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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我的靈體居然在崩潰,而且崩潰的速度超出了我的預料我無法相信這一切,我看向安然,小告訴她,但卻發現自己開不了口,就好像有人操縱了我的身體。

我不知道這是因爲安然的靈力,還是我真的不能駕馭火龍強大力量而導致靈體出現反噬。只能竭力的去抵抗那力量,但這隻能加快靈體的崩潰,無濟於事。

隨着火龍侵入五臟六腑,灼燒經脈,萬蟻噬心的痛苦好像已經微不足道。我能清楚的感覺到靈體的支離破碎。這個場景似乎有些熟悉,我的靈魂也再一次變的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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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又要死了嗎?

我已經放棄了抵抗,任由那力量操控着我的身體,瞳孔也慢慢的失去了焦距。這次的死法可是比前兩次痛苦了多,我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再次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湛藍的天空。

身上的痛苦已經完全消失了,白夜和安然她們也不知了去向。我意識到這大概又是一個夢境,這一次又是誰的記憶呢?

近些日子我似乎越來越頻繁的進入夢境,可到底什麼是夢境,什麼又是真實的呢?我不禁長嘆莊周夢蝶。

我站起身子,發現這一次我竟然不是一絲魂魄,而是真真實實的自己。我開始試着到處尋找異樣的地方。這些夢境就像一面破碎的鏡子,每當我想把它們拼在一起時,總會有人將它們砸成粉末。

我很快的就離開了醒來的小山坡,沿着小道一路向下就到了一個小村子。這個夢境相比之前的真是太正常不過了。

我試着調動了一下身體裡的靈力,發現身體如同空殼一般,或者說現在的身體像一個新生嬰兒般純淨。

我迷茫的走進了村子,與周圍格格不入,人們都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着我。

“小姑娘,我見你萎靡不振,要不要老夫給你算一卦呀?”我聽見這老氣的腔調轉過頭,本以爲會是個枯槁老頭,沒想到竟是個清秀的少年。

“你是?”我見他一襲白色的長袍一絲不染,同樣與周圍的茅屋土牆格格不入。

他可能是以爲我產生了興趣,連忙將我拉到一旁,故作神秘的說道:“老夫乃白家第358代傳人白雲楚,唉,白家聽說過沒?”

我一聽他吐出了“白家”這兩個字,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莫非這個夢境是關於白家或者白玉蘭的?我是不是可以通過這個夢境來找到事情額真相。

“你認識白玉蘭?”我脫口而出,兩隻手也激動的抓住了白雲楚的袖口。

白雲楚一邊嫌棄的將我的爪子拿開,一邊得意的揚起了頭:“大名鼎鼎的白玉蘭誰不認識?告訴你小姑娘,老夫不但認識她,她還是我姑姑呢。”

“你是他弟弟的兒子?”我更加激動了,內心的無數謎團好像馬上就可以雲開霧散。一旁有一個老婆婆不滿的瞟了一眼我和白雲楚,嘟囔着。

“這都什麼時候了,八路軍老百姓都在打鬼子,誰還整這虛的。”

白雲楚耳朵尖,臉一下就垮了下來,但又不好和一個老人爭辯什麼。

我不禁在心裡暗暗嘆息時代變遷,曾經輝煌的占卜白家竟然就這樣的一步步走向了沒落。沒想到白家的子弟竟然要靠遊走於世間,幫人算卦來維持生計。白家輝煌時期就算有千金,也是求不來的。

“對了,小姑娘,這卦你還要算嗎?”白雲楚收斂了一些情緒,又問我。

我心想還算什麼卦呀,先找白玉蘭要緊,便拉着白雲楚離開了村子。我在這個夢境裡失去了所有的靈力,真真正正的凡夫俗子,這道使我感到輕鬆。不過也有一種不安時不時的涌上心頭。

我既要時刻警惕着都市王的威脅,還要提防着自己的意識不能永遠的困在夢境之中。

白雲楚明顯被我弄暈了頭,甩開我的手:“小姑娘,你到底要幹嘛呀?”

“帶我去找白玉蘭。”我看着他的眼睛,斬釘截鐵的說。

“沒戲沒戲。”白雲楚揮了揮手,使勁的搖了搖頭:“姑姑他五年前和姑父吵了一架就離開白家了,據說是去了藥王宗。”

五年,根據白子云說的,白玉蘭會帶着她和馬鴻鈞的女兒回來。如果這個白雲楚不是假的,那白玉蘭這些日子就會回來。

“那個……我是外鄉人,迷路了,能不能讓我去貴府小憩一下。”我想了很久,既然事情都可以一一對上,那我不妨在白府裡等白玉蘭回來,到時候看看那個女孩是不是她的小徒弟,還有當面問她一些關於天卦的事情。

至於我是怎麼被驅逐出白家的,算了算時間也太過離譜就沒再多想。如果我們是同一個時代,這樣算起來,我至少也該100多歲了。

我不禁翹起了一絲笑意,自己怎麼會出現那麼蠢的想法,這要是白夜那小傢伙在的話又改被嫌棄了。

“這……”白雲楚猶豫了一下。他故作老態龍鍾的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說:“可以倒是可以,不過白家幾十年都沒來過外人了,老夫還是需要詢問父親一下。”

