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直向東北方向飛去,大概過了四五天時間,才終於到達了暴食魔神和貪婪魔神領域的交界處,在這裡,兩種魔神的力量交織,肆意的流竄着。
當我的腳步第一次踏上這塊領域的那一刻,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牽引力吸取我的我體內的能量,與此同時有另外一股能量侵蝕到我的體內,大口大口地吞食我體內的魔力,我心下一驚,立刻結出一股結界護衛着自己,但是更加恐怖的事情發生了,結界居然在我的眼前崩碎。
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體內的能量居然在一瞬間被吸走了三成。
我大驚失色,第一個反應就是急速向後退,離開這塊詭異的領域,但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狐狸一下子就抱住了我的胳膊說:“絕對不能往後退縮,貪婪魔神的力量就像是一株蜘蛛網,他可以把獵物慢慢的困死了,可是獵物一旦要掙脫這張蜘蛛網,蜘蛛就會過來親自給獵物注射毒素,導致獵物迅速的死亡,所以帶我們踏上這塊領域的第一步開始,我們就已經無路可退。”
我聽完之後,心中滋生出了巨大的恐懼,我看着腳下狐狸接觸的防護層在不斷的減少,聲音也在不斷的顫動着“你到底知不知道,就剛纔我疏忽大意的那一下,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我體內的能量就被吸走了三成,如果不是你來救我,我早就已經死了。”
聽了我,飽含恐懼的話語,狐狸不但不擔憂,居然還衝着我齜牙咧嘴地笑“我現在凝結出了三條尾巴,你知道三尾狐意味着什麼嗎?”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兩隻眼睛只望着腳下的防護層,唯恐所有的防護層都被吸收殆盡。
“那就意味着我的能量足以抵擋一個全盛時期的魔神”狐狸意味深長的說完。
我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隨即欣喜若狂,抱住它毛茸茸的頭顱連續親了四五下才說道:“你怎麼不早說害我擔驚受怕了一場。”
狐狸高傲的瞥了我一眼“我只是覺得你受到刺激之後,說不定話還會少一點。”
我呆了了一下,然後不由自主的苦笑,沒想到這狐狸還挺記仇的。
我只能嘆息一聲,老老實實的跟在他的腳步後面。
依仗着狐狸的防護層,我們越走越深入,這片領域的氣溫要比其他領域低些,剛開始的時候,地面只是一層薄薄的冰霜,迎面吹來的風還算溫和,但是越到後面,地面的冰霜就越厚,天空中不分晝夜地飄着雪花,我腳下的大雪積得足有三尺深,至於風,狂暴凜冽如刀,刀刀割的我肌膚生疼,即便是有魔力的維護,我也漸漸感覺到吃不消但是更爲致命的是,我的身體日益的虛弱,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偷取我體內的生機。
我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哪怕我身上多出一根稻草都能把我壓倒在這三尺深的雪地之中。
我不得不停下腳步,忍住機體發來的排山倒海的疲憊感,聲音微弱地問道:“狐狸,爲什麼我們不御劍飛行呢?飛行的速度不是更快一些嗎?”
“不行,如果飛行的話,貪婪魔神的力量就會把你視爲想要掙脫蜘蛛網的獵物,這方領域中的所有魔能會在一瞬間把你撕成碎片,就算是我都救不了你。”他一邊說着一邊回頭看向我。
當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眼睛木然睜大,滿臉震撼的神色,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我們之間隔有兩米的距離,他瞬間撲過來,直立起來抱住我的臉,神色之中滿是狂亂而驚恐“這怎麼可能?怎麼會這個樣子怎麼可能會提前,那錦帛上明明說”……
我聽到錦帛兩個字,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睜大,連聲追問到:“說了什麼?”
我追問的聲音一出來,狐狸反而立馬閉上了嘴,一句話也不肯多說。
事到如今,我已經瞭解他的脾氣,如果他不想說的話,就算是我說破了嘴,他一句話也不會說。
我不再追問,巨大的疲憊感讓我更加的奄奄一息。
狐狸沉默地轉過身,身體暴漲四五倍她轉過頭來對我說道:“躺在我的身上,我拖你到終點。”
我心下非常的愧疚,雖然狐狸不說,但是我本能地推測道:他之所以放棄了西方,也要選擇東北方向,定然是因爲我。
那張錦帛上定然記載了事關我生死的事情,可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他寧死也不肯說。
我開始在心裡胡亂猜測,但是到了最後什麼也沒猜出來,我的靈魂是我自己,肯定不會有問題,那麼歸根結底還是蘇蘇的身體裡存在着什麼秘密嗎?
我越想越頭痛,越想越疲憊,不知不覺間就睡着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天地間一片黑暗,我能感覺到冰冷的東西亂蓋在我的臉上,神識掃過去才發現,鵝毛大雪依然紛紛揚揚的下着。
冰冷的雪花讓我顫慄,我不由自主的就想要把腦袋埋進狐狸的皮毛裡,但是卻發現頭怎麼也動不了,身體如同一團爛泥一般,已經毫不聽我的指揮了,我嘗試了四五次,才勉強從嗓子裡擠出幾句來:“狐狸,我們到了嗎?我好像也無法操控我的身體了。”
我說完之後,猛然感覺到狐狸身體僵了一下,然後他繼續埋着頭向前趕路,聲音沉沉的“不要怕,我們就快到了。”
我微微的笑着,嘴上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但是心裡覺得:我並不害怕,至少還有你陪在我身邊。
我心裡這般想着,又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天空蔚藍,萬里無雲,陡峭的崖壁之間列出了一條深深的峽谷,峽谷中,清澈的溪流如白練一般在亂石之中歡快地流淌着,我站在一塊完全進入了溪水中的青石上,茫然地環顧四周。
這裡是哪裡?我不是在魔界嗎?怎麼會突然來到了一條山谷之中的,這個地方我確定我從來沒有來過。
轉念一想,對了,這裡必定是夢境,只是這夢境又是誰的記憶呢?
好奇怪呀,每次做夢都是在我受到了刺激或者身處危難之中。
我正這般想着,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水花四濺的聲音,好像有人在肆意的踩踏溪流。
只見一隻巨大雪白的九尾天狐渾身散發着銀色的熒光,嘴裡叼着一隻長滿了漿果的枝椏,興沖沖地向我跑來,一邊跑還一邊含糊不清的喊:“阿汝,等等我,我特地從盤古族那裡借來了九陽果給你吃。”✿тт κan✿¢ 〇
這隻狐狸我見過,我記得我曾經做過一次夢夢裡這隻狐狸讓我給他撓癢癢。
這一次的夢境它又出現了,這樣說這些夢境應該是同一個人的記憶了。
我完全不能身體,先是捂嘴笑,而後彎下腰,撫摸那狐狸的腦袋說道:“還說是借我看你分明又是去人家那裡搶來的。”
我說完之後,那隻狐狸砰的一下躺在溪水裡,濺溼了我的白袍,他翻着白眼說道:“借的,搶的不都一樣嗎?有什麼區別嗎?”
看着這樣滿臉無賴神色的狐狸,我心神一動,感覺和某隻簡直一模一樣,於是我拼盡全力想開口問他,你到底是誰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身子一輕,整個畫面便在眼前驟然破碎。
當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渾身暖洋洋的,感覺到舒服極了,但是奇怪的是,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休眠,我卻還是感覺到很疲憊,身體反而更加的虛弱了。
我只能轉動着眼珠,在有限的視野範圍內觀察到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