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我輕聲細語“所以他就獻祭了自己所有的陽壽嗎?那你們爲什麼不阻止他,說的好聽,其實你們就是害死他的幫兇。”
聽我這麼說,白夜頓時呆住了,眼睛裡出現了悲痛的光芒“2選1,我別無選擇,只能選擇你”接着他大吼道:“哪怕天地浩劫再來一次,我也只會選擇你。”
“你給我閉嘴”我一把甩開他,怒火沖天,不顧一切的喊道:“少說的這麼冠冕堂皇了,什麼叫天地浩劫再來一次,你也只會選擇我,你只是怕孤單罷了,你只想有個人陪着活下去罷了。”
“你們都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我激動之下站起身來,不料身子一軟,重新跌坐在地。
我坐在地面上,瘋狂地拿頭撞擊地面,直撞得頭破血流,疼痛無比,卻覺得心裡好過一些。
白子云瞬間移動過來,兩手死死地掐住我的肩膀,臉上也浸滿了憤怒和痛心,他一字一句的說:“你給我聽好了,他不止獻祭了自己所有的陽壽,他的陽壽只換來了這十八盞青銅燈,可是青銅燈需要魂魄才能點燃,所以他用自己的殘魂,點燃了共36點魂火,你知道分裂自己的靈魂去點燃火焰,有多疼嗎?有多痛苦嗎?但是他爲你做的這一切,無怨無悔,爲的是什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聽他說着,淚如泉涌,如同野獸一般嘶吼着,就像失去了所有摯愛的東西,只能一個人在世間生存的,可憐的野獸。
白子云生氣地看了我一眼,對洛瑜說:“我們走,讓他一個人清醒清醒。”
洛瑜點點頭,拽住癱坐在地上的白夜,三個人走了出去。
我爬到青銅燈那裡抱着一盞“你爲什麼要救我,我這條命微不足道呀。”
不知道哭了多久,不知不覺間我睡着了,等我有意識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再次進入了夢境。
我很確定這是夢境,因爲站在我面前的就是那個分裂了自己的靈魂的青年男子。
只見他隻手高舉,硬生生的接下一道雷霆,當巨大的強壓電流流過他的身體的時候,竟未曾損壞他一絲一毫的毛髮。
看到這一幕,我心神震撼這個青年男子到底是誰?爲何會有這麼逆天的力量,爲何沒有受到天道之力的打壓和約束?
青年男子又接了一兩道雷霆之後,天空中的烏雲便消散了,看來是結束了,男子一路鑽到一個裂了縫隙的洞府之中,我也跟進去。
這個洞府我我也非常熟悉,正是發現了那張錦帛的洞府,只見水晶棺材內,清瀟子靜靜的躺着,青年男子走到水晶棺材的旁邊,他伏下身子撫摸着水晶棺,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嘴裡卻猛然噴出一口血來。
喘息了兩聲,青年男子輕輕的說道“我很快就將再次陷入沉睡,不知道何時纔會再次醒來,倘若正魔之間再起波瀾,就全靠你匡扶人間正義,維護人間和平了。”
說完他夾起水晶棺,一路飛出,我則在心中暗暗的沉思,方纔那青年男子說了沉睡,又說不知何時纔會再次醒來,就說明他沉睡的時間不會太短,可是據我所知,修行界還沒有哪位修士需要沉睡,而且還是長時間的沉睡。
我一路緊緊跟隨着,越是飛行就越覺得奇怪,看這個方向,像是要去東北方向,再往下深入下去,就會到達兩個魔神領域交界之處。
那裡冰寒刺骨,我是真心不想再試一次了,我這邊想着,彷彿是在迴應我的心中所想,畫面突然一轉,直接出現了新的景象。
我驚訝地打量着四周,居然來到了放置着渾天儀的那個洞穴,青年男子到底想要幹什麼?難道是想要……
我這邊揣測着,那邊青年男子將清瀟子放在渾天儀的正下方,直接激發了渾天儀中的能量,只見渾天儀爆發出了燦爛的光芒,萬丈風暴平底而起,絞斷無數的巖蓮在空中碰擊和旋轉。
我心中一驚,剛想離得遠一些,就被一股大力扯了進去。
眼前一黑,再次明顯明亮起來,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湖泊的旁邊,湖泊的岸邊長着一株很大很大的樹,枝葉繁茂,外形很像桃子,但是果肉的肉質如同西紅柿一樣的奇異果實在。
果樹的正下方躺着一個人,我放眼望去正是清瀟子。
大概過了一兩分鐘之後,清瀟子的迷茫的坐起身來,喃喃自語:“我是誰?我爲什麼會在這裡?”