我不禁納悶,這白家人可真是奇怪,這個少年最多不過二八,卻活得和老頭一樣。

他隨即的閉上眼睛,我知道他正在傳音。可是我現在一點靈力都沒有,不然一定會窺探到一些,現在也是無能爲力了。

不一會白雲楚就回過神來,揚起了一絲笑意:“父親他同意了,小丫頭你大可去老夫那裡住上幾日。”

我欣喜若狂,不過一直被他這麼一個不大的小屁孩兒叫作丫頭心裡有些不滿:“你纔多大個男娃,一口一個老夫,也不怕折了壽命。”

白雲楚看着我,嘖了一聲,用手杖輕輕地敲了一下我的頭:“你纔多大個女娃,問題不要那麼多。”

我氣得跳腳,如果不是因爲現在的我手無縛雞之力,不然早掐死這個毒舌精了,或者用封符將他的嘴永遠封起來。我越想越憋屈,卻看見他已經邁開長腿,走出去老遠,這纔不得不跟上去。

白雲楚一路上嚷嚷着肚子餓,但在這個非常時期,也沒有飯館兒敢明目張膽的開張。我們沿着小路一路溜達到了白家。

我有些驚訝的看着白家的府邸,竟然比現在的還要蕭條。但是也能理解,日軍大肆侵略中國,百姓們流離失所。白家的日子也一定不好過。

白雲楚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尷尬的笑了笑:“別一副嫌棄的樣子,你是沒見到我們白家輝煌的時候,當時的皇帝都要讓我們三分。”

我當然知道,白家名揚天下,就連皇上都要敬重三分。若不是家道沒落,怎麼會是這副破敗模樣。

白雲楚帶着我進了白家的府邸,按照規矩外來的客人理應去見過白家家主。可是白雲楚這傢伙卻把我拉進了廚房。

我不情願的被他拉進了廚房,他擼起袖子,向我挑了挑眉毛:“丫頭,點菜吧,今天你可有口福了。”

我鄙夷的看着他,撇着嘴說:“你還會做菜?”

“反正毒不死。”白雲楚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我咧了咧嘴:“那就算了吧,我不想死的那麼快。”

他“撲哧”一聲笑了,原本俊俏的面容變得更加好看:“那就將就些吧,戰爭時期,人類因爲這場浩劫都逃命去了,廚娘也是。如果不吃我做的,你就等着餓死吧。”

他一邊說,一邊熟悉的升起竈臺火。單手打了兩個雞蛋進去,我看他這熟練的樣子,廚娘應該是逃走很久了。

我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白雲楚忙上忙下,也插不上手,無意識的陷入了沉思。

我在之前的夢境裡,從未與不相干的人交涉過,可是這次的夢境實在是太不一樣了。莫非這個白雲楚身上也藏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我的夢境裡。

“嘶……”白雲楚好像被濺出去的油燙了一下,疼得上竄下跳,我看他的樣子十分滑稽,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麼蠢的人,應該不會是壞人吧。

“嚐嚐吧,老夫的手藝怎麼樣?”他忙乎了好一陣子,幾個清淡的小菜才端上了桌子。我忐忑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蛋,放在嘴裡。比我想象的好多了,不鹹不淡,剛剛好。

“還成,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聽到了我的讚美,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隨即說了一句話,又讓我吐血。

“丫頭,這頓飯可是要錢的。”隨後自己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我現在十分懷念以前。因爲有白夜和墨生陪着我,現在這個人真是太不靠譜了!

酒足飯飽,最後纔想起來的規矩,應該去謝過白家的家主收留。白家的家主,也就是白玉蘭的弟弟。

白雲楚似乎很不想見他這個爹,一邊抱怨着規矩這麼麻煩,不情不願的,帶我去了正堂。

正堂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我剛想說什麼,卻被白雲處捂住了嘴。他給了我使了個眼色,讓我別出聲。我也反應了過來,拍去了他的爪子,不再做聲。

他牽着我的手腕,悄悄的走進了正堂的內室。我知道那裡一般是家主和重要客人商量,機密的地方。這白雲楚外表看起來儀表堂堂,竟然也喜歡幹這種偷偷摸摸的勾當。

我屏住呼吸,仔細的聽。好像有兩個人在說話,一男一女。我的內心十分激動,那個女人不會就是白玉蘭吧!

看來我推算的時間沒有錯誤,這正是白子云說的五年後白玉蘭再次回到了白家。他們聲音很小,好像十分防備。我們兩個人正聽得聚精會神,幾乎都屏蔽的呼吸。

“哥哥姐姐,你們在幹什麼呀?”一個稚嫩的聲音從我們腳下發了出來,我嚇得大叫一聲。內室兩個人立即停止了交談,朝門走來。

白雲處大叫一聲不好,拉着我就往外跑。我還沒等我們跑出正堂,就被一聲呵斥嚇得腿軟:“白雲楚,你好大的膽子!”

