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黑紫色的蓮花擁擠的盛開着,中間並沒有夾雜着什麼荷葉,就這樣一路開滿了整個洞府。
蓮花上濃濃的黑紫色彷彿在,反射出一股妖異的光芒,讓我的心中有些不祥。
按理說花瓣應該是柔弱的,可這些蓮花的花瓣卻彷彿很堅硬,竟將一個巨大的u形鐵架子託了起來,鐵架子的上方浮着一個圓球,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製作而成的。
圓球也非常的古怪,上面刻滿了精美的花紋,花紋上一一反射着熒光,而下方就是一個黑乎乎的半圓,半圓上刻滿了銘文,銘文的中心是一張猙獰的人臉,好像在遭受着極端的酷刑。
我看着那張人臉莫名的膽寒,心下不由得疑問,於是艱難的開口,幾次嘗試過後才說出來“狐狸,那是什麼?”
“什麼和什麼?”狐狸正圍着圓球打轉,毛茸茸的臉上現出了思量的事情,他漫不經心的回答道:“如果你指的是底下的,那是上古時期纔有的巖蓮,如果你指的是上方的話,”
他敲敲那個u形的鐵架“這個東西即便我說了你也不認識,這個是渾天儀。”
渾天儀我還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人間的地動儀,我嘗試着開口問,這東西有什麼作用,但是發現自己說不出來話來,只能作罷。
而後嘗試着給他傳音,沒想到居然成功了,不由得在心裡罵自己很愚蠢,早點兒傳音不就好了,還在那兒費盡周折的想着怎樣開口說話。
我問他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費盡心思來這個地方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狐狸淡淡的說道:“當然是爲了救你,要不然你以爲我吃飽了撐的嗎。”
我心裡訕訕的,我早已猜測到他是爲了救我,再次給他傳音“你定然是因爲看到了那張錦帛上記載的東西,知道我命不久矣,這才執意的要來這個地方找渾天儀的吧。”
狐狸看着眼前的渾天儀,皺着眉頭說:“你知道還問。”
聽了這話,我只能苦笑“我只是奇怪你當時爲什麼不告訴我,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也不怕死第二次,就算你告訴我,我也不會瘋狂的。”
狐狸聞言猛然看下我,眼光中閃爍着什麼,但很快就消失不見,我心中頓時覺得不妙,看來事情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簡單,難道說錦帛上記得東西比我的生死還要重要和隱秘嗎?
我有心問個清楚,但我知道那定然是徒勞的只能默默無言。
狐狸順的渾天儀轉了幾圈,好像終於拿定了主意他來到我的面前,蹲下身子對我說道:“等一下,我會把你放到渾天儀的正下方,而後激發渾天儀當中的能量,這股能量會激發出一道接引之光穿透你體內的魔力,解救你的神識和靈魂,你要教你的神識和靈魂融爲一體,順着接引之光飛行到渾天儀之上。”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來,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我心裡面着急,不由自主的開口“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狐狸沉思了一會兒,神色凝重地說:“渾天儀總共分爲兩部分,刻着精美花紋,反射的熒光的那部分代表着生,刻着銘文,有猙獰臉龐的那一面,代表着死和虛無,當你的靈體接引到渾天儀是渾天儀就會迅猛的旋轉,你記住無論用盡何種的方法,一定要攀附的刻着精美花紋的那一面,這樣你的靈體就會吸收到來自渾天儀的源源不斷的能量,你的靈體纔會強大起來,強大到足以在魔界生存下去。”
我頓時就明白了活你的想法,如果我的靈體所以在魔界生存下去,那麼我就可以靈體的形式,尋找通往人間界的通道。
如果能夠成功的到達人間界,就算我沒有人的身體也能夠安然。
我表示自己明白了,狐狸也就將我抱起來放到了渾天儀的正下方。
而後,他走到渾天儀的旁邊,激發了渾天儀,渾天儀爆發出強烈的光芒,與此同時,一道明黃色的光芒直射向我,穿透了我身體內的魔力,我感受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和豁然開朗的感覺。
我心神一動,看到了臟腑內的情況,只見經脈和骨骼完好無損,充斥着瑩潤的光芒,好像得到了什麼東西的滋潤一般。
我心中頓時覺得奇怪,身體明明如此的強大,可是爲什麼我會感到日漸虛弱呢?
時間緊迫,我來不及多想順着接引之光到達了天靈之內,僕一見到自己的靈體和誠實,我大吃一驚,只見神識飄渺鬆散,而我的靈魂上坑坑窪窪,這明顯是被侵蝕所致。
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出現這樣,我來不及多想,操縱着神識衝向了靈體,當神識和靈體容納的那一刻,我有了自己的意識。
我看到自己站在一道炙熱的光芒上,光芒的周圍是翻騰的魔氣,這些魔氣不斷的撞擊着光芒,好似要將這道接引之光撞碎,我牢記着狐狸的話,不敢在此多逗留,迅猛地順着勁之光飛向渾天儀。
到了接引之光的盡頭,我本來想跳到代表着生的那一面,結果渾天儀感受到我靈體的靠近就迅猛地旋轉起來,並且帶起了一股強烈的風暴。
我頓時焦灼起來,整個渾天也都隱藏在風暴之下,我根本看不清哪一面代表着生,哪一面代表着死。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狐狸的話,生的那一面風暴的光澤更加瑩潤,而死的那一面風暴的光澤更加晦暗。
我放眼望去,果然風暴的光澤截然不同,心中頓時燃起的希望,我覺得機會猛然跳了下去,頓時感覺到身下一涼,與此同時,一股浩浩蕩蕩的冰涼之氣涌進了我的靈體之中。
我覺得非常的舒服,渾天儀也在不知不覺中停了下來,無盡的能量涌進我的靈體之內,我感受到自己的靈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起來,不再是那種虛無縹緲的狀態,身體軀幹已經凝實,看起來與尋常人並無什麼區別。
我心裡頓時高興起來,下意識的看向狐狸裡發現他毛茸茸的臉上也露出了微笑的神色。
我心中便明白,看來是成功了,整個人的心神全部鬆懈了。
就在這時,渾天儀猛然的旋轉起來,涌入我體內的能量全部四散溢出,更加糟糕的是,我魂體內本來能量也隨着渾天儀的能量向外涌去。
靈魂由凝實重新變得虛無縹緲,我低下頭打量自己的魂體,但卻驚恐的發現我的腳正在分解,我立馬就想站起來跳下渾天儀,結果發現自己一動也不能動,彷彿被束縛在了上面。
此刻,我已然明白渾天儀在倒吸我的魂體,再這樣下去,我的魂體都會被分裂成無數的小顆粒。
我驚慌失措地望向狐狸,卻看到他臉上也露出了恐懼的神情,它拼命的伸出爪來,按住渾天儀,但是即使四肢被刮的血肉模糊,渾天儀的速度也沒有絲毫慢下來。
我不由自主的哭了,狐狸看到我這副樣子,臉上劃過一絲心疼,它咬着牙說道:“不準哭,你這樣只會加快靈魂分解的速度,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救下你的。”
我看了看他血肉橫飛的爪子,搖了搖頭說道:“狐狸你叫墨生是嗎?我記住了,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把你送到我身邊,但是能在魔界遇到你,我已經知足了,你放手吧。”
我說完,用盡最後一絲力量打開了它的雙爪。
在他的雙爪離開渾天儀的那一刻,我的靈體徹底的碎裂,什麼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