩子真的離不開這塊墓園了???
--磧桑墓園啊、磧桑墓園,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張曦嘆了一口氣,隨即找了一塊石頭就地坐了下來。一晚上的奔襲,他是又困又餓,又是納悶又是惶恐。他不知道磧桑墓園裡面除了死人骨頭,還會有什麼東西、還能有什麼東西???
佔地面積龐大的磧桑墓園陌生的人走進來恐怕一時難以辨清東西南北,可是對於張曦來說,那可就是小菜一碟了,用張曦的話來說,墓園的東西南北他閉上眼睛也能找到。這會他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是從墓園的東邊進入的,也就是說張曦大半夜走的那條小道居然直通墓園。這就難怪了,--張曦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回頭走了過去,循着來路試探性走了十來分鐘,這才明白陳麗瑗的屍體爲什麼能夠非常順利地進入墓園,恰好又是胡亂埋葬在墓園的東南角的一隅,想必陳麗瑗的屍體就是從這條小道上弄過來的。那麼,張曦在墓園安靜地呆了幾十年,爲什麼就不知道有這麼一條小路通向一個僻靜的小村莊???張曦苦笑一番,搖搖頭,心想自己在墓園守了大半輩子,以爲對墓園瞭如指掌,且哪裡知道自己只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看來自己有必要對這座墓園進行重新認識。
墓園的東邊距離墓園管理處不過半小時腳程,張曦的父親在哪裡。張曦一路懶懶走來,敲敲門沒有反應。張曦以爲父親起早要不去了菜園子,要不就是在上廁所所,這是他父親很多年的習慣。張曦在菜園子裡瞅了幾眼,沒有他父親的蹤跡,又站在廁所邊低聲叫了幾聲,也沒有人答應。張曦走回頭輕輕推開門,門居然沒有上鎖,屋裡沒有他父親的蹤跡,看看牀上,被褥整整齊齊,似乎就沒有動過。也就是說張曦他父親昨晚上很可能就沒有在這裡。
--那麼,去了哪裡呢?鎮上?但是不可能一宿不歸啊?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