我頓時驚呆了,他不就是那個青年男子的靈魂體分身嗎?怎麼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來歷呢?
他站了起來,大概是餓了,楸下樹上的果子就吃了起來,我更加無奈了,還真是不怕着這果子有毒呀。
不過他這失憶也失的太快了吧,我正在目瞪口呆看着他吃果子的時候,突然從天而降一個白衣飄飄的修士,那就是拔出劍來直指清瀟子,憤怒的說道:“是誰?如此膽大妄爲,敢擅自採摘我崑崙聖果。”
清瀟子嘴裡叼着果子,一邊說着我不知道我是誰,一邊又從樹上採了一個果子,只把那個修士氣得跳腳“我都說了不許再採集崑崙聖果,你居然還敢……看劍!”
一柄寒光戰着的劍就刺了過去,清瀟子大大咧咧的說道:“你沒說不準採摘,你只說是誰擅自採摘,又沒說明白,不過兩個果子罷了,小氣巴拉的。”
說罷撿起一根樹枝,遊刃有餘地擋住了那修士的劍。
那修士聽完了他的話,氣得簡直要一佛出竅,二佛昇天了,他嘴中也不言語,只是手下的劍越發凌厲,劍氣縱橫,殺意沖天。
就連周圍的虛空都破碎了,陣陣罡風從裂縫中透了出來,掀起刺骨的寒意,看得我不由得膽寒,強忍着後退的衝動。
然而這樣恐怖的劍氣和劍招,清瀟子居然只憑手中一根破破爛爛的樹枝,擋了下來,並且舞的滴水不漏,竟是絲毫劍氣都無法滲透進去。
跟他對戰的修士顯然也感覺到了清瀟子的與衆不同,他停下了手中的劍法,與清瀟子對峙問道:“你出自哪門哪派,修習的是什麼心法,我崑崙派劍法無雙,劍氣無疆,你怎麼可能只憑一個樹枝就擋住了?”
清瀟子把果子全部塞進嘴裡,嗷嗚嗷嗚的咀嚼了幾下,然後撓撓頭,神色之間也頗困擾“我不知道我是誰,也不知道我出自哪門哪派,反正我醒來之後就在這裡了,正好肚子餓了才借你們兩個果子吃,可是沒想到你們這麼小氣。”
前邊還說的好好的,等到最後一句說出來之後,那白衣飄飄的修士就又氣得要吐血的樣子。
他指着清瀟子,臉脹得通紅“這是崑崙的聖果,吃一顆可增加五十年功力,延壽十年,你以爲是普通的凡果嗎?”
“這麼珍貴!”清瀟子愣住了,他兩隻手在身上摸了摸,而後有些不好意思地呵呵笑“我不知道這麼珍貴,怎麼辦我身上半塊零靈石都沒有,賠償不起,要不這樣吧,我去給你們門派打工好了,我全身都是力氣挑水劈柴樣樣在行。”
那白衣飄飄的修水氣的又要吐血了,他打量着清瀟子子,突然眼珠子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露出一臉狼外婆的表情說:“不用你劈柴挑水,只要給我們做大師兄就好了。”
畫面就此轟然破碎,我坐了起來,身邊擺放着青銅燈盞,神思恍恍忽忽的,還依然停留在夢境之中。
真的很奇怪,爲什麼每次我有生命危險或者受到強烈的刺激之後都會做夢呢?
到底是誰這樣做,目的是什麼呢