白家住綠色的叫住了我們,白雲楚咬了咬嘴脣,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一樣,一轉身“普通”一聲,跪着了,自己父親面前。

“父親,姑姑,雲楚不是故意的。”

我心裡暗笑,剛纔這傢伙還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如今卻變成一條溫順的小貓了。我擡起頭,這纔看清,同白家住一起走出來的那個女人,果然是白玉蘭。

我瞥向那個小女孩,她長得十分可愛,胖嘟嘟的臉像包子一樣。他一見白玉蘭出來,便開心的跑了過去,牽住他的手,晃來晃去,一副可愛模樣。

怪不得看到那個小女孩十分面熟,原來就是夢境裡看到白玉蘭在藥王宗教導其煉藥的那個小姑娘,用白子云的話來說,就是白玉蘭和馬鴻鈞的女兒。

那爲什麼之後的故事就沒有了這小姑娘的一點兒消息呢?這小姑娘最後到底怎樣了呢?

“不是故意的?誰讓你擅自進內室的!”白家主顯然十分生氣,怒斥着白雲楚。

“是真的父親,我帶她來謝您,見一個小姑娘跑進內室就跟着進去了。”白雲楚面不改色。我真佩服他,在兩位大前輩面前,撒謊都不用打草稿,把鍋甩到了這麼一個小孩身上。

白玉蘭也讓自己弟弟消消氣,伸手拉起跪在地上的白雲楚和我,笑盈盈的說:“這就是雲楚吧,都長這麼大了,我都有點認不出來了。”

白雲楚也堆起了笑臉,在白玉蘭的肩上撒嬌:“姑姑,你都多久沒回來了,雲楚都想你了。”我心裡一陣噁心,想把剛纔的飯都吐出來。剛纔還覺得他蠢,現在卻覺得他精的嚇人,果然,沒有那麼單純的人。

白玉蘭摸着白雲楚的頭,十分溫和的說:“你們兩個先出去吧,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和你父親談談。”

“好嘞。”白雲楚應了一聲就拉着我出去,帶我到了廂房。

“怎麼樣,老夫反應得快吧。”我不知道白雲楚哪裡來的得意,好像在炫耀什麼光輝的事蹟。

我撇了撇嘴,送給他一個大白眼兒。“果然是個爛人!不折不扣的爛人!”

白雲楚毫不在意,似乎我在誇獎他一樣。我再一次的確認了,他腦子不正常。

隨後他給我安排了住處,告訴我他要去修行了,並警告我入夜之後千萬不要出房門。我點頭表示答應。

我現在腦袋裡又亂作了一團,線索都糾纏在一起,沒有任何頭緒。這個夢境到底想告訴我一些什麼,爲什麼我會和白玉蘭這個人糾纏不清。

還有這個夢境似乎太過於平靜了?不祥的預感如潮水般涌上我的心頭。讓我遲遲不能睡去。

入夜時分,我終於準備熄燈睡覺。突然,我看見了兩道黑影從我窗前劃過。我的廂房是臨近後門的,我突然感覺事情不妙。

想跟着上去,可是又想到了白雲楚的警告還有我現在一點靈力都沒有,手無縛雞之力,如果真的遇到危險,不管怎樣,都無濟於事了。

可是又想到了,這是夢境,我想要的只是答案,誰還能管得了那麼多呢?我悄悄的跟上了那兩個人的身影,那兩個人的身影在後門徘徊,我看清了,那是白家主和白玉蘭。

“弟弟,我走後你一定要照顧好她,無論發生什麼,一定要保護她。”白玉蘭的情緒有些激動,他緊緊的握住了白家主的手,好像在乞求。

“姐姐,即使你不這樣說,我也會的。不過你真的考慮清楚你要去嗎?你和馬鴻鈞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如果我回來了也好,如果不回來,你一定要用炎火上神的方法將她封印。”

“姐姐,我都明白了,你一定要保重!”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炎火上神”?炎火和白玉蘭到底有什麼關係,爲什麼他們都知道事情的經過,卻沒人告訴我。

怒火涌上了我的頭,手裡握着的樹枝,發出了一聲脆響,兩個人馬上警惕了起來。

“誰?”

我心裡大叫不好,下一秒卻感覺身體一輕,我竟然被人帶着飛了起來。那人摟着我的腰,帶我逃離了,白玉蘭和白家主的視線。

我不敢出聲,白玉蘭和白家主仔細的在小樹林裡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我們倆。但是他們之後的對話卻十分警惕的設下的結界。就讓我們這種“凡人”是不可能突破的。

“你是誰?”我終於開口問,救我的恩人。

“老夫都和你說了不讓你出來,你是聽不懂呢?還是聽不懂呢?”

一聽到了這個欠扁的語氣,我不禁舒了一口氣。可是又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麼白雲楚會出現在這裡。

他把我放下來,歪着頭看着我:“你這小丫頭到底是什麼來歷?想對我們白家做什麼?”看來他已經看出了我的異樣。

“我對你們白家可什麼想法都沒有,我只是很崇拜白玉蘭!”我也編了個瞎話,一臉真誠的看着他。

白雲處嫌棄的瞥了我一眼:“說實話,你真的不適合撒謊。”

我拱了拱鼻子,問他:“話說這麼晚了,你在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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